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ylvaf (林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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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中篇] 饕餮初章*不知者
時間Tue Aug 11 13:30:41 2009
《初章*不知者》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穿過街巷,揮舞雙手大喊的嗓音,在永澤城
掀起一片騷動。
「怎個兒不好來著?瞧你忒地大驚小怪。」工作被打斷,藥草店老闆娘抬頭,
顯得有些不耐煩。
方才秤好的藥材全得重秤,到底是怎樣的大事,需得招搖過市地講。
「出大事了,青木幫的柳幫主,昨晚給人暗殺了!」傳信的老頭照舊揮舞著
手,一口氣停不下來,差點撞在攤子上。
「小心!小心!要不要吃點望月草壓驚啊!看你急得什麼似地。」
「你說的是數一數二大的青木幫,那位柳幫主麼?」聽見這話題,一旁挺著
啤酒肚的雜貨店老闆,感興趣地湊上來。
「怎麼可能啊!柳幫主武功蓋世,怎可能就這樣掛了……」老闆娘經營藥材
許久,認識許多高手,自然曉得柳幫主不是省油的燈。
「我騙你做啥?殯儀館棺材都抬出來啦!長眼睛自己去瞧著……大事不好
啦……」傳信的老頭敷衍個一句,忙喊叫著,往城鎮中心跑去。
長風島。
跟永澤城大相逕庭的市郊,滿佈各種花草植物,不管誰待在這,久了都會煩
惱盡散,覺得心情舒暢無比。
島的最北方山上,不知何時就存在的、刻滿符文的圓形石環上,坐著一位十
來歲青年。
擁有睿智雙眼、棕色短髮的青年,靜靜坐在樹下,享受枝葉間灑落的陽光。
面對的方向不遠處,長著一株比自己還要高三四倍的巨型花朵,男孩望著花
盛開發出的光華,喃喃自語著什麼。
他下意識撫摸擱在身旁的草團。
這裡太寧靜了,舒服的風就這麼吹拂上臉頰。
但他卻感到不安,彷彿有什麼天大的事情就要發生。
自己的預感從來沒錯過,男孩卻疑惑著。
他兀自出神許久,甚至沒發覺身旁多了個人。
是個約十二三歲的女孩。
「雲,柳幫主被人暗殺死了。」她的大眼透露驚惶,雙手猛搖男孩的肩。
但男孩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經意地嗯了一聲。
「幫主死了耶!你還在這裡閒晃晃地玩!」女孩有些生氣,她要是有像幫主
那樣的義父,現在才不會這麼沒感沒情的。
「人總會死的嘛。」男孩淡淡地說,臉上瞧不出任何情感的波動。
「簡瑜雲,枉費幫主這樣疼你,人家死了你連瞧上一眼都不肯,光在這玩你
的毛草團。」女孩雙手插腰罵道,氣得幾乎要踢他的毛草團一腳。
綠色的草團被嚇到,從一堆毛茸茸的葉片中露出一對眼珠,害怕地望著她。
「幫主是怎麼死的?」瑜雲像是從沉思中醒來,突然問這個問題。
「被人家暗殺的啊!你是耳朵長繭還是沒聽見啦!」女孩幾乎要氣炸,她跺
著腳,明明一來就跟他說了,他竟然還問。
「不,我是說,被誰暗殺的。」對她的生氣,瑜雲當沒看見似地,只是冷冷
地問。
「我要知道是誰,我就去做幫主,不在這服侍你啦!」明明年紀比他大,還
得做這傢伙的丫鬟,總有一天給氣死。
「小墨,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男孩依舊望著地面,沒把想法說出來。
「啊?」
奇怪個頭啦!你這個只會發呆的笨雲!
