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台中→台南 阿彥接下來訴說的往事，聽得我冷汗直流，驚駭莫名。事後回想，此刻我 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實在不可思議。 「五年前，我們才大二。小筑，妳記不記得升大二那年七月底，妳們系和 胤洋他們系，辦了一個聯合系遊？」 我當然記得，只是忘記在暑假的什麼時候。聽阿彥這麼一說，我才想起確 切的日期。 那次系遊，去了東部，從7月31日到8月4日，在台東花蓮玩了五天四夜， 其中有一晚在綠島過夜。 往事一一在腦中浮現，我想起綠島的海風，海灘的浪潮聲，我和小荳、Lena ，以及其他好友，穿上潛水衣，跳進海中浮潛。 阿彥這麼一提，我全部都想起來了。我之所以印象這麼深刻，因為在那五 天，發生了讓我永生難忘的事。 那就是，前男友跟我告白，並且正式交往。我還記得當他提出交往要求那 一刻的甜蜜、喜悅、興奮，細節歷歷在目。只是……我忘記是哪一天了。 到底是8月1日、8月2日、還是8月3日？事隔五年，我完全想不起來。 唯一記得的是，告白地點在綠島。 「我記得。去東部，還去了綠島嘛！」我回答。 「嗯，事情就發生在系遊的第一天。」 「等一下！阿彥你不是其他系的嗎？你怎麼會知道？還是你也有去？」 「我當然沒去啊！我聽胤洋說的。」阿彥說：「妳要先知道一件事，那個 時候，胤洋同時跟四個女生搞曖昧。」 「四個女生？」我嘶牙咧嘴著，妒火瞬間爆發。 「分別是妳、小荳、Lena、還有一個叫做霏霏的女生。」 「好哇！該死的男人，跟我告白之前竟然這麼花心！而且還是跟我們三個 室友……」我簡直氣壞了。「不過，霏霏是誰？我沒聽過她。」 「霏霏是胤洋班上的女同學，妳沒聽過是正常的。因為她從綠島回去不久 ，就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我整張臉皺了起來，今天聽到好多人死掉。 「待會會再提到，妳先知道這樣就好了。總之呢，胤洋同時跟妳們四個搞 曖昧，以我男人的觀點來看，他真的是高手啊！他不但把妳們迷得團團轉 ，還能讓妳們之間互相毫不知情。」 聽到阿彥這麼說，我一點都不意外。那個男人，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是 相當優秀。同時有好幾個女生喜歡他，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讓我心痛 的是，他一點都不專情，跟我交往多年之後還要偷吃以前的曖昧對象。我 的心好痛，但我還是好喜歡他。 「難怪我到現在才知道。我還以為他只追我一個！」我咬牙切齒地說。 「都過去的事了，不要再生氣了啦！」阿彥說：「他周旋在四個女生之間 的行為，也持續不了多久。那次的系遊，讓他的行跡徹底敗露。」 「被揪出來了嗎？」 「對，最開始是Lena和霏霏，她們吃飯的時候聊起來，聊著發現對自己示 好的男生竟然是同一個。她們當下不但沒怪胤洋，反而互相指責起對方， 差點演變成兩個女人的對罵。 「吵一陣之後，她們終於同仇敵愾，決定尋找其他『受害者』，給胤洋一 點教訓，於是就找到小荳那邊了。 「小荳一聽到的時候，表現得很冷靜，似乎不以為意，大概想耍女人心機 吧，但沒多久就破功了。她跟著另外兩人一起痛罵胤洋，三個女生抱在一 起痛哭流涕。」 「……。」 「於是她們決定當天晚上，把胤洋約出來攤牌。」阿彥說：「這還只是第 一天而已喔，7月31日晚上，她們和胤洋約在飯店泳池旁，想把事情做個 了結。 「那天在泳池，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人知道，胤洋也不肯講。不過，依 我的猜測，不外乎就是，三個女的站在胤洋面前，要求他做出選擇。」 「胡說八道！」我生氣地說：「女生才不會這樣子呢！她們一定是把那男 人臭罵一頓，狠狠地羞辱他。」 「哈哈！