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幾個月前寫的東西，如果有人喜歡，我再努力看看吧....... 第一章 我夜澄離，一位高中畢業的大學重考生。 重考生？現在應該做的，不就是綁著必勝的頭巾，然後在書桌前，看著那一疊比人還高的教課書嗎？ 不！我這位重考新人，正在看一副掛在牆上的畫。 這幅畫可能會影響我後半輩子的生計。 這是畢卡索藍色時期的畫，而且還是尚未發表的畫。 簡單的說，就像是隱藏版的扭蛋模型。 感謝畢卡索啊！要是你沒這麼有名，我怎麼有錢還清欠人家的三百萬呢。我心中如此吶喊著。 爸爸，在三個月前還是叱吒古董界的商人，好景不常，在收購一批骨董珠寶後，才發現是一批仿冒品，家裡的骨董來不及轉賣應急，就被銀行查封了。 似乎是和銀行聯手進行的仙人跳……也真是太陰險了。 即使扣押了家中的骨董，依然積欠了挖掘承包商三百萬的債務。哼——那些騙子，不過更可惡的是爸媽竟然給我捲款逃到國外。 喂……雖然我在外地讀書，你們這樣說走就走也太不負責任了吧，好歹你們也等我高中 畢業完再帶我一起走嘛。 在這三個月內，我就在黑道拿槍追我，還是流氓拿棒球裩在補習班堵我，驚心動魄的度過了。 幸好，最近我在那棟快被查封洋房的地下室，找到這幅畢卡索年輕時期的畫。應該快有兩百年的歷史了吧，我猜可能連老爸都不知道這幅畫的存在。 根據艾娃的鑑定，的確幾百年前的骨董畫，連拍賣會的御用鑑定師也來到我家，他們都異口同聲的說： 「這是畢卡索的真跡啊，這憂鬱的天藍色調，孤單又無助的筆觸，徬徨的人物主題……。」 不過，我還是比較相信艾娃的高科技原子掃描分析技術。 你問艾娃是誰？喔……她是我們家以前還輝煌時，研究室製造出來的萬用人型電腦管家，為了合乎萌世代的潮流，我還特地幫她換上最新的女僕裝。 讓最新型的電腦鑑定，還附上由艾娃嘴巴印列來的報告書，那些參加什麼黑暗拍賣會的人，應該會相信是畢卡索的畫吧。 而且我可以保證鑑定書上沒有艾娃的口水……真的，我保證。 「請問少爺，您要一杯BlackTea還是一杯GreenTea呢？」艾娃拿著茶具和茶罐，從客廳的吧檯裡走來。 「嗯……黑茶是什麼啊？烤焦的茶嗎？」我很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不過現在我有點後悔問艾娃這個問題了…… 「BlackTea漢名為紅茶，又稱為全醱酵茶，十七世紀，英國女皇成立的東印度公司，直接從中國進口茶葉。收購的紅茶茶色濃深，故被稱為BlackTea，自此，茶，成為歐洲皇室和上流社會的一股風潮，不過在更早之前，十六世紀荷蘭就曾經引進茶葉到歐洲去……」 只要一發問，艾娃就會喋喋不休的講出她電腦裡的網路資料。 「總而言之，黑茶跟紅茶是同一種東西吧。」 「是的。」 「那我要綠茶。」 「……」 我猜，剛剛艾娃的電腦系統應該以為我會選紅茶吧，哈哈——故意的。 艾娃就開始把茶罐裡的茶葉，用湯匙輕輕的放茶壺內。櫻桃般的蜜唇張開口，源源不絕的熱水從嘴裡傾瀉而下，順勢流到茶壺裡，嗯——我很懷疑她的嘴巴是哆啦A夢的四次元百寶袋嗎？ 不過，更讓我擔心的一點……這個壺熱水，難道不會有印表機墨水的味道嗎？ 前幾天她還用同一個嘴巴，幫我印列年代鑑定書。 「少爺，請用茶。」艾娃把雕花的茶杯端到我眼前，還冒著白煙。 嗯……沒有油墨味。 「那我就不客氣啦，嗯——以後還是去煮開水就好了，不然我會不太習慣。」 「是的，少爺。」 嗯，那我就開動了…… 哇——！這茶喝起來清香飄逸，久嚐回甘，茶湯又呈現碧綠，真是齒頰留香。 啊……這杯茶。這真是茶中之—— 「少爺，外頭有人再按門鈴，要我去開門嗎？」真是的，把我品茶的興致都擾亂了，虧我還想學廣告裡的台詞耶。 「妳先打開監視螢幕看看，看是不是黑道的人。」 「是的。」 艾娃小跳步的跑到玄關。一般而言，玄關的監視螢幕，在我們家二十四小時都是關著。 窮嘛——只好省點電。 「滋——」 液晶螢幕裡，兩位穿西裝中年人，表情嚴肅，共同點都是帶著白手套。 他們是來討債的黑道嗎？恭喜你…… 答錯了！是黑暗拍賣會的人要來收競價品了。 「讓他們進來。」 「請跟我走。」艾娃招呼兩個西裝人到客廳。 「你們是拍賣會的人吧，來、來請坐。」 嗯……他們兩個的坐姿，比我們家的艾娃還像機器人，總而言之，他們的背，就是不知道在挺個什麼勁。 看著他們，我勉強擠出笑容說。 「你們可以當作自己家，放輕鬆一點。」 「那個……我想請問一下那幅畢卡索的泡沫少女在哪。」 泡沫少女？ 在我看來，明明就是ㄧ個類似孟克那幅吶喊的女人，口吐白沫，然後浸在浴缸裡面洗澡。 我指指牆上的，嗯……泡沫少女，給兩位西裝人看。 「哎呀！你怎可以隨意的把競價商品掛在自個的牆上的，賣方，這是不道德的。」 啊？賣出去之前，還不都是我的。 「我只是個高中畢業生，什麼都不清楚，真是抱歉。」敷衍，敷衍的啦，我還要靠他們幫我賣畫呢。 那些拍賣會的人，急急忙忙的拿出手提箱，換上剛開封的手套，小心翼翼的把畫拿下來，放到他們專用的防塵袋裡。 喔……還蠻專業的。 「客人，請喝茶。」 「謝謝。」兩個西裝人，就邊喘氣，邊喝起從艾娃泡的GreenTea。 其中一位黑衣人像是霎時想起什麼，對我說。 「賣家，拍賣會再過六小時就即將開始，你是否要和我們一起前行。」 「好啊！我也想知道這幅泡沫少女可以賣到多少錢。」 我看著在一旁，待機狀態的艾娃。 她是爸爸這個機器人愛好者，委託研究研究室做出來的萬用人型電腦管家，可能有四分之ㄧ的財產都花在艾娃身上了。 爸爸連出門都捨不得帶艾娃，我一直在想，如果三個月前他有帶艾娃去鑑定古董，也許就不會被那些人騙了。 「要一起去嗎？艾娃。」我在想，我們相處的三個月以來，畢竟她真的很少出門。 艾娃思考了一下…… 「少爺，我想一起去。」 我和艾娃就坐上了拍賣會的車，是一輛加長型的S600賓士車，天啊！我家輝煌的時候我也沒坐過這檔車。 嗯……靠著窗戶，欣賞風景和紅酒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順便一提，我已經成年了。 我們一路過來，從社區到高速公路，從高速公路在到隧道，從隧道又繞到山上。 這句話很饒舌，我知道。 慢慢的太陽下山了，一種不安的氣氛襲捲過來，讓我全身發冷。 最後我們來到一座古堡，外頭有很多立著十字架的小土丘。 嗯——我想我來到墓園了吧。 「……」 「少爺，你怎麼了？怎麼抖的這麼厲害。」艾娃一臉關心的看著我 「沒、沒事……只是有點冷。」 「賣家，請跟我來。」於是我們主僕倆，跟著西裝人進入了那座古堡內。 「挖——這裡都沒用日光燈喔，這樣不是很不方便。」我打趣的問著西裝人。 「這樣平常人比較不容易闖入。」領隊西裝人對我如此說著。 另一個西裝人，則是和艾娃合力抬著畫。 黑暗的古堡內，充斥著腐朽的木頭味，除了前方的油燈，周圍都是烏漆抹黑。 感覺像是隨時出現什麼恐怖的東西…… 「吱——吱——」 「啊啊啊啊！」 「——！」艾娃立即打開她的雙眼探照燈往前一照。 嗯，有老鼠，沒有鬼。 「少爺，需要打開我全身的探照設備嗎？」 「不用了。」 拜託，我才不想讓他們以為我是怕黑的膽小鬼。 過了一下，西裝人的腳步停住。很帥氣的，往牆壁打了一下。 「嘎嘎嘎——嘎嘎嘎——」牆壁裡的暗門就反轉開來了…… 「歡迎來到黑暗拍賣會的亞洲分部，全世界各種收藏品，你都可以在這找到。」 一眼望去，四周都是一圈一圈燭台映照出來的暈光，黑暗中最耀眼的是前方的拍賣展場，一閃一閃的很難不去注意它。 在黑幕中，也很難看清楚別人的面貌，我都快不知道艾娃在哪個方向了。 「賣家，請讓我帶你到後台去。」 一路過來，雖然四週伸手不見五指，不過迷濛中，依稀看到似乎和報紙上的政商名流長的有些相像。 「賣家，畢卡索的真跡，是這次拍賣會的壓軸，可能請你要稍微等一下。」 「嗯。」目送西裝人離開後。 「咻——」 我坐在軟綿綿的沙發上，打開液晶電視，開始看起了前面展場的活動。 一個穿著唐裝的主持人開始介紹拍賣品…… 「大家聽過愛因斯坦吧，沒錯就是那個創造出相對論的天才——愛因斯坦，第二十號拍賣品，就是要拍賣愛因斯坦，額葉的一部份，想要和愛因斯坦來親密接觸嗎……」 看著螢幕裡，主持人大肆介紹愛因斯坦的腦部，我懷疑，真的有人會買嗎？ 「兩百零八號三百萬，三百號在加一百萬，哇——四十號直接一千萬，沒有更高的價錢了嗎？那我要宣佈成交了喔。」 看來，這世界的人體收藏家還真不少啊。 之後主持人又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收藏品，其實我也看的很樂，像是全世界第一瓶可口可樂、希特勒的小鬍鬚、香妃的體味試管、安徒生童話的手稿……等等 突然之間，我都覺得連我家的泡沫少女都黯然失色了。 「拍賣會即將進入倒數，第九十八號拍賣品，是歌德《浮士德》的親筆殘頁，一共有十頁，並附上年代保證書，這份由歌德年輕到老的所創作出來的藝術，我們將從五千萬開始競價。」 