小墨皺眉,卻又好奇他到底奇怪些什麼。
「我問妳,是怎樣的人,會想殺柳幫主。」瑜雲手托下巴,表情相當認真,
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
可是問的問題,對小墨而言,簡直笨到了極點。
「柳幫主事業這麼大,仇人自然很多啊!怎地?」她沒耐性地回答。
「仇人很多的話,為什麼柳幫主沒有死個上千萬次?」男孩像是反駁似地,
又問。
「喂喂!幫主死都死了,你還說這樣不敬的話……」小墨相當驚訝,他以為
瑜雲只是反應慢,沒想到當真不當幫主的死一回事,這麼不正經。
「我是說,怎不是那些人一個一個來殺柳幫主,而是到現在才暗殺他。」
瑜雲見小墨聽不懂,再解釋一次他話中的意思。
「這個……這個……因為柳幫主很強啊!」小墨不知道他想要怎麼答案,胡
亂想了個理由。
「不是。」她的理由馬上被打回票。
「不然,就是他們太沒種,不敢親自來嘛。」小墨嘟著嘴,被比自己小的傢
伙否定,實在是面子都不知往哪擺去。
「這樣的話,怎不聯合起來一起上,柳幫主再厲害,也敵不過上百千人。」
瑜雲認真道,會曉得他是認真說這句話,除了他沒有笑之外,根本發現不到其他
認真的表徵。
「唔……可是……可是幫主他也有自己的護衛啊。」小墨辯解。
「唉,不是的,我再問你,你覺得幫主平時待人怎樣?」換成瑜雲開始解釋
了,但這解釋仍脫離不了一再追問。
「對我們的話,他都很和氣啊!」小墨想了想說。
「那對別人呢?妳有見他跟誰翻過臉嗎?」瑜雲不放過她,又問。
「這我倒是沒見過耶,可是我跟幫主沒有很熟啊,至少沒有像雲跟他這麼熟。」
真羨慕,瑜雲明明只是個棄兒,憑甚麼幫主就肯收他當義子,不收其他人,她不
懂。
「柳幫主平時就算對下人,都很和氣,對跟他有不同意見的人,通常都會聽
對方的看法,不是嗎?」他補充道,最後仍是疑問。
小墨點點頭,曾經有次管賬的戒叔怒氣衝衝地去找柳幫主,抗議幫主收過多
幫眾,錢
都要見赤字了。她本以為柳幫主會跟戒叔吵起來,但只見柳幫主面露微笑地跟戒
叔討論問題,最後皆大歡喜。
「那麼,你還覺得柳幫主仇人很多嗎?」經過這翻討論,當場把小墨認為是
仇人所為的論點,完完全全推翻了。
女孩雖然相當不悅,卻不得不由中佩服。
「嗯……那,不是仇人殺他,不然是誰殺的?」經過這番對話,小墨也開始
有模有樣地思考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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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想,柳幫主死了,哪些人會得到好處?」瑜雲像是問小墨,視線卻望
向藍天。
藍色的青空,四散著無數悠閒地白雲,如果它們全聚在一起,便會產生一場
可觀的雷雨。
青木幫內,大家許久相安無事,但柳幫主這顆太陽消逝之後,眼見天氣由晴
轉陰。
小墨依舊歪著頭,想不出個所以然的神情。
她瞅了瑜雲一眼,見他又陷入沉思,無奈地嘆了口氣。
自己大好青春,拿來做這小子的丫鬟,真是自找罪受,要不是吃得好住得好,
她早無聊到閃人了。
這少不更事的小朋友,從不會對標緻的她多看幾眼,整天除了看書就是發呆。
小墨不識字,自然也不能同瑜雲一起看書。
這樣的生活,實在無聊透頂啊!
要能跟幫派裡的大人們,多學點功夫,哪天出去當個女俠,豈不挺好?
瑜雲只是自故自地思考,完全忽略小墨還待在他身旁。
柳幫主生前,對青木幫的各個堂主、長老都相當照顧。有些堂主的生活,甚
至比崇尚簡約的幫主好上幾倍。
幫主死後,不管誰繼任,都不可能像柳幫主那樣,給底下的人這麼優渥的待
遇。
甚至,某些過慣富裕生活的堂主,還可能因為吝於分紅,造成幫派的內訌爭
鬥。
如果這些推論屬實,一切都照他想的發生,幫會內亂的結果,對誰最最有利
呢?
