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也如願考上了高中，跟我同一間。」 ∞∞∞∞∞∞∞∞∞∞∞∞∞∞∞∞∞∞∞∞∞∞∞∞∞∞∞∞∞∞∞ 　　當時的我，還是喜歡她，沒有原因地確定了這件事。 　　再次同間學校，雖然見面的機會沒有想像中那麼多，但比起過去的那兩年卻是好幾倍 了。 　　高三的每個週末，我習慣會和朋友們一起上圖書館，雖然目的是唸書，但也會期待著 她的出現。 　　平常她出現的機會很高嗎？ 　　我沒詳細統計，但大概去六、七次只會碰到一次吧！ 　　通常的狀況都是… 　　「欸…數學第三章那邊好難喔…」 　　「不然…明天我會去圖書館，到時候妳再來問我吧！」數學是我高中時最得意的一科 。 　　「好阿！我沒睡過頭的話就會去。」 　　當然結局就會是… 　　「我早上不小心睡過頭了，都已經超過中午，不想去了。」 　　至於她真正會來的那幾次，就因為段考真的快到了，她才會出現。 　　而有一次，段考已經接近了，她也說一定會來圖書館，但卻依然沒出現… 　　那天，自己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對於她沒來圖書館這件事感到特別失望。於是我在 太陽最火熱的午餐過後，獨自騎著腳踏車到處跑，只是沒想到，一個不小心竟然就照著那 熟悉的路線，騎到她所就讀的國小，也就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那曾經的小池塘旁已經不只是小階梯而已，還加了幾張板凳在那附近。池塘上的水生 植物我認得的不多，但至少在印象裡的場景改變並不大。 　　坐在板凳上，靠著牆，閉上眼睛，感覺好像還聞得到一絲絲她的味道，但那味道不是 在鼻子，而是在腦裡飄著。 　　隨手拿出了背包裡的筆記本，寫下了一些文字。後來腦裡也浮現了些旋律，我生涯寫 的第一首歌就是這樣作為起頭的。 ∞∞∞∞∞∞∞∞∞∞∞∞∞∞∞∞∞∞∞∞∞∞∞∞∞∞∞∞∞∞∞ 　　「哦！是你網誌裡放的那首歌吧？」 　　「哈哈！不是啦！那是另外一段故事。我現在說的這首歌我沒有公開，因為後來連我 自己都聽不下去，於是就鎖起來了。」 　　「所以說，這個故事聽完我還有另外一個故事可以聽囉？」 　　「不不不！！那個故事我沒有打算要講。」 　　「小氣耶…」 　　「是因為那故事…不適合再被提起了。」 　　「好吧…」 ∞∞∞∞∞∞∞∞∞∞∞∞∞∞∞∞∞∞∞∞∞∞∞∞∞∞∞∞∞∞∞ 　　後來我辦到了，我完成了它！ 　　靠著一張嘴巴、一把弦都鏽了的古典吉他、一雙只會彈芭樂和弦的雙手、一架價值七 十九元的電腦麥克風、一個不懂樂理的頭腦、…… 　　再加上一份還愛著她的心情… ************************************************ 《第一順位》 寫給妳的這首歌希望妳能夠聽見 一顆心加六條弦譜出對妳的思念 劃不破的傷痕卻沒治療的語言 回憶總在眼前 牽引那莫名的眼淚 妳對他的微笑總比我多一點 即使距離再近 心卻如此遙遠 為遵守所有約定 我努力吞下所有訴言 獨自看著照片 卻不禁哭紅了雙眼 我能夠重覆幾遍這些芭樂和弦 我隱約的暗示有多少妳能夠體會 劃不破的傷痕卻沒治療的時間 回憶總在眼前 帶動那無情的傷悲 妳對他的微笑總比我多一點 即使距離再近 心卻如此遙遠 為遵守所有約定 我努力吞下所有訴言 獨自看著照片 卻不禁哭紅了雙眼 妳的笑容太甜 曾讓我的心停止疲倦 我緊緊閉上雙眼 期待妳再次浮現 我能否再次成為 妳心裡的第一順位 曾經許下的諾言 我們回頭去實現 ************************************************ 　　那年學校的歌唱比賽，我參加了，而我唱的歌，就是這首《第一順位》。 　　從來沒有抱著會進入決賽的期待，只是希望能夠有個正當理由，在她面前唱出這首歌 。 ∞∞∞∞∞∞∞∞∞∞∞∞∞∞∞∞∞∞∞∞∞∞∞∞∞∞∞∞∞∞∞ 　　「那你怎麼知道她一定會來看比賽？」 　　「因為她是廣電社的，這比賽以往都是由他們社團所主辦，而她那天也有跟我說，她 是主持人之一。」 　　「哇！那她聽了一定很感動齁？」 　　