看著主持人口沫橫飛的介紹，我忍不住問…… 「艾娃，歌德是誰啊？」 「——資料輸入中——」 「——歌德，德國人，享年八十三歲，為世界著名文豪之ㄧ，二十五歲時以書信體小說《少年維特的煩惱》而大放異彩，從此推動了浪漫主義的流行，不管在科學還是文壇都有不小的成就，在年少時，就在思考《浮士德》……」 西裝人從黑暗中竄出來，差點就要嚇到我了。 「——賣家，接下來就是泡沫少女的拍賣了，請跟我來。」 終於來了……可以擺脫被討債的日子了。 我就跟著西裝人，走到前面的展場，艾娃在一旁跟著。總覺得這裡陽光好刺眼，好不習慣。 在我一旁的唐裝主持人，開始施展他的三寸不爛之舌…… 「是的，親愛的朋友，本季的黑暗拍賣會即將告一段落，不過請別傷心，第九十九號，絕對，會讓您大吃驚，本季拍賣會的壓軸——畢卡索的泡沫少女，是的，相信您一定沒聽過，這幅絕對不會出現在網路的網頁上，這幅畫……」 主持人就介紹起畫的發現，還是鑑定年代，甚至還播放投影比對起藍色時期的畫和泡沫少女相同之處。 「好——這幅泡沫少女開始競價，我們將從兩億開始競價。」終於說出關鍵的一句。 「…………」 「…………」 下面都一片鴉雀無聲…… 其實我只要三百萬還債就好，那兩億對我來說根本是奢求。 我似乎看到左方，有人把螢光的號碼牌舉起來。 「三百零八號，兩億加一百萬。」 從講臺上，全拍賣會的視野好像比較清楚，大概是燈光的原因吧。 那人的長相，感覺像像是外國人的輪廓，他身旁好像跟著一個女生。 「喔……右方十八號，兩億一百萬再加三百萬。」 右方的買家，似乎是三人一組，在黑暗中緊緊的靠在一塊，有種軟體生物的黏膩感。 「左方三百零八號，在加碼五百萬，一共兩億九百萬。」 「右方十八號，再加一百萬。」 「競爭相當激烈，哇——三百零八號直接四億。」 「右方還要在加碼嗎，看來似乎沒有，好的，我在此宣布這幅泡沫少女以四億元成交，請三百零八號到後面的服務人員簽到。」 四億元……剎那覺得脊椎有種輕飄飄的感覺。 「少爺，你身體不適嗎？」後面的艾娃，精準的扶起我快暈眩的身體。 「沒什麼……只是這個金額太龐大而已，哈哈——這是好事。」 「這是好事嗎？」 「碰——！」艾娃突然放開她的手臂，讓我在眾人面前跌的狗吃屎，哇勒，她秀斗了嗎。 全部的人都在笑我，一輩子還真沒這麼丟臉過。 「哈哈——怎麼會突然跌倒了，太震驚了嗎？」 「四億元也不過是我存款的數目而已。」 「哈哈——親愛的，你看看前面的那個人。」 哼！你們這些鄉民，就愛看別人笑話。 「艾娃！妳幹麻突然放開手，很痛、很丟臉耶！」不太敢大聲指責她，免的被別人扣上欺負僕人的罪名。 「抱歉……少爺，你不是說這種身體現象是好事嗎？」艾娃歪著頭，大眼盯著我瞧。 「……」這傻妞搞錯了吧。 「算了，跟妳也解釋不清，扶我起來吧。」 真是一個不會和機器人計較小事的優質男人啊，我如此的感嘆著。 西裝人走了過來，對我說：「我帶你去見得標者，請跟我走。」 走進了一間漆著紅色油漆的密閉房間，令我意外的，裡頭竟然有日光燈，是一種像是崇手術檯往上看，那種死白色的光。 「請坐吧，在來我們想討論抽成的事，來這裡有份契約，給你過目看看。」 「嗯，需要10%的佣金阿，是四千萬吧。」我有禮貌地詢問著。 「如果沒問題，等得標者到，我在說明清楚一點。」 「嘎嘎——嘎嘎——」門被打開了，看樣子是三百零八號來了。 走進來的兩人，一男一女。男生是混血兒的樣子，理著平頭，身材相當高有一百九吧，穿著灰色毛皮大衣，裡面連一件短T都沒穿，底下搭配補丁牛仔褲。 女生相當美麗，髮色就像麥田的金穗，在後腦勺盤了一圈髮髻。穿著雕花的紅旗袍，隱約露出來的大腿，穿了一個類似黑金屬製的長靴子。 如此前衛的穿著，在路上應該會被投以奇怪的眼光吧。 「向你介紹，這位平頭的小哥叫蒼鷺，而這位女士叫做罪羽，他們是我們黑暗拍賣會的常客。」 「我們要的畫呢？」名叫罪羽的女孩，聲音聽起來就像在質問犯人。 西裝人拿起口袋的手帕，邊擦著臉上的汗：「請放心，拍賣品目前正由賣方的仕女拿著。」 罪羽瞧了艾娃手中的畫一下，這才放心和蒼鷺走過來。 「現在我要開始講解契約的內容，啊——」 不到一秒的時間，西裝大叔眼睛像是失去了靈魂，空洞又黑暗，就像靈魂被抽乾一樣，腦袋就懶懶的攤在桌子上。 我緊張的指著西裝大叔問著：「他、他怎麼了？」 「放心，他的意識只是短暫的被吃掉了。」蒼鷺的聲音相當溫潤又帶著穩重。 雖然蒼鷺目前是對著我講話，但眼睛卻一直盯著門口的三個人。 嗯，看起來不怎麼特別的三個人，路邊都可以看到的人，我比較注意的是他們身上號碼牌。 其中一位是十八號，剛剛競標的三人組。 他們身上那種討人厭的感覺越來越重，該不會……是來劫標的吧！ 「食夢貘一等，有三隻，準備戰鬥了，罪羽。」蒼鷺像是指揮官般的說著。 「隨時候教——」 啊？食夢貘，那是什麼，連聽都沒聽過啊。 「乾三連，取西北之氣，吾奉，太白星君急急如律令起！」唸完奇怪咒語的罪羽，全身散發出一股雪白色的氣流，似乎連眼睛也變成金色了。 「——！」 像是光一樣，不到剎那，罪羽就竄到他們身旁，然後以不可置信的速度，連續揮了三拳和四個拐子，分送給三個怪人。 「啊——啊——啊——」三個人就像抓蒼蠅一樣，抓著在天空亂竄的罪羽。 這裡是武打片地電影拍攝現場嗎？看著人可以滯空就覺得好不可思議。 難道她學過七龍珠的舞空術？ 「肚子——好——餓——啊——」如果是普通的小孩說這句話，我一定覺得很很可愛，可惜他的聲音就像殺豬一樣，真是噁心的怪人。 三怪人其中一位，頭被金屬靴狠狠的踩了一下，一定很痛吧。 「喂——你不幫她嗎，你叫蒼……鷺，是吧？」我問著旁邊這位很高的平頭。 「不了，我負責除理漏網之魚。」蒼鷺冷靜的站在旁邊，看到他手上拿的東西，這時候我才發現…… 哇靠！他哪裡來的大鐵球，剛剛都沒看見，還附加鎖鏈。 罪羽像是侵襲陸地的颱風一樣，拳腳都是她的暴風圈，怪人身上多了很多窟窿。這樣不會打死人嗎。 更可疑的是，正常人應該都吐血吐到掛了，但他們連一滴血都沒流。 我在心中暗自祈禱，到時候出人命，千萬不要找到我頭上，我只是一位普通的高中畢業生，不想留案底啊。 不過，即使罪羽的拳勁威猛，但總覺得她沒有專心在打鬥上，不然全力一擊就可讓他們斃命。比較像是，不想讓怪人們靠近……畫，對、就是艾娃手上的泡沫少女。 好像他們一碰到畫，就會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餓——啊——啊——」突然，兩名怪人，僥倖地反手抓住罪羽的手臂，然後一位怪人就朝我們方向跑來。 「就是在等你這一刻！」蒼鷺把巨大的鐵球丟擲出去，鎖鍊聲嘎嘎的作響。 「嘎嘎嘎嘎嘎——」鎖鏈就像是黃泉的伴奏聲一樣。 「碰！」一聲撞擊，自投羅網的怪人，被三顆人頭大的鐵球打到頭，就像是雞蛋撞到石頭，頭殼絕對會支離破碎。 頭殼有支離破碎，但是我沒有看到像是攪著番茄醬的豆腐，腦漿呢？腦漿在哪？ 一股紫黑色的霧像是有生命一般，緩緩在上方凝聚成一個球狀。 「本體出來了！罪羽你小心一點。」蒼鷺緊張的對前方的罪羽說著。 這時力大無窮的罪羽，早就掙脫他們壓制，補給他們幾腳後，迅速退到我身旁。 「小心點！別讓他們觸碰到你。」罪羽用著激烈的聲音，對我說。 這時，後面的兩個怪人一動也不動的，僵在門邊，他們的嘴巴張的大大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們肚子裡蠕動。 「哇——啊——啊——」和剛剛一樣的茄子色濃霧，從怪人的嘴巴吐出，兩團濃霧裊裊上升，和上方的的球體融為合一，怪人們就像失去靈魂倒下。 那顆霧球越來越緊密，看起來相當堅硬的樣子。 總而言之，現在就是很危險的清況吧，唉……沒辦法了。 「艾娃——。」 「是的，少爺，請問有何吩咐？」艾娃像是一塵染未染的小孩，傻傻的看著我。 「把畫給我。進入戰鬥模式——」 「是的！少爺。」艾娃就把畫放到我手上，哇——好重。 我家的女僕艾娃一但變成戰鬥模式，管你是什麼奇美拉還是芬克斯都不夠看啦！ 「——進入戰鬥模式——」副AI系統的聲音咕噥著。 「零號——艾娃，接受到戰鬥命令，啟動女武神——能源轉換中，太陽能轉換成核能系統，轉換成功，武器庫彈藥充足，準備開始戰鬥！」 今天的艾娃只有平常攜帶的基本配備，不過我想這樣應該就足夠毀了一個軍隊了吧。 張開背後的兩片飛行噴射翔翼，各裝載六顆追蹤高爆彈，手臂藏有小型格林機關槍，共一千八百發，而她現在手上拿的是高耗能光束軍刀。 沒辦法，誰叫我老爸是個剛彈迷，才會裝一些有的沒的武器，在艾娃這位人型管家上，管家不是只要乖乖的洗衣服就好了嗎？誰說的。 不過也因為艾娃，我才沒被那些討債的黑道，動到一根毫毛，她只要一揮拳，流氓馬上倒地。 「艾娃，只要使用光束刀就好了，熱兵器就別用了，免得房子被妳炸掉。」 「是的，少爺。」艾娃像精靈地伸出她的飛行噴射翔翼。 另一方面，深茄色的霧球，長出九個頭，嗯，很噁的九個蛇頭，嘴巴裡那根紫色的舌頭，嘶嘶地吐著蛇信。 