瑜雲沒再多想,因著這時,有個年約三四十的壯漢,來到他們身旁。
「炳堂主?」小墨反應快,已然同堂主做了個揖。
堂主沒有回禮,也沒馬上回話,有段空檔他只是四處張望,像以為有老虎從
會草叢裡蹦出來一般。
而這些小動作,都被年幼的簡瑜雲看在眼裡。
堂主怎麼會親自來清風村找他們?瑜雲心下揣度。
縱使他是幫主的義子,身為第三堂主的炳芝環,也只需派個手下來傳信即
可,特地趕來此地,絕非因著禮數問題。
所以這不是件好事情。
「瑜、瑜、瑜、瑜、雲……雲雲……」炳堂主的結巴是幫裡出名的,才開口,
吐出一堆不知是瑜字還是雲字。
小墨拚命忍笑,但瑜雲卻正色起身。
「發生什麼事了?堂主。」瑜雲邊問,邊觀察眼前,較他高好幾個頭的壯漢。
平常就算天塌下來,都可以裝作沒看見的炳堂主,今個兒非但氣喘如牛、揮
汗如雨,還一臉驚惶的神情。
「瑜、瑜、瑜、瑜雲、公、公子……」炳堂主越緊張越說不出話來,只能邊
擦汗邊比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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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瑜雲的視線穿過堂主,落在通往清風村的道路上。
風吹在草地的餘音裡,隱含著腳步聲,而且不只一個人。
他意識到,炳堂主似乎有了麻煩。
「不管怎樣,您先歇會兒吧。」他示意小墨,把堂主帶到一旁歇息。
小墨雖然覺得反常,仍照瑜雲的意思去做。
男孩若無其事地走向道路,在路的盡頭,看見一小群人正朝這邊走來。
他認出裡面有白虎堂的賈堂主,朱雀堂的仃堂主,還有青龍堂的倚堂主。
在那些老人眼裡,年僅十歲的瑜雲不過是個孩子,但就算是孩子,也是已故
柳幫主的義子,大家多少還會抱持著尊重。
「唷!是簡小俠哪!」賈堂主故意把「簡」這個字的聲調提高,揶揄面前的
孩子。
瑜雲沒做表情,他的確是因為被撿來的才姓簡,但賈堂主這種說法擺明就是
要酸人。
「勞煩堂主們這樣浩浩蕩蕩來訪,實為在下罪過。」雖然年齡尚小,瑜雲對
幫派內的禮節可說是耳濡目染,對堂主們做揖時的模樣,怎樣看都不像十歲兒童。
「好說,好說。」青龍堂的倚學聞堂主,和善地拍拍瑜雲的肩。
倚堂主小時跟人打架,瞎了一只眼睛,故戴著眼罩,看來頗為兇煞,但瑜雲
曉得他該是所有堂主中,最明白事理的一位。
「炳芝環呢?他害死柳幫主的事,可不能這樣算了!」仃一釗揮舞拳頭,彷
彿只要看到玄武堂堂主,就要把他碎屍萬段似地。
瑜雲搖搖頭,假裝不知道。
「簡公子,炳堂主有殺死柳幫主的嫌疑,我們需要找他來把話講個清楚,能
否請你幫個忙?」倚學聞僅剩的一隻同齡眼,盯著瑜雲的臉。
「不好意思,在下實在沒見著炳堂主。」瑜雲做出沉思的神情。
找生來結巴的炳堂主,說要把話講清楚,根本是沒可能的事情。
搞不好,是他們其中一個人做的,偏要栽贓給解釋不清的炳堂主也說不定。
「我就見著炳芝環這賊跑出清風村,不在這兒難道躲進珊瑚洞裡去麼?簡小
俠可別這地愛說笑。」賈碌民嘿嘿乾笑兩聲,不懷好意地望著他。
「在下方才在山頂上歇息,見山腳下似有人影跑向珊瑚洞穴,相隔太遠也不
知究竟是不是炳堂主。」簡瑜雲邊苦笑,扯了個謊。
「媽的!這個炳芝環楞頭楞腦,想不到特地狡猾,走走走來去珊瑚洞搜去!」
仃一釗說著,猛扯賈祿民的衣袖,害賈堂主險些跌倒。
「嫩釘子你就不能安靜點麼?瞧我袖子要給你扯髒了,小心要你賠!」賈祿
民就為了這事,險些發起脾氣來。
仃一釗聽賈祿民這樣回嘴,一拳朝賈祿民臉上揮去,卻砸在倚學聞突然伸起
的手掌上。兩方弟子你看我,我看你,不曉得該不該幫堂主,沒人敢吭聲。
「兩位瞧在已故幫主的份上,別打了罷。」倚堂主好聲好氣勸架。
「我操你跟炳芝環家祖宗十八代!」仃堂主卻益發惱火,破口大罵。
「你操我家祖宗十八代,生了你這個無腦沒屁眼!」口舌之爭,賈堂主從不
落人後。
「媽的幹!」火爆異常的仃堂主,什麼髒字都罵得出口。
「你們兩位,現下可是非常時期……」倚堂主眉頭緊縮,卻難以阻止他們爭
吵,兩人堂下的弟子你瞪我,我瞪你,幾乎就要打起來。
簡瑜雲裝作沒看到似地,悄悄走回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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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原地,他楞了好一會兒。
方才跟眾人說話也沒多久,原本待著的大樹下竟靜悄悄地,不見小墨跟炳堂
主的蹤影。
「紀小墨!」瑜雲擔心了起來,他原想小墨帶著炳堂主去找地方躲藏了,左
顧右盼沒找著人,翻找樹叢,只跳出自己的寵物毛草團。
「草球,小墨呢?」瑜雲問,但毛草團只是從葉片間睜大眼望著他,就算想
說什麼,也沒嘴巴說出來。
奇怪了,剛也只是叫小墨讓炳堂主先歇會,怎地歇一歇人便不見了?
