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ilhouette08 (silhouette)
看板story
標題[中篇] 就是那道光--11
時間Sat Aug 1 11:55:34 2009
「以前真的太傻了,逼自己承擔這些痛苦,束縛自己,今後我要好好過我的人生…」
「嗯,看來妳把自己照料得很好,自己最重要,妳說得對。」我言不由衷地附和著,她停
下腳步,轉向我,很慎重其事的樣子,「請告訴他,我不會再來,請他把我忘了吧…」
很典型的,自覺在感情中佔上風的人會說的陳腔濫調,我心裡想,如果寶沂真還留戀眼前
這位自戀狂,那他實在有點可悲,「我可以幫妳把這個拿給他,」我揚了揚手裡的信封,
「不過我不做傳聲筒,妳該自己告訴他。」
她瞪著我,像在解讀我的心思似的,過了幾秒才對我笑了笑,「他是很好的人,如果妳喜
歡他的話,我祝福你們。」
什麼啊?!我按捺著不悅,把她送進車站,那張喜帖實在很扎手,我邊快走著邊克制把它
丟到路旁商店外大垃圾桶的衝動。
人的粗俗與否真的不是由穿著品味或嗓音腔調判定的,她真是個粗俗的女生,用濫情的言
詞最大化自己的犧牲,對別人的感受漠不關心,想到被她佔了口頭便宜我就悶得很,我早
該拒絕她不陪她到車站的,那種要求本身就很粗俗。
才走出市街突然聽到有人叫我,我搜尋聲音的來處,發現寶沂坐在路邊的公車招呼站裡,
我上前把喜帖交到他手上,怏怏不樂地在他身旁坐下了,寶沂只看了信封一眼,便擱在旁
邊了,我瞅了瞅他,「怕看了傷心?」
「田無交水無流,我傷心什麼?」
我撇撇嘴,「你不是說晚點告訴我?」
「幫阿姑過生日不是我提議的,膨風e是我找的,她不是,一直是她主動連絡我,事情的
隔年她寫了mail給我,說她想來幫阿姑做生日,問我能不能在場,從那年開始每年這個時
候我都會收到她的mail,內容都很短,只是要確定我會出現,就這樣。」
經過剛剛短暫的相處我對寶沂所說的一點也不意外,本來我想不要對寶沂批評他曾經喜歡
過的人,不過話還是衝口而出了,「她其實不想來吧。」
「大概吧,」寶沂聳了聳肩,「我不了解她,從出院以後我就有這種感覺,我只接過她一
通電話,她問我有人知道我們的事嗎,她講了很多,結論就是我們不該再連絡了,我不知
道是難過還是訝異,她實在太平靜了一點,我突然很懷疑我們為什麼會做那件事,花了那
麼大的代價,結果呢?我們根本沒有到非在一起不可的地步,連不得不分開的程度都算不
上,她好像比較擔心事態擴大,我們的生活都走樣,既然如此,我們究竟為什麼要做那件
蠢事?」
「愚不愚蠢,都是事後才知道…」我垂著頭,自言自語似的,想了想又覺得不全然如此,
「沒人知道你們之間的事?」
「膨風e大概知道一點吧。」
「你跟他說了?」
「他從夢裡找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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