「嘶——嘶——嘶——」張開口應該跟我一樣身高的嘴巴，撕牙裂嘴地對著我。 「蒼鷺，這是什麼？這跟食夢貘的第二型態不太相同。」罪羽問著白鷺。 「脫離正常進化的軌道，異變成奇幻生物，別讓牠得到「美好的事物」，已經失去人性的食夢貘再增加力量，會危害現世的安危。」 「蒼鷺，你掩護他們，我負責消滅，喝——。」罪羽又是施展舞空技法，奔向蛇頭。 「嘶——」九條巨蛇齊下，血盆大口的咬了過來，媽啊！好可怕。 其中三顆頭往我這竄來，分成上中下路攻擊。天啊！瘦弱的我一定不夠你們吃飽啊。 哇——我鹹鹹乾乾的肉一點也不好吃。 「嗡——」 艾娃手上的光束軍刀一揮，三顆蛇頭真是同生共死的患難兄弟，同一時間地一命嗚呼在艾娃的刀下。 「艾娃，做的好啊！」我大力的稱讚這位護主的機器管家。 「咳——咳——」嘴巴張太大口了，是吃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算了，管它的。 往罪羽的方向看過去，她還是依然用力的猛踩蛇頭，像子彈般的穿透力，看來她開始認真了，只不過她穿著旗袍還能如此靈活，真是佩服、佩服。 而蒼鷺則是轉動他的鐵球，看準時機，一丟！一顆蛇頭就搞定了，比起罪羽的亂槍打鳥，我覺得白鷺的攻擊還比較有效率。 不過我依稀看到，即使和妖怪搏鬥，但兩位的眼角，似乎都一直偷偷地瞄著艾娃，怎麼樣…… 被我家的管家嚇到了吧，哈哈—— 第二章 剩下六個蛇頭，在天空張牙舞爪著。 罪羽在天空施展三百六十度旋踢加側踢，還可以一邊問艾娃：「怎麼可能！你那把像是玩具螢光棒的刀，竟然把食夢貘異變的頭切斷了」 當然啊！那可是集合荷電粒子的高科技武器，只要碰到就有殺傷力，更何況是艾娃用力揮出的斬擊，那種威力一定不同凡響。 「小心一點，罪羽！」蒼鷺緊張的呼喊著。 「——！」 「碰！」一不留神的罪羽，被蛇龐大的脖子撞到，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沒有方向的墜落。 就快就要直接撞上地板—— 「艾娃——快！接住她。」我大聲的呼叫著。 「是的，少爺，左臂脫離主體。」艾娃的左臂，咻一聲從手上發射，在千鈞一髮之際將罪羽拎了起來。 「好痛！可惡，我生氣了。」罪羽大聲嚷著，艾娃見到罪羽重振戰勢，便默默地把她的手臂回收。 罪羽閉著眼一邊結著手印，專心的唸著…… 「離中虛，離中虛，取南天之炎，其三味真火，吾奉炎上，熒惑星君急急如律令！」 罪羽一聲「喝——」 慢慢地一個兩個，數千隻燃燒的蝴蝶，從手結印中出現，飛蛾撲火般的撲上怪物，只要火蝴蝶一接觸到怪物，就會引起一陣小爆炸，我懷疑她存心要把這裡給拆了。 「碰——轟——碰——轟」只要是在罪羽前面的東西，像是門、牆壁、走道、還是那隻怪物，都被她招喚出來的蝴蝶轟爛了。 好可怕的破壞力，難道女人生氣就會開大絕招嗎？ 「罪羽，妳也做的太過火了。這裡畢竟還是別人家裡，這樣我們又要多出一筆金額來補修了。」蒼鷺像是長輩搬訓斥罪羽。 「斬草除根，一勞永逸。」罪羽雙手環胸，蠻不在乎的說著。 老師教妳成語是這用的嗎？感覺妳好像只是想發洩，被蛇摔出去的氣而已 「呼——算了，能解決掉這個麻煩就好了。」蒼鷺嘆了口氣，表情就像是保母一樣。 罪羽像是發現什麼，走過來對我說：「咦——我現在才想到，你們兩個的意識怎麼沒被夢貘吃掉。」 「啊？這樣會很稀奇嗎？對了，那個叫做食夢貘的怪物是什麼？」我反問她。 「——資料傳輸中——」AI的聲音又響起，只要我提出發問，艾娃就會自動上網收尋資料給我。 「——食夢貘，傳說以人類夢境為食的奇幻生物，根據資料，型似馬來貘，馬來貘分佈於東南亞的國家，這種生物目前瀕臨絕種的危機中，馬來貘有敏銳的鼻子，可以用來偵測食物……」總覺得艾娃說的，和我想聽的東西完全不同。 「狹義來說是這樣，但廣義的說，任何可以侵入人體或——」 「罪羽！」蒼鷺像是警告罪羽別再說下去了。 罪羽撒嬌的說：「哎呀，你等等再把記憶洗掉就好了，幹麻這麼小氣。」 「唉……」蒼鷺一臉沒辦法。 「警告！警告！前方座標Y405，X120，有不明物體快速增生中。」AI的聲音提醒我們，怪物又開始騷動了。 「看來叫食夢貘的怪物，在重生當中。」我把心中的解讀，對罪羽說。 罪羽不可置信的說：「怎麼會，我已經用召喚幽蝶把牠炸成碎片了，怎麼還活著。」 「看來這類異種，只要有殘存碎片就還可以無限的復活，真是麻煩。」蒼鷺托著下巴，思考著如何把怪物炸的連碎片都不剩。 我在也想，既然連罪羽都豁出全力了，既然不怕房子炸爛，我怕什麼。 不如……嘿嘿嘿。 「那個……蒼鷺，不讓怪物跑出去是你們的責任吧？」 他點點頭。 「你們應該會負責這座古堡的維修費用吧，就算我把這裡給炸了……」 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好啊！那就大鬧一場吧。 「艾娃，準備使用追蹤高爆彈，全部瞄準怪物，分批發射，只要遠紅外線掃瞄到殘存的碎片，就用機關槍打到他連生長的力氣都沒有。」 「是的！主人。」艾娃的眼睛開始變紅，這是發動砲擊狀態的眼睛。 「執行命令——。左翼高爆導彈座標確認，右翼高爆導彈座標確認，開始回收光束刀，微型格林機關槍填充中。填充完畢，左右兩臂脫離，子彈座標確認瞄準，彈藥庫全彈FIRE！」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眼前所見一片火光，還有濃厚的煙硝味，艾娃的全彈發射持續了大概十二秒，威力就像大砲連發一樣驚人，其絢爛程度也和煙火不相上下。 而且雙手臂內藏的機關槍也不停的輪轉著，接連對準細小碎片，噠噠發射，我在想，被這種攻勢炸到，就算再怎麼會修復，也會力氣耗損地從地球上消失。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我親愛的兩位金主——蒼鷺和最羽，眼睛就像金魚一樣地快要凸出去，蒼鷺可能是擔心房子的維修費用，不過毀壞成這個樣子，應該也修不好了。 而最羽嘴巴鼓成兩個球，大概是不服氣艾娃比她強大的火力吧，哎呀——畢竟妳是人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聲音聽起來就像在災難片的逃難聲，我想這裡的安全措施應該做的很好吧，來參加派賣會的都是政商名流，應該只會受到一點小傷。 「…………」 現場回歸安靜無聲，艾娃的全彈發射結束，她的眼睛也會恢復正常顏色。 「少爺，紅外線掃瞄並無發先任何生長情況，目標物已經確認從地球上消失，任務達成！」 果真沒錯，沒有東西是可以永生的，只要炸的越細小，需要復原的時間也越久。最後只能歸無。 「艾娃你做的很好，哈哈——我們繼續來談有關畫的事吧！」我轉過頭，對白鷺說。 「好的，不過……抱歉了！」 來不及反應，一隻手朝我伸了過來。 蒼鷺的手輕輕的觸碰在我的額頭，一種冰涼的觸感浸滿身體，有種全身都被看光的感覺，他的手掌好像長出觸鬚在腦袋裡翻攪著在找什麼東西。 「艾——艾、艾娃。」這已經是我使勁全身力氣，所能喊出的呼救了。 「少爺——！」艾娃驚訝的叫著，她剛剛所使用的全彈發射，會導致她身體會停止幾秒做為緩衝，所以現在這種危險的情況她也無法幫我。 大概過了三秒。 「——！」蒼鷺一臉驚訝地把手伸回去。 「蒼鷺——難道失敗了？」最羽問著白鷺。 「失敗了，看來也許和我們一樣也是明王之一。」 「怎麼可能——！剛剛根本完全幫不上忙的傢伙，你要說他是明王，我絕對不相信。」蒼鷺聳聳肩，像是在回應最羽。 明王？又來一個奇怪的名詞。 「什麼明王、還是食夢貘之類的都不重要，我只要快點拿到我的四億。」快點讓我拿錢錢吧，我已經好幾天都吃泡麵度日了。 「在那之前我先把負責人先喚醒吧。」 啊！我都忘了西裝人還在睡呢！ 蒼鷺緩緩地走到桌邊，手輕輕觸碰在那位還在昏睡的西裝大叔的頭上。 念著像是梵文的咒語： 「南方軍荼利明王——降甘露，伏三毒，忿怒、瞋意、愚痴、災殃五魔俱喪！」 說實在的，我覺得蒼鷺的動畫效果很不怎麼樣，根本就只是把手碰到大叔的頭上，然後就開始咕噥他的梵文，火啊還是什麼光阿根本沒出現，就算畫面再怎麼無聊，你好歹也吼叫幾聲也算是做做樣子嘛。 大叔醒來了。 「呃——怎麼覺得我好像有點暈眩，對了我們有關佣金。咦？天——啊！」 剛剛其實我就在猜大叔起來的時候，看到這個畫面一定會很歡樂，果真是這樣。 「房子，怎、怎會變成這、這樣……」 「喔——沒什麼，剛才有小偷，所以就稍微的使用武力。」最羽冷冷的說著。 這棟古堡的下場，不過就是頭頂的天花板和前面牆壁被轟爛，眼前所見都是焦黑，可以清楚看到今晚的星空。 呼——今晚的風好涼。 「——！」 西裝人大驚小怪的跑到前面，墓園的風景有這麼好看嗎？幸好蒼鷺他接住，不然從這裡摔下去，三樓不知道可以讓人骨折嗎？ 「好、好吧，那我們先商討接下來的，有關拍賣會——咦？」 蒼鷺遞給他一張看起來是支票的東西，然後很帥氣的說： 「一共三億五千萬，應該夠了讓你們重買新的地點，包括這幅畫的抽成，剩下就是你小費。」 