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軒轅破劍坐在客棧邊角，呆看著來往人潮。 　　半個月前他翻遍整座山頭，確認孟無春已經下山。 　　比劍那晚無春房裡燈火不滅，他只當她心煩無法入眠。 　　隔日清早挑水劈柴後仍不見她起來，猜想必是她睡得不好，也就隨他。 　　直到叫她起來吃早飯，才發現屋裡早人去樓空。 　　被褥摺疊整齊放在箱中，茶壺陶杯也收入櫥內，彷彿不曾屬於任何人的屋子，唯有桌 上留下痕跡。 　　那是一張紙箋，箋上只短短八字： 　　勤加練功，必當複查。 　　軒轅破劍先是想起無春近日抑鬱，心裡一沉，唯恐她做傻事。 隨後那張字條使他立即否定假設。 　　婆婆自幼教導他重諾，無春個性亦是如此。 　　她既留下「必當複查」字眼，那麼便不會尋死。 　　更何況她知道自己發過那樣的誓言，更不會選擇先他而去。 　 　　那麼，無春究竟去哪兒了？ 　　 　　客棧內突然吵嚷起來，打斷理不出的頭緒。 他隨眾人眼神看去，一名少年與小二僵持著。 小二扯著嗓子尖聲道：「客倌莫不是想賴帳吧？瞧您一身華服，沒料到竟是來吃白食 的！」 　　鄰桌少年慌張地在包袱摸索，著急否認：「小二哥，我真不是來吃白食的，」他摸半 天，就是沒個結果出來。 　　店小二一臉鄙色，嗤道：「真不是嗎？來店裡吃白食的十個便有九個與你一般說法！ 」他見少年磨磨蹭蹭拿不出錢，目光移向包袱，「不如我替你找找吧！」手向包袱抓去。 　　少年一驚，急忙將包袱緊緊攢在胸前。 　　店小二瞪著眼，怪叫道：「包袱裡必定有錢！你給我拿出來！」 　　少年怯懦瑟縮著，在店裡躲來躲去，眾人看他怯生生模樣，覺得好笑更是吵嚷起來。 　　 　　軒轅破劍不耐看著這一幕，見小二又去抓他胸前包袱，不由得上前擋住：「這位兄弟 是我朋友，我幫他付了吧。」 　　小二見他一身粗布衣衫，不屑哼道：「你莫不是拉著他一起吃白食的吧。」 　　看戲的客人指指點點，笑開了。 　　軒轅破劍眉也不皺，自懷裡取出五兩銀子：「夠麼？」 　　小二登時眉開眼笑：「夠了夠了」伸手欲接過。 　　軒轅笑了笑，將銀子擺在桌上，撫了一下，拉著少年便走。 　　「這......這要怎麼取出來啊？！」小二傻眼看著桌上嵌著的五兩銀子，徐徐抬眼， 對上掌櫃盛怒的眼睛。 -- 讀史 王安石 自古功名亦苦辛，行藏終欲付何人。當時黮闇猶承誤，末俗紛紜更亂真。 糟粕所傳非粹美，丹青難寫是精神。區區豈盡高賢意，獨守千秋紙上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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