CHAPTER 3 【約定】 　　雖然不多次，但彥宇開始會在芭樂製品到澄月聚餐的時候坐著陪芭樂製品的團員們聊 聊天。 　　但就只是陪而已，大部分時間彥宇很安靜。因為他很避諱談論過去，少了「回憶」的 個話題，大多數時候他就只能微笑聽著芭樂製品團員們嘻笑。 　　「老闆為了替上次的事情賠罪，准我在你們來的時候稍稍休息。」彥宇偷偷對翎翎跟 小靜說，然後再強調這是個「秘密」後都跟她們勾了小指頭。 　　「你真的會來看我們的期中發表？」就連小安也忍不住露出期待的表情。 　　「對。」 　　「如果彥宇大哥肯來，我們就在傳單印一下彥宇大哥會到場，說不定又騙到幾個小女 生來聽呢！」雪人說，意有所指的看向小靜。 　　小靜容易害羞的個性讓她不懂掩飾，馬上低下頭。 　　「欸欸欸，你對小靜有意思嗎？」翎翎拿乾淨的筷子敲了敲彥宇。 　　「意思？」 　　「先說喔，小靜是我的……」翎翎說到一半，就被緊張的小靜摀住嘴巴。 　　「演唱歌曲決定了嗎？」彥宇被逗得有了笑意，轉過來對學山說。 　　「嗯，一首快歌兩首慢歌。」學山說，吞下一口咖啡。 　　「說起來，我都還沒看過你們的團練。」彥宇微笑著說。 　　小安瞪了瞪已經在看菜單，準備仗著彥宇請客點第二份餐的麵包：「沒關係，彥宇大 哥你直接來看發表就好，讓你看到零零落落的團練就見笑了……」 　　「好厲害。」 　　「小安彈琴，學山的吉他，麵包的打鼓，雪人的貝斯，翎翎的歌聲。不知不覺你們已 經越來越有一個團的樣子。」彥宇稱讚芭樂製品的團員們。 　　「你怎麼知道，你都沒來看過我們練團？」翎翎豪不客氣的質疑彥宇。 　　「都聽學山說完啦！」 　　「厚厚，你們果然關係匪淺……Oh！Oh！Oh！Oh！Oh！……」雪人馬上失陷在小安的 天山折梅手之下。 　　芭樂製品一如往昔的鬧了起來，卻有個人默默站起身往門外走去。 　　對啊！那小靜呢？ 　　彥宇沒有提到小靜。 　　芭樂製品的團員們雖然都有刻意不去忽略小靜這個「團員」，但畢竟音樂歸音樂，當 他們投入在樂團，話題也在樂團的一切一切後，小靜也自然會有被忽略的寂寞。雖然這種 時候在翎翎的吵吵鬧鬧下不會太多，但當這種寂寞出現在彥宇的心中…… 　　小靜，是真的難過得想出去吹吹風了。 　　「決定了，就吃牛肉火鍋好了！」麵包開心的做出結論，卻被小安拍了一下頭，連雪 人跟翎翎都參上一腳的給麵包痛快一擊。 　　怎麼會有這種極致的笨蛋察覺不到氣氛有點僵硬？ 　　就是有。 　　「怎…怎麼了嗎？」麵包一臉莫名奇妙。 　　「欸？小靜呢？」在莫名奇妙後，麵包順便尋找這個他覺得在芭樂製品團員中最可愛 的女孩。 　　翎翎他也覺得很可愛，但麵包更喜歡文靜型的女孩，感覺這種女孩就是會默默一直做 好吃的美食給男朋友吃，所以這種一看就知道是賢妻良母型的女生在麵包眼中大大加分。 　　扯遠了。 　　「翎翎，小靜勒？」麵包問。 　　就在翎翎生氣的捏了麵包的肥肥臉以後，學山平靜的對彥宇說：「去吧。你剛剛忽略 她了。」 　　彥宇站起身，走去找店裡的經理說了一聲就出了門外。 　　□ 　　「不開心嗎？」 　　小靜搖搖頭。卻誰都看得出來小靜是真的心情低落了。 　　問著，彥宇靠在店外的牆上，小靜的身邊。 　　小靜的長髮被風吹得拂過了臉，白色的長袖加上黑色的西裝背心，真的很動人，而且 沒有人會去質疑這樣的動人。 　　「妳很可愛。」彥宇說，毫無欺瞞的微笑。 　　「也很會畫畫？」句尾的語氣拉高了些，「對不起，我不是很確定。」 　　小靜低頭，不太敢看彥宇。 　　不是因為彥宇亮眼的外表，而是彥宇渾身散發出一種太吸引人的氣質，看了，就會捨 不得離開視線。 　　「上次畫的那個我就蠻好看的。」彥宇說，把手伸到他們兩個的前頭，好像他就正在 看那張素描一樣。 　　呵。彥宇注意到小靜偷偷笑了一聲。 　　「我就畫不出來呢。」彥宇佯裝嘆息。 　　「我……是不是很沒用？」小靜終於忍不住說話了。 　　彥宇不知道要說什麼，所以他們沉默了一下。 　　這樣的沉默其實有點尷尬。 　　「妳看麵包。」 　　「？」 　　「學山跟我說，雖然麵包平常看起來很不起眼好像只會吃一樣，但他對打鼓的熱愛卻 超過我們的想像。