好樣的，蒼鷺你出手真是闊氣，你應該跟我一樣，是個不喜歡聽別人廢話的鐵漢。 然後蒼鷺拿起手機喃喃地不知道在說什麼。在一旁的最羽好奇的摸著艾娃，像是要幫他來個全身檢查一樣。 「妳、妳在幹嘛？」 「唉——真是可惜，年紀輕輕的又這麼漂亮，雙手就是義肢。」然後又拿起艾娃的手，用手上下摩擦。 我很懷疑……難道她不知道世界有種東西叫做機器人嗎？ 「……」 我還是跟他說明，這個殘酷的事實好了。 「艾娃是機器人。¬」 「怎麼可能！這種像是布丁般滑嫩的臉頰，這種照耀銀河般的閃亮銀絲。讓人生氣的是，這種豐滿雄偉的罩杯，怎麼可能是機器人！」 幸好！她還知道機器人的存在。 「我有什麼辦法，她就是機器人啊。」 「少騙人了，你看這裡……(以下省略)……」每説明一次她所謂的證據，她就像變態色老頭一樣，用魔指摧殘艾娃的身體。 「因為科技始終來自於人性，所以才越做越逼真……」天啊！我連廣告詞都用出來了。 最羽像是想起什麼，緊緊抱住艾娃： 「嗚嗚——！怎麼可憐啊，天底下竟然會有這種主人硬是僕人扮成機器人啊！變態․變態․真是變態！」 希望別人Cosplay成機器人的這種特殊癖好，應該是在說我爸才對……小姐妳誤會我了，而且連續用了三個變態，對我人格清白有嚴重的羞辱。 「……」古人說沉默即是金。 「好了！罪羽，妳別胡鬧了，對了你叫做夜澄離吧，這位小哥。」 咦？我好像不記得，有告訴他們我的名子。 「嗯，怎麼了。」 「夜澄離，今年十八歲，目前剛從高中畢業，是個大學重考生，積欠商人三百萬，而親生父母和妹妹逃往國外，目前下落不明。小學時候因為偷拿媽媽錢包去……」 「等等——你怎麼知道我這麼多事。」 蒼鷺笑一笑，然後聳聳肩，臉上像是寫著，哈哈——你夜澄離的事都被我知道摟。 嗯……有點想叫艾娃幫我收了他。 蒼鷺微笑的說：「可能要勞駕你跟我們走一趟了。我們的負責人對你相當有興趣。」 「咦？老哥怎麼會想找他去。」罪羽問著蒼鷺。 「不知道，這是萍的吩咐，我只是傳述。」 「是喔……」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黑夜的天空中，一種聽說是有錢人的座騎，叫直升機是吧，正朝我們的方向飛過來。 第一次搭直升機，聽人家說搭直升機時不能用跳的，不然會被捲進螺旋槳內，總覺得好可怕。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屋頂都被轟爆了，連停機的地方都沒有，看來只能用繩索爬上去了。 「上來吧，澄離。」蒼鷺在直升機裡頭叫著。 「嗯。」 呼呼—好累，又不是在體能訓練。 直昇機裡頭不太寬敞，蒼鷺和駕駛就坐在前頭，艾娃、罪羽和我就坐在後座。 「你們一路好走，不送了。」大叔拿著手帕歡送我們。 對了——我好像想起了一件事，嘿嘿——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就像哆啦A夢的竹蜻蜓一樣，直昇機帶我開始迎向未知的天空。 過了大概十秒，天空傳來…… 「等等我啊啊啊啊——！」 遠方傳來大叔的呼救聲，為什麼要救他呢，原因很簡單，因為要走下去的樓梯也被炸壞了。 「要救他嗎？」 「不用了，他就像蟑螂一樣，死不了的。」罪羽說著。 「嗯……最近油錢很貴，還是省一點好了。」蒼鷺在一旁跟著附和。 是喔，其實我也是問問而已。 「澄離，路途很遙遠，要做好心理準備喔。」蒼鷺一邊拿起雜誌，一邊說著。 「嗯。」 只要有錢，在遠我都甘之如飴啊。 大約過了三個小時。時間大約是午夜十二點。 我來報告直升機的狀況好了，首先感謝駕駛，不辭辛勞的開著飛機。 然後我旁邊有一位睡的像豬一樣的旗袍女人，她的腳很自然的跨在我的大腿上，艾娃則是被她當作枕頭。 說到艾娃，我還觀察到一件事…… 就是啊，在駕駛右邊一位理平頭的黑髮男子，樣子似乎是在看雜誌，但他的眼光總是會曖昧的向後面投射。哎呀！當然不是在看我，也不是看打呼的女人…… 是看在艾娃……。 來了，眼睛又看過來了。 「嗯？」艾娃歪著頭，像是發現什麼。 「——！」 蒼鷺這小子，竟然臉紅的轉過頭，故作害羞地騷著他的頭。 就像筋（金）肉人一樣，蒼鷺的頭上也大大寫著羞，看著蒼鷺高大的背影，粉紅色地愛意像佛祖背後的日輪閃耀著。 好刺眼啊！難道這就是人家在說的。青春啊~~~ 「我要三明治——！」 啊？眼前怎麼一片漆黑。 「啊！痛、痛。」某人的靴子大力地往我臉上踩下去，都瘀青啦！ 罪羽的睡姿真是糟糕，哼！她一定是踢棉被的慣犯。 「哈哈——別介意，罪羽出任務的時候常常這樣。」羞肉人打哈哈的說著。 「是喔，我還蠻怕被她踢出飛機外的。」 「呵呵，對啊，如果掉出去就糟糕了。」 羞肉人很巧妙地，利用和我說話的時候，正大光明偷看艾娃。 真是一位大內高手！ 「快到我們的目的地了。」蒼鷺說著。 真的！我看看。 果真是無比的金碧輝煌啊！ 不管是停機坪，或是可以容納幾百人的游泳池，還是那個像迷宮般的花園，外頭竟然有內附7-11便利商店，像宮殿般的房子我就不提了，會讓窮人傷心的。 一行人就在宮殿裡頭，走了大概好幾分鐘還是走不到目的地。 這時有人提出了質疑…… 「罪羽，妳還記得路嗎？妳這樣的走法會讓我原本的路線圖給搞亂的。」 哇靠！大到需要在腦中畫路線圖喔，太扯了。 「老哥的辦公室我這麼常去，我怎可能會忘記。」罪羽鼓著臉頰說著。 「好吧，如果妳還沒辦法走到萍的辦公室，我就要請萊姆來了。」 「安心啦。」罪羽揮著手，像是對蒼鷺示意放心吧。 又過了幾分鐘…… 「啊啊啊！怎麼都找不到呢？」罪羽隨手拿起掛在牆壁的畫，往頭上一折。 「啪——」 嗯——堅硬的骨骼密度，讓我確定她每天有吃阿鈣。 蒼鷺對著空氣大喊：「萊姆——，我們迷路了。」 「碰碰碰碰——」 感覺有種東西在奔跑著，地板就像地震般顫動的。 遠方一種似乎很危險的生物朝我們奔跑過來，好像是…… 「鱷、鱷魚……正、正常人家裡會養鱷魚嗎？」我說了一個正常人都有的疑問。 「哇嗚——」當你看到綠色鱷魚像小狗一樣搖尾巴，我相信你一定也會毛骨悚然。 「萊姆帶我們去萍的房間。」 「哇嗚——」 聽懂人話的狗不稀奇，聽懂人話的鱷魚一定會大賣、喔不我是說一定很稀奇，剛剛口誤、口誤。 很傻地我們就跟著萊姆走到萍的辦公室。 「萊姆謝謝你。」罪羽摸著鱷魚的頭。 順便一提，鱷魚是一種很危險的生物，小朋友不要模仿罪羽喔。 「嘎嘎嘎——」門一打開。 看來，我們似乎破壞別人的好事了， 一個辦公桌內就擠了五個人，一位金髮美女在餵葡萄，另外兩位美女給男人摟著，最後一位在背後搥背。 這位相當厲害的男人，留著長卷髮，身上就穿著浴袍，長相……帥到令人生氣。 「我的甜心們——我要談公事，該出去了。」這種左擁右抱的畫面，對單身的人真是殘酷。 五個泳裝美女就離開了…… 注意喔！多出來的一個女人，是從辦公桌底下走出來的，是在撿東西嗎？我這個純潔的男孩是不會懂大人愛做的事。 旁邊的兩位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也沒說什麼。 這個叫萍的男人緩緩的開口了： 「先自我介紹，我單名一個字萍。夜澄離是吧，蒼鷺告訴我了，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希望你可以加入我們荼靡樓。」 （注：荼靡花，薔薇科，在春夏花季即將結束時，就會開花綻放的白花。） 　（荼爢：ㄊㄨˊ　ㄇㄧˊ　） 「什、什麼？荼靡？」 　「荼靡樓是我們組織的名稱，我希望夜澄離可以加入我們，成為我們組織的一員。」 　「我不要，感覺你們是個很危險的組織，而且我還要參加大學聯考，沒這麼多時間。」 　「我是哈佛大學的博士班畢業，我想應付大學聯考對我沒什麼問題。」 「可是……」 「我們這裡有內附圖書館，硬體設施絕對一流。」 「就算這樣，我拿到泡沫少女的四億，一樣可以請十個家教交我。」 他嘆了口氣。 「好吧，這裡是四億的支票。希望夜誠離先生可別後悔。」萍遞了一張支票給我。 「艾娃，我們走。」目的達成，準備打包走人。 「是的，少爺。」艾娃點著頭回應著。 當我快走出大門口的時候，萍說話了…… 「真可惜……有的人拿到四億想逍遙自在，但他不知道他的負債已經高達了六億。」 六億？什麼意思。 「我算算看，六減四還剩二，所以這位叫夜澄離的高中生目前負債兩億。」 「少騙人了！我明明才欠三百萬，什麼時候欠六億元這麼多了。」 「就在你把黑暗拍賣會炸爛的時候，你就負債高達六億了。」 「什麼？你們不是自願支付房子的修繕費用。」 「我們是自願支付房子的費用啊，不過呢……」 朝萍食指的方向看過去，桌上有一疊文件。 「這裡是你在破壞拍賣會的時候，一些傷患的名單。」 萍又接著說：「裡面還包含一些政商名流、達官貴人，六億是我大約估算的價錢，不知道還會不會更多，而且我已經用你的名義簽下和解金，你可以看看。」 騙人，不會吧。 