好吧，不管怎樣，結果已經擺在眼前，胤洋沒有跟她們當中的誰 交往，而選擇跟妳告白。結果讓那三個女生輸慘了，因為她們沒料到妳的 存在，她們不知道胤洋也在追妳，她們完全沒想到……胤洋搞曖昧的對象 竟然多達四個。」 「該不會還有第五個、第六個？」我喃喃自語。「啊，沒事，請繼續。」 「不過呢，告白並非這麼順利。胤洋並不是攤牌後就決定和妳在一起。」 「什麼意思？」 「這是胤洋跟我講的。他說，原本想就這樣算了，再去找其他女生曖昧， 沒有想要跟妳交往。」 「那為什麼……？」 「因為，當晚發生一件怪事。」阿彥說：「發生那件事之後，胤洋的態度 發生大轉變，很快就跟妳交往了。至於為什麼會發生轉變，我到現在還是 搞不清楚。」 「快點告訴我！」 「這件事，不是胤洋跟我講的，他從來沒有對我提過，是我自己愛八卦， 跑去問他班上的同學，才知道一點大概。 「這裡出現一個新角色，他是胤洋系上的男同學，至於這位男同學是誰？ 叫什麼名字？沒有人知道。知道的人都已經死了。」 「什麼跟什麼呀？」我整張臉皺成一團。「知道的人都死了？什麼呀？該 不會只有小荳、Lena、霏霏、還有胤洋知道吧？」 我聽見阿彥「嗯」了一聲，於是繼續說：「哪來這麼神秘的人啊？……對 了，不是班上同學嗎？怎麼會沒人知道？」 「這位神秘同學，姑且稱他叫X同學吧。」阿彥說：「妳要知道一件事， 因為妳們兩個系加起來的人很多，知本的飯店住不下，有些人被分配去住 民宿。大學生嘛，到了晚上沒有半個人在自己房間睡覺，大家都跑來跑去 的，房間分配只是做個樣子而已。再加上有人住民宿，更是亂七八糟的。 「那天晚上，胤洋跟那位X同學消失一整夜，直到早上才回來。事後有人 回想，只有幾個人記得當晚找不到胤洋，至於那位X同學，大概沒什麼存 在感，也沒人想去找他。」 「所以，」我聽得頭暈腦脹。「就是有個人和胤洋跑出去，但是大家都沒 注意是誰就對了。」 「沒錯，隔天早上，胤洋回到旅館，把同學們都嚇了一跳。他全身溼透， 神情恍惚，嘴唇不停發抖，似乎嚇壞的樣子。大家問他：『發生什麼事啦 ？』他沒回答，只說和同學在外面打了一架。大家問：『和誰打了一架？ 』他死都不肯講。」 「我不懂，這哪裡奇怪嗎？」 「以胤洋這樣優秀的人，當時的表現，其實是很反常的。我問過他同學， 大家已忘了細節，但全都清楚記得，胤洋當時的表情，從來沒有在他臉上 出現過，因此大家一致地印象深刻。這樣聽起來，就好像胤洋當晚看見什 麼可怕的東西。 「再來，還有奇怪的一點，當晚沒人知道有同學跟他出去，完全是他單方 面宣稱。這個X同學到底是誰？說不定根本沒這個人。也許是胤洋為了掩 飾什麼，而瞎掰出來的。」 「什麼嘛！都是含糊不清的說法……」 「不能這樣講。我相信X同學是真有其人，不然，也可以想成，那代表『 某件事』，妳明白嗎？胤洋用『X同學』來指稱『某件事』，藉以徹底敷 衍過去。某件事是什麼呢？可能是胤洋的夢魘、秘密、罪惡……」 阿彥越說越小聲，我感覺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感覺不太舒服。 「總之呢，胤洋當天的行程又恢復正常，很快就跟妳告白了。」 「啊，所以告白是在隔天，也就是8月1號嗎？」 「我怎麼知道呢……妳不是應該比我還清楚嗎？」 「呵……」我不敢承認我忘記是哪一天去了綠島。「這件事就這樣嗎？」 「還沒完呢。」阿彥繼續說：「接下來的兩天，沒再發生什麼大事，大家 都玩得很開心，可是我想，小荳、Lena和霏霏應該一點也不高興吧。 「總之，大家結束在綠島的系遊，平安回家。 「一個禮拜後，霏霏就死了。」 (待續) -- 不歸毛的瘋狂創作空間 http://www.wretch.cc/blog/pukuimao 楓橋驛站 telnet://imaple.tw → P_Pukuimao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2.116.13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