所以芭樂製品這個團，雖然只是個學生的團，卻有兩個人的樂器稱得上 是真真正正的厲害，一個就是麵包的打鼓。」 　　「另一個呢？」 　　「好像就是學山那王八的吉他。」彥宇說，有些不屑。 　　「那雪人呢？」 　　「他只是因為想耍帥而練團的，這種人沒辦法登峰造極。」 　　「那小安呢？小安一定也是真真正正的厲害吧？」 　　「小安的個性讓她沒辦法很完整的融入一個團，雖然好但不夠好。」 　　小靜終於忍不住望向彥宇：「呵，都你在說！」 　　反而是在看了小靜的天真眼神以後，彥宇抬頭看著巷弄裡的夾縫夜空。 　　隱約，可以看到幾顆星星。 　　「你呢？你吉他也很厲……」小靜問。 　　「噓！」彥宇立刻轉過來，「這是秘密！」 　　小靜被嚇得楞住，但彥宇馬上就軟化了。或者說，彥宇本來就沒有惡意。 　　「我啊。因為一些事情不想再碰這些了。」 　　「不想？」 　　彥宇眼神上飄做著思考：「還是說不敢呢？」 　　「管他的，反正就是不碰了。」 　　小靜有點難過：「好可惜……」 　　「所以說，我才是真正沒用的不是嗎？每個人都有他厲害或者即將要變得厲害的長處 ，妳也有畫畫，但我卻在某個地方停住了，而且再也沒有力氣向前。」彥宇微笑。 　　很久了，真的是過了夠久的一段時間彥宇才能若無其事的提起這些事。 　　「所以可以進去了嗎？在妳以為自己很沒用的時候，裡面的人都以為我把你惹得不開 心了想扁死我。」彥宇苦笑。 　　雖然真正被扁的，是麵包。 　　「呵。」小靜微笑，她忽然很開心，腦袋卻空白得說不出話。 　　是因為對象的問題？小靜不敢去想。 　　「嗯！」小靜點頭。 　　噹啷，他們打開了門。 　　□ 　　「你們在做什麼？」小靜笑笑的問，一副開心的樣子。而彥宇順勢就在回到店裡時， 去幫忙招待其他客人了。 　　芭樂製品坐的桌位上，芭樂製品的團員正在分食一鍋火鍋。只有麵包坐在角落，被小 安管住，絲毫不得越界碰到有關火鍋的東西。 　　「這叫做看得到吃不到之罰，對其他人不一定有效，但對麵包卻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 的處罰。」雪人吃著涮好的牛肉，幸災樂禍的解釋。 　　「我的牛肉……」麵包幾乎快要哀號了。 　　「不要抱怨，為了處罰你，我可是冒著變胖的風險！」小安瞪麵包，瞪得麵包伸出的 手縮了回去。但小安卻依舊挾起了一把蔬菜放到碗裡。 　　這個時候，翎翎卻蹦蹦跳跳的跑去找了已經回到工作崗位上的彥宇。 　　彥宇在櫃檯，剛幫一個客人結完帳。 　　「你不准跟我搶小靜喔！」 　　彥宇微笑。 　　「不過你也不能讓小靜不開心喔！」 　　彥宇微笑。 　　「交換條件就是我不會把我們秘密說出去。」 　　彥宇微笑。 　　「可惡！你也講講話嘛！」 　　「翎翎。」 　　「幹嘛啦！」 　　「看，我記得妳的名字。」 　　彥宇微笑。 　　翎翎覺得這個人很厲害，只是笑一笑就把自己的生氣給擋掉了。 　　歪歪頭，她又不想承認這個人真的很厲害。 　　「欸！我們的約定還成立厚？」 　　「什麼約定？」 　　「看！你果然忘記了！就是你要來看我們期中發表的約……」 　　「記得。」彥宇走到櫃檯裡的流理台，先洗起一些杯子。「不過為什麼妳這麼堅持我 去看你們的樂團發表？」 　　「上次，不小心被你感動到……」翎翎捏捏鼻子，「不甘心啦，我要報仇，這次換我 感動你……」 　　用不習慣的溫柔語氣說話會讓翎翎很不自在？而捏捏鼻子就是翎翎在不自在時候的動 作。彥宇想著。 　　「用我的聲音。」翎翎說著，隔著櫃檯戳了彥宇的額頭一下就回到芭樂製品的座位去 。 　　看著正在吵吵鬧鬧的芭樂製品，彥宇抬頭扭了扭脖子，暫時的放下疲憊以後，他小小 聲的說。是就算很靠近他也幾乎無法聽到小小聲：「媽，這禮拜先不去看妳了。」 　　熱音社的期中發表，在下週六的晚上。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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