「如果你答應進入我們荼靡樓，我們願意幫你支付六億的和解金，並且你有權享用我們荼靡樓內任何設施，每個月還會支付兩萬打工費用，你要加入嗎？」 萍，你這個惡魔。 看來……我輸了…… 「唉……好吧，我答應加入這荼什麼靡樓的。」 第三章荼靡樓 就這樣，我加入荼靡樓了，沒有簽約，只有口頭保證地加入了這個組織。 眼前這位叫做萍的男人，熱心地在投影螢幕前，說是要告訴我這個迷途羔羊有關荼靡樓組織的手則。 「首先，我們組織叫做荼靡樓，是聯合國私底下的創立的組織。」 聯合國的組織，難怪這個有錢。 「我們荼靡樓的工作，主要就是把掃除一些不可告訴世人的秘密，像是暗殺、毀屍滅跡、還是偷取機密的類似諜報的工作。」 「我可不殺人喔。」 「呵呵——你也沒到達殺人的等級，我先跟你說明組織的成員好了。我們組織共有三千人外加一隻鱷魚，其中荼靡樓有個很重要的組織核心。」 「這個核心我們叫做明王，我們所稱的明王即是領悟了阿賴耶識的人。阿賴耶識也就是俗稱的第八識。」 「什麼第八識阿賴耶識啊？我還是不懂？」 「——資料傳輸中——」AI的聲音響起。 「阿賴耶識，梵語字根中代表收藏，第八識阿賴耶識，爲一切諸法所依，即為根本的識，受輪迴業報之影響，阿賴耶識是產生其他無明的根本，簡單的說是意識的根本。」 「哈哈——沒錯、沒錯。」萍邊笑邊拍著手。 「算了，我不想會懂什麼意識的根本之類的。」 「目前我們組織中有四位是被稱為明王的人。萍也就是我，代表鎮守中央的不動明王。平常在處理荼靡樓的相關事務。」 「噗哈哈哈——」萍不由自主笑了起來。 「笑什麼？」 「長這麼大了，要介紹自己是不動明王挺不好意思的。」萍揉著眼角。 「蒼鷺呢，他是去過印度學過瑜珈和密宗法術的男人，也是心理學專科畢業，蒼鷺的左手只要接觸到人，即可知道過去現在以及不明確的未來，甚至可以像食夢貘一樣，修改別人的記憶。他在明王裡是代表南方的……」 「軍荼利明王！」蒼鷺像是接受表揚，中氣十足的說著。 「噗哈哈哈——對！蒼鷺就是軍荼利明王。」 我實在搞不懂萍的笑點在哪裡，俗稱的笑點低嗎？ 「我的妹妹罪羽，她在中國學過道術，而且她也有研究日本的陰陽道，是相當了不起的女孩，她在跆拳道、空手道都是導師的等級，而且經常在地下格鬥場拿下冠軍。她在明王中代表西方的……」 罪羽低下頭很害羞的說著：「大威德明王……」 「噗哈哈哈——我妹叫大威德明王，哈哈哈——」 萍根本就是要讓他們說出自己的稱號，滿足自己很低的笑點。 我懷疑萍笑這麼大聲，根本有褻瀆神明的嫌疑。 「那最後一位明王呢。」 「北方的金剛夜叉明王他出任務了，我只能告訴你，夜叉明王是拔刀術高手，這是情報的極限了——」 說的好像要去幹一些非法的勾當。 「夜澄離先生，你想知道為什麼我會邀請加入我們荼靡樓嗎？」 「為什麼？」 「因為……蒼鷺在搜尋你的意識層時，發現了你的末那識無法刪除或是更改，所以我吩咐蒼鷺把你帶回來，我們大膽推測你也是擁有明王的一份子。」 「什麼？我根本不像他們一樣可以飛來飛去，還是知道別人的想法。」 「NO，阿賴耶識不是這麼膚淺的東西，阿賴耶識代表了每個人識中最根本的潛力。打個比方，你領悟了它，你的心就像一池清澈的水一樣，你可以清楚看到水中的物體；如果你沒有領悟阿賴耶識，你就像混濁的水池一樣，水中的物體不能讓你一覽無遺。」 真長一串，你都不口渴嗎。 「是嗎？如果我這麼厲害，可以看到什麼阿識耶賴，那我還當大學重考生喔。」 「呵呵——就像還沒發酵的麵團一樣，你還沒找到屬於自己的酵母菌。」 你的意思就是在說，阿識耶賴等於酵母菌嗎？ 萍又接著說：「我們荼靡樓最近的任務，有關於食夢貘，我請明王中的蒼鷺，來跟你說明好了。」 萍拿了一瓶紅酒走了過來，準備和我一起聽蒼鷺解說食夢貘的相關事宜。 「夜澄離先生，你喝酒嗎？」 「恩，會小酌幾杯。」 我愛死了，怎麼可能不喝。搖啊、搖啊！我的紅酒啊！快醒來吧。 「原來你懂紅酒要醒酒啊！我還以為你只是個小孩裝成熟。」 「略懂。紅酒不是富含丹寧酸，所以和空氣接觸後會產生豐富的變化，正確應該是倒入像燒杯的醒酒瓶，等到紅酒可達到順口順喉的境界……聞香。在、啊，這真是好酒。」 「不錯，這只能算入門，還有許多像是等級、產地、年份、以及葡萄的品質還是改天在說。對了，夜澄離先生，你聽過以前喝酒的人流傳說紅酒就像……」 「——有生命的水。」 「哈哈——以後可有酒友了。不然和罪羽解釋這個，她都嫌我囉唆。」 罪羽直接拿起紅酒說：「不就只是酒嗎？」咕嚕咕嚕的灌下去：「嗯——啊——好澀。」 「哈哈——這可是羅曼尼‧康帝酒園的紅酒，給不懂的人喝，真是浪費了。」 雖然是被稱為紅酒之鑽的名酒，但萍的表情卻一點也不生氣。 （注：法國酒莊——羅曼尼‧康帝酒園，縮寫DRC，其酒因為在味蕾香氣有豐富層次的變化，而一致評為世界葡萄酒之冠。） 　「咳——」蒼鷺輕咳了一聲。 「現在我開始說明有關食夢貘的相關事宜，在六個月前，我們荼靡樓接受到聯合國的情報，發現了這種叫食夢貘的生物。」 從大螢幕地畫面出現了一團紫黑色的霧。和今天在黑暗拍賣會見到的的相差不遠。 「這種叫食夢貘的生物，是一種專門吞夢境的意識，就像古代傳說的夢貘一樣，不過連宿主的精神和意識也會成為他的大餐。在兩年前，聯合國就開始發現食夢貘密集的城市活動著。並持續觀察他們的相關資料給我們。」 「就像寄生蟲一樣的生物。」 「是的，而且他們並不存在著本身肉體，只要食夢貘依附在宿主身上，過不了多久，宿主會食夢貘操縱的魁儡，依食夢貘的方式存活——！」蒼鷺的眼球微微向右轉。 「——！」 「？」 羞肉人又偷偷的喵艾娃。 真是的，要搞曖昧也不能這個重要場合，要偷偷來才刺激啊！ 「咳——不過呢，這一類像霧的稀薄意識我們稱之為一等夢貘，只要他們吞噬了一種叫「美好事物」的結晶，就會進化成畫面上這三個擬人的高等生物，而不需要依附生命存活。」 播放機的螢幕上，出現三個人像。 一位是小朋友，可是很不幸的，他的頭像河童一樣有地中海禿頭。另一位是個女孩，看起來像高中生，穿著水手服，一頭黑色短髮。 中間一位則相當顯眼，一種像古歐洲妖精般清新脫俗的熟女，穿著華麗的晚禮服，在脖子上還有閃耀美麗的珠寶。 「我來介紹這三位目前的二等食夢貘，首先這位河童小孩自稱億滅，在食夢貘中就屬他最危險，億滅會以癌症的方式快速收集人的意識，好讓他飽餐一頓；這位水女服女孩，自稱萬變化，就像她的名子，她似乎可以隨心所欲的變成任何東西，相當防不勝防，我們荼靡樓有很多人死在她的暗殺。」 「最後……這位食夢貘我們完全沒和她碰面過，不過聯合國給我們的情報，她似乎是最早出現的二等夢貘。」 「對了，什麼是「美好事物」。」 「只要是刻意製造的物品，都會存在「美好事物」，差別只是量的多寡而已，而「美好事物」會因為時間的變化，而產生異變，這種變化並不會對現世產生任何作用，但是……」 萍接著蒼鷺的話：「「美好事物」異變的物質，就像佛家說的一粒沙一世界，在裡頭會產生時空的扭曲——」 「嗚——哇。」罪羽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 「哈哈哈——原來已經兩點了，工作內容等到改天再說吧，罪羽和蒼鷺你們先去睡吧，我有些事想和夜澄離說。」 「喔——萍，我們先走了。」蒼鷺說著。 「嗚——哇。老哥，晚安。」 目送蒼鷺和罪羽離開後，房間內就只剩下我和萍以及艾娃。 萍思考了幾秒，然後對我說。 「我想問你，可以把零號留在我這裡嗎？」 「零號是什麼？」 「女僕……」 萍你這個變態傢伙，有五個泳裝美女還不夠嗎？竟然還想染指我們家的女僕管家。 「噗哈哈哈——」 俗稱的笑點低又來了。 「你想要做什麼？艾娃她只是個人型機器管家。」 「我當然知道她是機器人，我還是當初製造她的人。」 「艾娃是我爸當初委託研究室做出來的人型管家。你怎麼可能——」 「——我就是研究室的其中一人。對了，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是夜迷離的兒子吧。」 「——！」 「我和夜迷離是在網站上認識的。還一起組織了一個叫上帝之手的同好會，零號就是我們同好會集合眾人之力，打造出來的最完美機器人。」 萍喝了口酒又接著說：「在上帝之手中，我是負責零號的主AI以及副AI系統，算是在上帝之手中代表腦的存在。」 原來，那個吵人死人的副AI是你做的。 「夜迷離在上帝之手中代表工具，其中艾娃的武器都是他做的，當他把那些危險的武器拿過來的時候，我可真是嚇了一大跳呢。」 「誰叫他是個剛彈迷呢。」 「而且零號能夠成功的製作出來，全托夜迷離不停的把他的資產變賣，所以我們上帝之手決定把使用權交給他，才有今天的女管家——艾娃。」 如果他和老爸這麼熟，說不定會…… 「——那你知道現在我爸的下落嗎？」 「哈哈哈——佛曰不可說‧不可說，即使說了你也不會懂。」 明明就是吃肉喝酒玩女人的傢伙，還裝做一付清心寡欲的樣子。 「算了，不求你。話說回來你要艾娃留在你身邊做什麼。」 我還是覺得他只會作色色的事情。 因為他的形象再今天見面時，就崩壞了。 