瑜雲想著,益發緊張。
適才三個堂主都說,是炳堂主害死幫主,雖沒盡信他們的說詞,卻也沒全然
信任炳堂主。
況且,小墨人不曉得給他帶去哪裡,剛剛他跟眾人談話的時候,一直面朝清
風村的方向,除非繞了另一條路,又恰好沒被看見,才有可能回清風村去。
再不然,就只剩下去珊瑚洞的路了。
就算躲避幫眾的追捕,也不會躲去珊瑚洞才是。
洞裡幾乎都是死路,只會增加被抓著的機率。
但如果炳堂主拿小墨當人質……
不,雖然跟炳堂主不熟,但瑜雲相信炳堂主至少算個憨厚的人,不可能這麼
做。
況且要是想拿他們做人質,他也不用誠惶誠恐地跑到清風村找他。
只消派個手下來……看樣子,炳堂主似乎連手下都眾叛親離了。
如果真的走到絕路,再憨厚的人也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瑜雲越想越慌。
「冷靜點。」他告訴自己。
面對即將失去理智的大腦,瑜雲所幸坐回樹下,這當兒越是發慌越可能壞
事,只有靜下來思考才能找出解決問題的辦法。
如果炳堂主的目標是他,那開始時不讓他走不就好?
瑜雲去跟另三個幫主談話後,只可能對炳堂主產生負面印象,這對炳堂主怎
樣說都不利。
更何況,小墨只是他的丫鬟,要抓人質自己絕對比小墨更適合用來要脅。
那,如果不是想利用他來威脅其他堂主,又為什麼要來找他呢?
瑜雲想來想去,唯一的答案,就只有炳堂主是來找他幫忙的。
搞不好小墨是帶他回自己家也說不定喔……畢竟如果要討論什麼事情,還是
在隱密的地方講會比較好。
希望只是自己虛驚一場,瑜雲拍拍胸口,好不容易理智又回到原本的狀態,
還是回清風村找找看吧,順便問問人有沒有看到小墨。
希望只是小墨帶炳堂主回村休息,那他寧可白擔心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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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雲本要順著近路走,走沒幾步,才發現賈堂主跟仃堂主仍吵得相當猛烈。
就算不細聽他們爭執,也曉得他們因著柳幫主辭世,原本穩定的關係老早走
樣。
「你奶奶有種就去當幫主,當真我不敢揍你!」仃堂主吼道,如果不是被倚
堂主架開,賈堂主臉上準鼻青臉腫。
「說這種屁話,難不成你就不想當?吃屎!」賈堂主不甘示弱地回嘴。
「唉唉,先解決現下這件事再談啊!」倚堂主極力勸架,不料卻被扯進糾紛
裡。
「哼!說得好聽你這個偽君子,誰不曉得你也想分一杯羹,哈!」仃堂主猛
地甩開倚堂主的手臂。
「釘子總算說句人話,想當初創幫時,不就是倚學文你捐的錢最多?這幫主
現下是你當定了,我們腳底抹油走人罷!」賈祿民尖酸地嘿嘿乾笑,惹得倚學文
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賈祿民,你說話放乾淨點。」脾氣穩重的倚堂主,被說得兩面不是人,幾
乎動起肝火。
「唷!全部的人不就你最乾淨、最清廉?也不隻管青龍堂撈了多少銀子。」
賈堂主變本加厲。
說著說著,原本要去找炳堂主的三批人馬,各自拿起武器,就要打起來。
「人喔……」瑜雲低聲感嘆,喃喃了幾句。
這種時候,根本不想管他們的事情……再插入只會越扯越糟。
於是他改從需要繞道的遠路走回清風村。
瑜雲反常地走得很快,平常他總是邊走邊發呆,想著書裡的學問。
但現在心下擔心小墨,步伐便無意識加快,走著走著,一不小心沒注意到石
階,就這麼跌了下去。
「哎唷!」他悶哼一聲,咬牙忍住痛得流出來的淚水。
「沒事吧小朋友?有沒有受傷?」一個老者見狀,顫巍巍地彎腰待扶他,瑜
雲卻一骨碌地爬起來。
「是村長大人啊!我沒事,沒關係。」怎麼可以讓上了年紀的人來攙扶自己,
瑜雲說著,拍拍褲子上的污痕。
「去藥店擦個藥比較好,都流血了。」村長搖搖頭,他想起自己很久以前,
也有個這樣
的兒子,但不幸因病早逝,是以現在他把所有人的小孩,都當成他的孩子。
「嗯謝謝,對了,請問你有沒有見著一個姑娘,約莫十二三歲,頭髮綁成兩
個馬尾的。」瑜雲向村長到謝後,隨即問起小墨的事。
「喔?啊啊原來是青木幫的簡瑜雲公子,哎唷我人老了眼睛也花了,剛才還
道是哪家的小朋友跌倒,原來是熟人哪!你說的那個姑娘,莫非是你的那位丫鬟
麼?」村長這時才看清楚瑜雲,隨即熱絡起來。
「正是。」瑜雲點頭,面露苦惱神色,想讓村長知道他找人找得很慌。
'08.06.29
「唔……方才好像有看到,她跟個約莫這麼高的漢子往村外的平原走,像是
要去明月鎮的樣子。」村長邊想邊思索著。
他們往明月鎮走幹麻?怎地不等他,也不跟他講一聲?