我微微地苦笑… ∞∞∞∞∞∞∞∞∞∞∞∞∞∞∞∞∞∞∞∞∞∞∞∞∞∞∞∞∞∞∞ 　　她並沒有聽到… 　　「十五號，林傑亨，他所要唱的是──《第一順位》，大家鼓掌歡迎！」主持人介紹 著。 　　當我在唱時，不時地喵著台下的觀眾、舞台旁的音控、還有幕後的每一個工作人員， 怎麼找就是看不到她的蹤影。 　　「我能否再次成為…妳心裡的第一順位…」已經唱到了最後一段，卻還是看不到她， 不知不覺竟然唱到流下了兩行眼淚。 　　好險眼淚被我技巧性地擦掉，並沒有讓任何人看到。 　　雖然唱得很糟糕，甚至還走音、破音，卻還是得到了少數觀眾的掌聲… 　　但是…莞悅呢？ 　　「你唱過了？」 　　「嗯嗯…剛唱完而已。」我走出禮堂時，遇見了她。 　　「我只有負責主持前十號而已，其他的都是交給學姊了，所以我剛剛跑去買冰吃。」 　　「哈哈！好險！」 　　「好險？」 　　「因為我唱得很糟糕，好險妳沒聽到。」這是我用來安慰自己，她沒聽到也無所謂的 藉口。 　　事實上，我寧願她罵我唱得很難聽、批評我的歌寫得很爛，也不要她的一句：「我沒 聽到。」 ************************************************ 那種感覺，還記得嗎? 心情愉快時，第一個想到的是妳 迫不及待想與妳分享這份喜悅 心情難過時，第一個想到的還是妳 讓妳知道我的傷心，可以減去我一半的痛苦 心情鬱悶時，第一個想到的仍然是妳 和妳聊天的話題是什麼不重要 至少可以看到妳的微笑、聽見妳的笑聲、甚至只是一個微笑符號 妳的任性，對我而言是一大挑戰 妳的賴皮，似乎在對我索取依賴 妳的可愛，總是再消失的那一刻起，浮現期待 傷口，還沒痊癒 每當一不小心撞到、擦到、甚至割到 就會大量失血 包紮，可以止血 擦藥，可以消毒 我選擇讓它自己復原 但很麻、很痛、很難受 我，還得忍耐多久？ 在我心裡，妳還是我的第一順位 而妳的第一順位，還是我嗎? ************************************************ 　　我在網誌裡打下了這篇文章，並在底下放了《第一順位》的歌詞，還有音樂檔。 　　她也在那篇文章裡，留下了安慰我的誇獎，卻沒留下其他任何的話了。 ∞∞∞∞∞∞∞∞∞∞∞∞∞∞∞∞∞∞∞∞∞∞∞∞∞∞∞∞∞∞∞ 　　「後來我在高中畢業那年的暑假，八月十一日，也就是三年前分手的那天，我試著去 挽回…」 　　「結果呢？」 　　「哈哈！當然是失敗阿…」 　　「然後就看開了？」 　　「可以這麼說吧！」我說著。「至少…三不五時還是會聊個天，她在壓力大到受不了 的時候，也會選擇打電話給我，我變成她的垃圾桶了！」 　　「聽起來，結局還算不錯啦，還有維持朋友關係。但你療傷療真久呢！」 　　「要是我辦得到，我當然也希望自己可以早點放下阿。」我只能夠無奈笑著。 　　從那時候開始，其實對於愛情已經感到有所畏懼，或許學會失戀不簡單，但是我會更 想學會如何維持一份感情，這樣就不必面對失戀了。 　　「所以說，還是要夠了解對方再交往會比較好，要不然怎麼結束都不知道的那種感覺 真的很不好受。」我給自己的故事下了結論。 　　「下一個會更好的啦！」妳鼓勵我。 　　「希望囉！還會不會有人喜歡我都還不知道呢…」 　　「會的啦！你不要想太多！」 　　「真的嗎？那…假設是妳…妳會答應當我的女朋友嗎？我是說假設喔！」 　　「哈哈，可能會吧…」 　　「呵呵…那就謝謝妳的安慰囉…」 　　「我才沒安慰你咧！我是說真的，對自己有信心點…」 　　「嗯…」 　　「……」 　　「……」 　　快五點了，雨也停了一陣子，橘色的夕陽從外面斜射進來，好像在告知我們，已經可 以放心回家了。 　　「走吧！我載妳回學校牽車，妳早點回家吧，要不然越晚騎車越危險。」 　　「欸！你寒假每天記得要收信喔！」 　　「幹嘛收信？」 　　「我怕我一個人在加拿大會很無聊，我會找時間，想辦法弄到電腦可以寄信給你阿！ 」 　　「ＯＫ啦！那妳會在加拿大待多久？」 　　「我只知道是後天要從台灣出發而已，反正到時候再寄信連絡嘛…」 待續… 「在我心裡，妳還是我的第一順位；而妳的第一順位，還是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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