「我想更新她的主AI系統，請放心，艾娃的記憶體還會存在，只是會變的更有人性化。」 「那很好阿，艾娃就交給你了。」 「零號的意志會與日俱增，智能說不定有天會超越人類呢。」 「……」 如果有天你家電視有了自己意識，而且比你還要聰明，會和你搶遙控器。看它自己要看的頻道。 相信你一定也會跟我一樣苦惱。 但我還是決定…… 「艾娃就交給你了，絕對不要組裝失敗，要是讓她損壞1%，我絕對會揍死你。」 萍歪著嘴，露出一抹賊賊的笑容說： 「哈哈哈——沒想到你對她有感情了，是清純的愛嗎？」 真討厭……被他說的全身燥熱，真的是愛情的那種嗎？ 我總覺得比較像是……妹妹般的親人。 「是覺得跟我妹很像，大概當作我妹在看了吧。」 「哈哈哈——好啦！今天我會熬夜趕工，明天就會完成了。」 「艾娃，今天你就留在萍這邊，任他處置。但是如果他對妳做色色的事情，妳就起動女武神系統，用100%的力量踢他重要部位，至於什麼是色色的事情，妳自己上網判斷。」 「是的，少爺」 「哈哈哈——，真是過分。對了，這是你房間的鑰匙。」 咦……308號房。 「那個房間有點遠喔，大概出去左轉再走十步，會看到兩個岔路，右邊的路。下去後在走二十步，會看轉腳處有個樓梯，在走兩樓……」 「算了、算了。你這樣說更會讓我搞混，我自己走就好了。」 「祝你有個好眠。」 好啦！現在就去我的房間吧。真希望不要是什麼臨時倉庫，還是好幾年沒使用，堆積灰塵和長蜘蛛網的客房。 我記得是走十步再右轉，會有轉角吧……算了，走走看。 過了二十分鐘後……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罪羽會拿畫砸自己的頭了，迷路是很糟的感覺。我現在就想拿盔甲雕像上的巨劍，把這裡的畫雕像、都劈！劈！劈的支離破碎！ 這裡根本是迷宮，九彎十八拐的，每走幾步就有岔路，什麼？還有美食街、KTV、撞球場、室內排球場、健身中心、溫泉泡澡區，但這些都不重要，我現在只想躲在棉被裡睡啊！ 我記得有隻叫萊姆的鱷魚，牠會幫忙帶路…… 要嗎？總覺得好可怕，現在艾娃不在我旁邊，要是牠咬我怎麼辦，聽說鱷魚連鐵都咬的斷。 嗚——在牠眼中我就像史萊姆一樣，一個滑嫩有彈性的果凍大餐。 可是這樣迷路下去，永遠也找不到房間，也只能試試看了…… 「萊、萊……姆……在……嗎？」 呼——這麼小聲，連人都聽不見了，何況是隻鱷魚。 「哇嗚——」 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聽過，而且眼睛餘光似乎看到有綠色生物在舔我的腳。 「——！哇哇哇啊啊啊啊啊！有鱷魚！」 媽啊！爸啊！還有上帝啊！快來救我啊！ 「哇嗚——」 別用你自以為純潔的眼睛，深情地看著我。很恐怖的。 「嘿嘿嘿嘿嘿——」 這個眼神、這個吐氣聲，吐出來散熱的舌頭，還有像鐘擺般左右搖晃的尾巴。這隻鱷魚真的把自己當作小狗了嗎？ 「我要去308號房，你可以幫我帶路嗎？」 「哇嗚——」 走了、真的走了，太不可思議啦。這個鱷魚簡直就像荼靡樓內的行動數位導航。 我真的走到308號房，這感動的時刻。嗚——老媽，我好想放鞭炮慶祝慶祝。 「謝、謝謝你，我先去休息了。晚安……」 「嗚……」 今天我見識到鱷魚很失落的樣子了，好可怕。 難道也想和狗一樣給我摸摸嗎？ 算了。不管鱷魚了，我還是來看308號房…… 哇！有陽台，專屬衛浴、電視機、冷氣、電腦、書桌。對我這個窮人來說，已經是相當奢華的配備了。 之前欠債三百萬的時候，連電風扇都不敢吹呢。 「咦！這個。」 書桌上擺著家裡的參考書，怎麼會在這裡。 上頭還有一張便條紙…… 夜澄離： 夜澄離先生，你好，我是萍，我想你來房間之前已經過見我 歡迎你加入我們荼靡樓，我已經把你原本的房子給變賣了， 存款已經轉到你的帳戶，希望你不要介意，而你的私人物品 我也都保存著。如果有缺少什麼東西，請去我的辦公室，我 再告訴你倉庫的位置，希望你睡的安穩。 萍留 他怎麼可以這麼確定，我會加入荼靡樓呢？真是有自信的人。 眼皮好重……還是睡吧。 ※ 總覺得，有個東西再打擾我。 「叮叮叮叮叮叮叮——」 吵死人了，我還要在錢堆裡游泳啊！不要吵我！ 「叮叮叮叮叮叮叮——啪！」 是夢啊！我的錢……飛走了 「嗚——哇。睡的好飽，去陽台呼吸新鮮空氣好了。¬」 視野真棒！這座小島的風景真是一流，從這裡看過去可以看到海，太陽照上去，連海灘都閃閃發光的，跟夏威夷一樣美麗，雖然我沒去過夏威夷。 「嗚——哇，肚子好餓啊啊啊！」 我的鄰居似乎要走來陽台了，似乎是女生，要和她打聲招呼嗎？ 「咦——是你啊。夜澄離，恩……這樣似乎有點生疏，以後叫你小夜好了。」 「罪、罪羽，原來是妳啊——」 「小夜怎樣了嗎？看到我讓你這麼震驚嗎？」 「沒、沒什麼，只是小夜這麼名子，有點小小的女性化。」 「嗚——阿。」罪羽打了哈欠。 又接著說：「如果是真正的男人，就算塗口紅，也會讓人覺得ＭＡＮ，而不會讓人感覺像女生一樣扭捏。」 「原來是這樣啊……」 罪羽把原本的髮髻放下來，麥穗般的金髮更加柔順，而身上只裹著一件浴巾，似乎是剛洗完澡，潔白的皮膚還附著幾滴水珠，就像清晨沾著露水的植物。 「好餓——我先去吃飯了，再見。」 罪羽真像小孩一樣…… 肚子空空如也，我也去吃飯吧。 走進房間內，一位頭髮像白銀的少女，站在門口等候著我，一如往常的，依然穿著女僕的服裝。 「少爺，你醒了。萍先生他說希望你能睡飽一點，這麼晚了才來服侍你，真是抱歉——」 「是嗎，那萍的裝置有成功嗎？」 「萍先生放了一枚晶片在我身上，戰鬥系統的配備也似乎有些更新。」 「那妳感覺怎麼樣？」 「不太明確，所謂的感覺是怎一回事。」 哈——這傻妞。 「要是平常，妳一定會上網，找出「感覺」的相關詞義，然後老老實實的告訴我，看來真的有進步了。」 「嗯？」 妳還是不懂啊，算了。解釋這種事是很麻煩的。 「對了，我想去買個東西吃。妳有把荼靡樓的地圖記下來嗎。」 「全島的座標，我已經侵入內部系統，只有下載78%，剩餘的地圖似乎是機密，有高階防火牆擋著。」 「艾娃，只要知道能吃東西的地方在哪裡就好了。」 「是的，少爺，請跟我來。」 越走越不可思議，只是一間宮殿大的房子，怎麼像個城市一樣，永遠走不盡呢。 「艾娃，妳入侵荼靡樓系統，這裡的地圖有什麼特別之處。」 「物質異變，產生扭曲的新三度空間。」 竟然能人工製造出空間，。這個原來世界已經進化成這個地步了。 但重點是…… 我怎麼隱隱約約聞到好香的味道……有咖啡、剛烤出來的餅乾、巧克力蛋糕…… 口水快滴下去了。 「少爺，商店街到了。」 「哇——真多小吃店。有燒烤店、咖啡店、拉麵館、西餐、速食……艾娃妳想吃什麼？」 「少爺，艾娃不需要攝取食物。」 「我們去咖啡店吧，我想吃甜的東西。」 「少爺，早上喝咖啡對身體不健康。」 「哎呀呀——像個老頭子，猶豫不決，是大忌喔，走吧、走吧。」 店內滿滿的咖啡香，室內的裝潢都是木頭製的，真讓人有溫暖的感覺。 「歡迎光臨——」 咖啡店內似乎只有一位服務人員，就站在櫃檯裡面，包著頭巾圍著圍裙，很特別的是，女服務生染了一頭粉紅色，就像泡泡糖的顏色。 「先生，菜單在這裡。」 跟沒有氣息的艾娃，還是大嗓門的罪羽比起來…… 這女孩聲音還真可愛！也不是刻意的矯揉造作。是很自然的聲音。 「我要愛爾蘭咖啡、卡布奇諾各一杯，提拉米蘇兩份，和各兩份三明治。」 「等等——馬上來。」 嗯——空氣中，木頭和咖啡的香味似乎混和在一起，似乎腦中的血清素也被激發了。 「翡——翠，我來了。」 是誰、是誰。怎麼可以用如此粗魯的破嗓子，破壞我優雅的早餐時光。 「小夜，是你啊，你也會來喝咖啡啊。」 眼前的人，左手拿著全餐炸雞桶，右手拿著拖著一隻全烤雞。 至於背包上狀似法國吐司的突狀物，看樣子大概四根。 可怕的大食客——罪羽。 「先生，妳點的咖啡和餐點來了，咦？罪羽是妳啊。」女服務生問著。 「翡翠，早餐——早餐——早餐——」 「三明治十人份、素肉漢堡十一個、一壺桂花茶，是吧。」 罪羽點點頭。 「請稍等。」 「艾娃，我有多叫一份，多出的就給妳吃吧。」 「少爺，艾娃身為下人，這怎麼可以如此越矩。」 哎呀——會反抗了。妳不錯、不錯。 「之前因為沒錢，所以只能讓你用太陽能攝取能源，現在妳吃吃看，妳會了解食物是一種藝術的。」 「是的，少爺。」 艾娃把卡布奇諾拿起來啜飲幾口。 「怎麼樣，是藝術吧。」 「嗯……好、好喝，就像潤滑油一樣綿密順口，也有柴油的碳化物的香氣。」 ……機器人世界的人氣飲料，難道是柴油還是潤滑油嗎？ 罪羽拿著像是十人份的食物走來我們這桌，桌子上堆滿她的肉類食物。 「小夜。老哥拜託我拿這個給你，很重要喔！是明王連絡專用的手機，裡面有四個號碼，有我、蒼鷺、老哥、和金剛夜叉的號碼，金剛夜叉的號碼沒事別亂打，我怕你會有性命之憂……金剛夜叉他很可怕的。」 是的！絕對、我絕對不會打給他的。我發誓！ 罪羽就接著說：「而且裡頭也有數位導航的地圖，以及解開倉庫的晶片鎖。」 「罪羽你的早餐來了。」 