瑜雲心裡想,但沒有說出口。
「怎麼?有什麼不對麼?那個漢子我有些眼熟,但他肯定不是清風村的人,
我見他找了武器商,不知是問路還是做啥。」村長說。
瑜雲沒答話,他現下一心只想著找到小墨。
「謝了,我再找人問問看吧。」他對村長點頭,急著離開。
「欸欸膝蓋要記得去上藥啊!」村長仍好心地叮嚀。
早就忘記摔倒的疼痛了,瑜雲連走帶跑,趕去武器商店那兒。
「你是說哪位小姑娘?」武器商忙著磨刀,只稍微瞥了瑜雲一眼。
不待瑜雲回答,他又自己說了起來。
「喔喔!你是說剛才帶著小姑娘的壯漢啊?他們買了兩把刀,我的貨都很不
錯的!」他像是完全不管人似地自顧自說著。
「他們有沒有說要去哪裡?」雖然聽村長說他們走往明月鎮,他仍決定問一
下。
「喔?聽那個女孩好像很興奮,一直說終於可以學武功什麼的,卻沒提到去
哪裡。」武器店老闆放下手邊工作,稍微想了下。
瑜雲有些錯愕。
小墨是那麼單純的一個人,他腦中浮現小墨揮舞雙手,為能學武功興奮的神
態。
就算被騙了,也完全不曉得的女孩子。
真是糟透了,怎地啥都沒講,就這樣……
聽武器店老闆說不知他們去了哪,也不敢胡亂去找,他心裡就猛地洩氣。
「哎唷小哥,別這麼喪氣麼,不然我這裡新進貨的鐵筆賣你,只要半價就好?」
武器店老闆見瑜雲臉色一沉,忙安慰他。
「不必了謝謝。」瑜雲掉頭就走。
距離柳幫主去世,到小墨聽到消息趕來跟他說,少說也好幾天時日。
這幾天幫內發生什麼變動,他不曉得。
也許天真的小墨,以為一會兒就回來,才不跟他說的?
還是小墨不要他了,這也難怪,自己整天看書,她閒得發慌也是正常。
或者,小墨認為,他不久便會跟上,所以放心地跟炳堂主走?
是否自己該回家等,還是坐車上永澤城一趟,為柳幫主上香,順便找找小墨
呢?
想起隻身進城,他便感到有些不安。
永澤城他是去過,但是同柳幫主一起。
青木幫的會議他也有參與過,但僅只於坐在一旁靜靜地聽。
如果不是柳幫主誇他聰明,大家一定當他是個普通的孩子。
柳幫主也不只一次提過,要傳他幫主之位,但都是瑜雲恰巧聽見,柳幫主一
次也沒公開來說。
自己年紀這麼小,堂主們鐵定不當一回事,才放肆地爭來爭去。
就算當了幫主,鐵定管不動這群人。
怎麼辦才好呢?怎麼辦才好呢……
就算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好方法了。
突然,瑜雲感覺,這一切,都像場夢一樣。
失去、得到、再失去……
是不是一輩子都得這樣,找不著屬於自己的溫暖?
(初章*完)
'08.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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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Sylvaf 來自: 122.125.48.132 (08/11 1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