「等好久啦——」 桌子上的食物，只要給她三秒，最羽就可以解決掉一樣，當我咬完最後一口三明治的時候，她也把像座小山的食物都吃光了。 有可能她五臟六腑的構造，大概只剩下胃吧……連腦袋都是胃。 「嗯？請問要多少錢。」 「小夜——在荼靡樓吃飯不用刷卡也不用付現，都是免費的啦——」 叫翡翠的女服務生呵呵的笑了起來。 「第一次來，比較不懂，幹麻取笑我。」 「呵呵呵——只是小夜聽起來，有點女孩子氣。」 罪羽……都是妳。 「走吧！再來是小夜的特訓課程。」 「啊？特訓什麼。」 「老哥拜託我的，是讓你成為明王的訓練！」 罪羽對我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第四章特訓？ 這裡是荼靡島的森林。 罪羽帶我到一間像是武術道館的地方。地板是榻榻米，在牆上寫著身強體壯四個大字。 「首先，我要教你的是最基本的防身術，聽著！只是防身不是武術喔。」 「好、好的。」 我戰戰兢兢的擺好電視上看過的動作。 「——！」 等一下，為什麼天空和地面顛倒過來。 「碰——！」 好痛！ 可惡傢伙！竟然趁我不注意，直接給我過肩摔。 「這樣可不行喔，防身術最基本，就是要能應付突如其來的奇襲，如果我是想殺你的人，你應該已經到陰間了。」 「就算這樣……妳也不用把腳踩在我臉上吧。」 「哈哈——藐視弱者的毛病又犯了，真抱歉。哈哈哈——」 是嗎？但妳似乎沒有想把腳抬起來的意思。 「小夜，沒想到你的資質這麼差，現在變更計畫，你先從站起來這件事，開始訓練好了。」 啊？站起來哪裡需要訓練，我三歲就…… 「——！」 「喂！妳幹麻又絆倒我。」 「接下來，只要你想站起來，我都會阻止，直到你可以把下盤穩定住，承受我一次攻擊為止。」 「重心放低！懂不懂啊！」 「你到底是不是兩足生物啊！還是你要退化當猴子！」 「都起來這麼多次了，你還可以被我絆倒，真是敗給你了。」 好狠啊……她真的存心不讓我站起來，跟你哥哥一樣都是惡魔啊。 難不成今天都要在被她絆倒中度過，不要啊——我這個重考生還要回去看英文、數學、歷史、化學啊…… 「疑？這次我沒被罪羽絆倒。」 「雖然已經被我絆倒十二次，但還算你勉強及格了。」一邊挖著鼻孔一邊稱讚別人，真是令人不快啊！ 突來襲來——往肚子重擊！ 「喝——！」 呃——痛到我肝臟都要吐出來了！ 夜澄離感覺自己正在飛行，以等速的方式在向後飛行。 啊！是牆壁。 我現在整個人就被黏在牆壁裡動彈不得，為什麼我還活著，老實說，我也很懷疑。 「我已經只用一根小指頭的力量了，還接不住阿。」 還嘆氣——我都快吐血了。 「拜託！鬼才接的住吧！」 「…………」 總覺得引爆了某種可怕的炸彈。 「…………」 「…………小夜你敢指責我。」 糟糕……這就是野獸的危機感嗎？我可以感覺到她全身的毛細孔滲出怒火。 「呵……」 她、她笑了。笑容甜的就像掺了致命毒藥的蜂蜜。 「罪、罪羽，妳想想看，我只是個平凡的重考生，怎麼打的過妳呢。而且剛剛太激動了，才會說出冒犯你的話，妳、妳原諒我這個卑微的小人吧。」 「也對。哈哈哈——你怎麼打的過我呢，哈哈哈——」 「…………」 「變更特訓內容——我決定請助手幫忙了。」罪羽用危險眼光看著我。 助手？難道是拿著鐵球的蒼鷺，還是腳踏多條船的萍。 好像不管是誰來，都比眼前要開大絕招的女人好。 罪羽幽幽的說： 「萊……姆……來……吧。」 奇怪！這不是一種酸酸的水果嗎？好像和檸檬是同科植物，但我記憶中好像是種危險生物的小名。好像是——鱷魚，是鱷魚啊！ 「哇嗚——」 耳朵如同竊聽器般靈敏的鱷魚，就活生生在我的眼前。是綠色的鱷魚，還搖著尾巴。 等等……我記得這隻叫萊姆的鱷魚不是很溫馴，應該不會像普通鱷魚看到食物撲般過來。 「萊姆……今天有人要陪你玩遊戲，就是卡在牆壁的……他！」 萊姆往最羽手指的方向看過來，剎那間我看到萊姆的瞳孔變細就像蛇一樣，是露出本性嗎……但不到一秒又變回搖尾巴的溫馴狀態。 「我想想要玩什麼呢……呵——咬屁屁遊戲好像沒玩過，萊姆，只要咬到三次你就贏了。」 「哇嗚——」 鱷魚仰天長吼一聲。 腦袋一片混亂，總覺得罪羽和萊姆的臉都混和在一起。穿著旗袍的萊姆在冷笑。 而那隻長著罪羽臉的鱷魚，慢慢的像我的方向爬了過來…… 旗袍萊姆補充：「順便一提，萊姆會像壁虎一樣爬牆喔，你卡在牆壁裡是沒用的。」 「哇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鱷魚爬上來了，牠真的在爬牆了！ 艾娃擋在罪羽面前說：「等等——罪羽小姐，請你收回對鱷魚的命令。」 「如果我不想呢？」 「抱歉，那我只好自己救少爺了。」 「——！」 那隻穿著鋼鐵長靴的腿就擋在艾娃面前。 艾娃眼神一變，戰鬥模式再次發動。 「——進入戰鬥模式——」 「零號——艾娃，接受到戰鬥命令，啟動女武神——能源轉換中，太陽能轉換成核能系統，轉換成功，武器庫彈藥充足，準備開始戰鬥！」 「我很早就想和妳打打看了，洋娃娃——」 罪羽結著手印，詠念起強化肉體的咒語： 「乾三連，取西北之氣，吾奉，太白星君急急如律令起！」 乾氣護體的罪羽速度提升了好幾倍，鋼鐵般的靴子就像鞭子一樣，重重鞭在艾娃的身上，不只正面，連後面、上方、下方，只要是死角都是罪羽的攻擊方向。 「罪羽小姐，得罪了——喝！」 艾娃腰一沉，雙掌在空氣虛無中畫出太極，其輕柔如雲的移動軌跡，都穩穩卸去罪羽踢擊的力道。 頓時，罪羽的鞭腿像踢在棉花般無力。 「你太極使的不錯嘛——擾動空氣化去三分力，在用綿密的步伐躲去正面的交鋒，剩下來的暗襲，你只要專心應付，用雲手吸收勁道就好了。」 「你師承何處！」罪羽大聲說著。 「……上網學的。」艾娃回應道。 倆人沉默三秒 「怎麼可能！上網學的可以和我打的平分秋色。」 「我去Google搜尋的。」 「我就不相信上網學的功夫，會比我這個拜師學的厲害。」 艾娃沒有回應她，穩穩的擺著太極的姿勢，但不時往夜澄離的方向看過去。 少爺正在被鱷魚追趕，我一定要設法救他，機器人艾娃，心中如此默默的想著。 「就算太極能夠卸去我鞭擊的勁道，但是一次帶著五種不同拳勁，妳還能接住嗎？」 艾娃揮揮手指，示意過來吧。 「喝——崩、炮、橫、劈、鑽、五式連環拳！」 罪羽擲出看似平凡的直拳，但在艾娃眼中，由電腦分析卻是隱藏不同拳路的危險攻擊，要是硬擋，機體絕對會損傷超過一半，艾娃決定不用太極硬接，緊摧雙翼噴射，緊急迴避罪羽的五式連環拳。 有一影子隱隱出現在艾娃身後，憑藉旋轉離心力的一腳——是跆拳道的後旋踢。 「五式連環拳只是餌，我料的沒錯，妳果然上鉤了。」 「碰——！」 艾娃被踢升空。 「危險！左小腿處50%受損，奈米碳殼龜裂。」副AI警告著艾娃。 「順便告訴妳，我的師父就算我盡全力打出五式連環拳，他一樣能用太極接住，不過妳的表現也算高手級了。」罪羽撥著劉海一邊說。 艾娃依然面無表情，像精靈般的雙翼依然作用著，但她的眼瞳燃燒著——狙擊之眼。 「啟動「永恆之槍」雙重離子加農砲管，左翼砲管變形完成！右翼砲管變形完成！「永恆之槍」組裝完成，目標最羽，座標Y800，X180鎖定完成，「永恆之槍」倒數，五、四……」 艾娃背後的雙噴射飛翔翼，快速組裝成雙肩兩管加農炮，這是原本不存在於艾娃的戰鬥系統，是萍在舊家找到夜迷離以前的發明，昨天緊急改裝的，除此之外他還在艾娃身上加裝很多著名的剛彈系列武器，例如浮游砲、陽離子攻城砲、和機槍等等。 「三。」開始聚集能量的砲管發光著。 「什、什麼東西啊！我們現在不是在武術比賽嗎？怎麼可以用科技武器！」 「二。」 「喝——！」罪羽催動四周陰陽之氣，頓時空間化為一白一黑。 「乾三連、亢龍有悔，坤六斷、龍血玄黃，上六上九之象，陰陽極分，雙龍死戰玄天……」 「一、「永恆之槍」FIRE！」 「日月雙龍嘯破十二重天！」 左邊是兩隻蟠龍陰陽分化，夾帶道家天地修真之氣。左邊是兩發攻城光束砲，流竄著藍色高壓電流，一但雙方接觸，結果將是…… 「轟轟轟轟碰嘎——！」 地上開出了一個大凹洞，深度大概有幾十公尺，強大壓力導致整家道館全毀！而夜澄離和萊姆受到爆炸風壓，被吹到森林遠方。 夜澄離摸著撞到樹幹產生的腫包。 「啊——我還活著啊！」 「哇嗚——」 夜澄離才發現原來萊姆和他一樣，被風暴吹到這個樹林，而且萊姆現在…… 似乎是翻肚狀態，爬不起來。 「好機會！」 「哇嗚——哇嗚——哇嗚——（翻譯；讓我起來，讓我起來。）」 夜澄離用盡力氣，死命的抓住萊姆的手，決不讓牠翻過身咬自己的屁股。 另一方面，兩位怪物級的女生似乎誰也讓不誰，兩個人對眼看著。 罪羽首先說：「什麼東西都我可以讓步，唯獨戰鬥這件事，絕不讓步！」 艾娃也跟著說：「我也是什麼東西都可以讓步，唯獨少爺，對不讓步！」 「那就沒辦法了，看我的——天鵝炸彈Mix扣頸斷頭台！」 「二十五個符文啟動！浮游砲台，攻擊！」 「……（咒文省略），力量強化新․逆水平劈擊改！」 「雷射狙擊槍，長距離發射！」 「零距離破瓦式側踢！」 「光束刀使動，騎士十三突刺！」 「彗星尖刀手肘擊！」 人家說，女人生氣最可怕真是沒錯，周圍的樹木死狀悽慘，有被劈死、燒死、踢死、還有被光束砲打穿的，總而言之這是場生態的浩劫，大家要愛惜森林資源喔。 有一個人影默默的走到森林入口，為了偷看女僕不辭辛勞的從本部走來，他就是…… 羞肉人——蒼鷺。 「不知道艾娃萌萌今天是否安好，一想到等一下能見到牠我就——啊——好害羞！」 看來蒼鷺對女僕有特別的喜愛。 蒼鷺看著遠方裊裊升空的濃霧，心中覺得森林似乎發生大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森林中似乎有尖叫聲，難道有猛獸要吃人嗎？ 不是，蒼鷺眼前看到的，只是被個鱷魚追趕的少年。 「澄離原來你跑到這裡和萊姆玩啊。」蒼鷺擺出溫暖的笑容看著夜澄離。 少年緊緊抱在樹頂的枝幹，死命的盯著下面的萊姆。 「誰和鱷魚玩啊！牠要咬我屁股啦！」 「哇嗚——哇嗚——（翻譯：來玩，來玩）」 「可是萊姆一直說來玩、來玩耶。」 「哪有人玩遊戲會用咬的，而且還這麼大力。」 蒼鷺抓抓臉，疑惑的說：「可是……他不是人，他是鱷魚啊。」 「廢話！我當然知道牠是鱷魚啊！」 「哇嗚嗚——（翻譯：我要爬上去了。）」萊姆的手靠在樹皮上，似乎是吸盤效應，一步一步的靠近夜澄離。 「蒼鷺——快點，快來救我啊——」少年死命尖叫著。 「好的——馬上來了。」 「啊啊啊啊啊！要咬到了啦！」 就在萊萊姆要要咬到夜澄離的屁股之際…… 「咻——」遠方天空上方，飛來一束光線，往樹幹的方向飛來，似乎是來自道館的方向。 「救命啊！我不要又被炸飛了。」 「嗚哇哇——嗚哇哇——」 「碰——！」少年和鱷魚就成了遠方的一顆星星。 雖然蒼鷺沒有聽到，好討厭的感覺這句台詞，他心裡似乎以為澄離和萊姆玩的很開心。 沒有多想的他，趕緊跑往道館方向去。 一到現場，連蒼鷺都傻眼，現場的悽慘狀態無法用言語形容，和食夢貘戰鬥都沒有如此壯烈，中間的大凹谷就不說，左邊森林在燃燒、右邊森林則一排樹都被推倒。 而且女人的戰爭持續進行著……就像世界大戰般激烈。 「武松伏虎拳！」一棵千年古木倒了。 「格林機槍連發！」天空中逃命的烏鴉被打落了。 「……（咒語省略）龍城火流！」右邊的森林也開始在燃燒了。 「盧恩浮游砲，百連發！」其中一發光束還差點打到蒼鷺。 「有人可以跟我解說現在發生什麼事嗎？」蒼鷺走到戰火中央。 又接著說：「妳們這樣破壞荼靡島資源，我會很傷腦筋耶。」 左邊的是，旗袍被撕裂，微露半球的罪羽：「蒼鷺你讓開，不然我連你也劈了！」 右邊是姑娘，長襪燒毀，露出纖細小腿的艾娃：「蒼鷺先生，這裡很危險，請迴避一下。」 雖然兩邊站著的都是絕世美女，紅的嬌豔，白的恬靜，但目前可以確定的…… 這倆人都是破壞力驚人的人間凶器。 不解倆人戰鬥的原因，蒼鷺發問：「妳們不是才認識一天，怎麼打了起來。」 「世代戰鬥的意志，決戰的變遷，人們的夢，只要人們繼續追求戰鬥的答案，這一切的一切都將永不停止。」 喂——這分明是抄海賊王的吧 「為了少爺，就算戰死沙場，艾娃也絕無怨言。」 什麼？你們倆個到底在說什麼，我都聽不懂。我只知道這分明是破壞大自然。 蒼鷺緊張的說著：「慢著，可是妳們在這樣打下去荼靡島會被你們拆了。」 兩個兇器想了一下……然後又看看周圍的慘狀。 紅色兇器開口了：「這麼說也是。」 白色凶器也說：「那蒼鷺先生，你有什麼想法呢？」 「不如妳們一次分勝負，由我來當裁判，宣佈誰勝誰負。」 最羽握著拳頭開心的說：「好啊——這就是俗話說的一招定勝負。」 艾娃點點頭。 「好——那我先退到最後面，等我數到三，妳們就攻擊。」 蒼鷺趕緊跑離戰火中央，顯然他很怕受到波及，大概退了一段距離後，開始最後倒數。 「聽的到嗎？現在開始到數喔。」 倆人同時說：「好！」 「三！」 「二！」 「一！」 「日月雙龍嘯破十二重天！」 「「永恆之槍」FIRE！」 罪羽使出極端分陰陽的上九上六之招，而艾娃回應罪羽之願，使用「永恆之槍」決定剛才未分的勝負。 「啊啊啊啊啊啊啊——」熟悉的尖叫聲再次響起。 應該是差點成為星星的少年和鱷魚，追趕跑跳碰歡樂的嬉鬧聲？ 亂入決鬥的兩位人鱷，少年臀部的褲子被撕開，露出粉嫩的屁屁，鱷魚的牙齒則是斷了兩根，看來兩人玩的相當激烈啊！ 但忙於嬉戲的少年，似乎還沒有發現他離人間凶器的戰火線越來近…… 現在少年就站在倆人絕招的中間，左邊是兩頭龍，右邊是兩發光束砲，似乎不管被哪一招打到，都是重傷送醫院。 「澄離小心啊！」 「又、又來了，早知道今天就不去吃早餐。」 「哇嗚——」 倆個玩伴留著淚互相擁抱著，讓我們恭喜人鱷相逢的感人場面……然後就。 「碰！」 人、鱷再次化為遠方的星星。 「小夜！」 「少爺！」 罪羽和艾娃發現事情糟糕了，趕緊過去看夜澄離的傷勢。 艾娃一把扶起夜澄離：「少爺、少爺，你沒事吧。」 「沒……事……咳——」頂著爆炸頭的夜澄離，舉著烤焦的手表示沒事，但是他的嘴巴都吐出黑煙。 「哇——嗚嗚。」鱷魚全身像蝦子一樣紅通通。 「萊姆你快點活過來啦——我發誓以後都不會吃你同類的肉了，雖然你現在的樣子也很可口，但是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吃你的，嗚——萊姆。」罪羽也挽著萊姆的身體，一邊哭泣的說。 但這是安慰傷患的宣言嗎…… 「蒼鷺先生，荼靡島樓內有醫療團體嗎，可以請他們趕來醫治少爺嗎？」 艾娃像小貓一般，淚眼汪汪的看著蒼鷺。 「放、放心，艾娃萌萌，在下心中，名叫男人的魂，正在為妳炙熱的燃燒著。」 「萌？燃燒？」 「喝——」 蒼鷺緊催密宗密咒，一百公尺內的樹木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枯竭，腐敗的樹林釋放出位翠綠色的浮光，逐漸集中在蒼路手上。 「南方軍荼利明王、南方寶生佛——降無量甘露，紅白菩提重造血肉，成就妙法娑婆訶。」 翡翠色光塵灑落在夜迷離和萊姆身上，發揮了治癒的能力，烤焦的皮膚恢復原樣，甚至 連爆炸頭也可以醫治，傑克、這真是太神奇了。 「蒼鷺先生，真是太感謝你了。」艾娃緊緊的抱住蒼鷺，像是表達謝意。 「喔喔——艾娃萌萌，喔喔——」蒼鷺的鼻孔流出了一條鼻血。 「大家都復原了真是太好了——」 「是很好沒錯，但是妳的腳底板現在方的位置，好像是我的臉。」 「既然你和萊姆玩夠了，我們就來訓練吧。」 等等，從一開始只有妳想玩吧，我根本都沒有要玩的意思。 「還來啊！也許你們說我是什麼明王根本就是搞錯了，我只是個沒有什麼天賦的男人。」 罪羽咬著手指說：「你這麼說也對啦，其實我一開始也覺得你沒有天賦，但是我發現你生命力特別旺盛，就像蟑螂一樣，連大砲飛彈都打不死你，也許這就是你天生的能力。」 我的五臟六腑都被挖出來，還死不了就是我的天賦，老天！拜託你收回吧。 蒼鷺搭著我的肩，安慰的說道：「一切都慢慢來吧，時間還很長的。」 「嗯……」 「我和罪羽都會一起指導你的，你放心。」 「我儘力試試。」 「——！」罪羽又來一拳。 但這次似乎可以清楚拳頭的軌跡了，是上勾拳，可以的，這次我接的住。 「喔——腦袋進化了，竟然接住了，別太高興，我說過，這不過是我小指頭的力量而已，但是你只要記住這種感覺，以後一定受用無窮。」 「再來就是真正的訓練，蒼路把小夜的四力都給我挖出來。」 「冒犯了……」 蒼鷺的左手再次靠近我…… 「嗯，平均四力偏低，苦力30，集力20，滅力8，道力10，阿賴耶識真實能力不名。」 罪羽一聽到，馬上嘲弄的說：「好弱喔——這根本就只比常人強上一點點而已，我全部的四力好歹也有400以上耶，除了滅力只有在200。」 「雖然我不太懂，總而言之就像線上遊戲的數值吧。」 罪羽斥聲道：「喂！這可不是你一升級隨便點一點就好的。例如苦力就是你肉體能夠承受痛苦以及訓練的極限，是四力中最容易修練的，只要日積月累修練身體就能成就苦力；而集力是你意識地專注力和控制力，，集力是掌管咒語的使役，這比苦力需要一點天份；再來是道力，道力是與萬物的溝通能力，道力越強四周空間的元素越可以輕易操控，順便一提，我道力可是在560以上，最後的是……」 「是叫做滅力吧。」 「對！就是滅力，這是最難修練的四力，只有了解萬物皆空，並且致力於自己的道路，滅力才會有所成長，能夠輕易使用滅力的人，都是怪物，例如金剛夜叉他身上的滅力就有一千，其餘的四力只有在百位數遊走，甚至道力只有兩百，但金剛夜叉即使對上我、老哥、蒼鷺，他還是可以同時輕取我們三個人，這就是滅力。」 蒼鷺也跟著說：「我的四力數值，苦力370，集力700，滅力276，道力400，四力中以集力最高，我在四人之中比較是後援輔助的存在。一開始的數值越可以清楚之後四力的發展，你天生比較是苦力的使用者。」 「好啦！繼續特訓吧。」罪羽搭著我的肩膀，一臉邪氣的看著。 「還來啊，我苦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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