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iivvvyyy (玉木宏好帥)
看板story
標題[中篇] 辦公室(7)小日
時間Sat Jul 18 07:09:02 2009
7
上完洗手間,正要回坐位,
看見死肥站在艾咪的桌旁,背對著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但是看到正在聽死肥說話而瞠目結舌的艾咪,我想他是告訴她了。
死肥發現我走過去,叫住我
「小日,輕輕今天打電話給妳請假嗎?她還好嗎?」他的聲音有點發抖
「我從昨天晚上打到現在,她手機都沒開。」
想起昨天,
一早進公司,便看見一個陌生男子氣沖沖的在我們辦公室裡臉色很不好,
輕輕滿臉狐疑的跟他說幾句話,就帶他往外走,
走時她注意到剛踏入公司來上班的我,還示意我幾眼,我也忙跟上去。
來到蕭婷的部門,他直接很生氣的喊「誰是陳建仁?」
死肥滿臉狐疑的從位置站起來。
男子走過去,很大聲的問「知不知道胡雅宜是誰?」
死肥仍是滿臉問號「行政秘書。」死肥搔搔頭像是在想『有哪裡不對嗎?』
「去你的行政秘書!她是我......」
一個字一個字強調「女˙朋˙友」每說一個字便用力的用食指戳死肥的肩頭一下。
死肥的肉深深凹陷幾下又彈回來。
「騙我女朋友上床,說要內定我們公司!哼?定你媽的!」
我急忙轉頭看輕輕一眼,輕輕面無表情盯著死肥,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死肥滿頭大汗一臉吃驚的緊張。
陌生男子極其氣憤的繼續數落,一連串夾雜著髒字的怒罵,以及警告
「你是簽不簽我們公司?」
一大早,公司都還沒開始上班,不知道這陌生男子怎麼混進來的,衝到這找人算帳。
突然發生令人不知所措的事情,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從包包裡趕緊拿出手機,第一個想到植塚,撥出。
「小日喔?怎麼一大早打電話?」
我才要開口,不知何時蕭婷走進來,站在我旁邊問我一句「發生什麼事?」
「他說死肥跟他女朋友上床說可以內定廠商.......」話未完,蕭婷二話不說便走向前去
「而且還是妳祕書.......」
電話一頭的植塚說句「我在公司樓下了,馬上就到。」電話咖的一聲掛掉。
等我轉頭找輕輕,她已經離開現場。
中午艾咪找我們去吃飯,輕輕臉色很難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動作,
我圓場「妳跟妳男朋友吃就好,我們不去當電燈泡了。」
艾咪也沒說什麼,點點頭離開。
我下餐廳幫輕輕外帶一份跟她一起在辦公室吃。
下午,輕輕早退一個小時,下班後,有點擔心她可是手機又打不通。
直到今天早上接到她的電話,要我幫她請生理假。
今天她沒來上班,還是覺得很不放心,
於是下班後,想說去蕭婷的部門,問死肥輕輕的住處,
才一出辦公室,便遇到
「植塚!」我叫住他。
「這麼巧?下班啦?」
「嗯。你要回家嗎?」
「輕輕還好嗎?聽說今天她沒來上班。」
「說是不舒服。你怎麼知道?」
「聽死肥說的,他有點擔心,可是又連絡不到她,我想說幫他去看看。」
「真的?去她家嗎?」
「嗯。剛跟死肥拿到住址。」
「太好了,我也有點擔心,本來也想說去問他。」
於是我搭植塚的便車
「結果這件事蕭婷怎麼處理?」
「公歸公,私歸私。
公事公辦,基本上廠商不可能內定,當然就照原本決議,
如果死肥自己搞不定對方胡鬧......」剛好紅燈,植塚停車,轉頭看我搖搖頭。
我嘆口氣「還真衰,無中生有的事....」
植塚似笑非笑的哼一聲。
我皺眉,搞不懂植塚的反應。
等等!不會吧...
「蛤?真的?死肥真的跟蕭婷的秘書?」
「誰知道。」方向燈一打,方向盤熟練的一轉,彎進巷子。
停妥車,來到輕輕的公寓門前,按電鈴,輕輕應門。
她穿著短褲t-shirt,除了臉色有點蒼白,其它跟平常沒有兩樣。
「還不舒服嗎?」
「現在比較好了,早上把我痛得要死。」輕輕看植塚「怎麼連你也來了?」
「他載我過來的。妳吃晚餐了嗎?要不要我們幫妳買?」
「好啊,超餓的,中午不舒服根本沒辦法出門。」
「嗯。我去買,想吃什麼呢?」植塚問。
「巷口的鹽水雞。」輕輕隨口接著說。
「巷口的鹽水雞?可是剛剛經過好像沒看到什麼鹽水雞。」
「應該有吧,死肥以前都有買給我啊。」
「嗯。我去看看。」
植塚答應後便離開。
我跟輕輕在她床沿坐下「妳手機怎麼不開?打給妳都轉語音。」
「沒辦法啊,死肥一直狂打,手機響個不停,煩死了。」
「就接啊,妳不接所以他才一直打。」
「不想跟爛人講電話。」輕輕停頓一會繼續說
「以前盡挑一些帥的,沒想到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這次想說應該也沒人會看上那種胖子吧,
我對他那麼爛,他百般忍讓,連生一次氣都沒有,想說這次妥當了,
結果?沒想到也是爛死了,噁心!」
輕輕盯著膝頭上來回環繞的指尖,埋怨著說。
「運氣不好吧。」
「是嗎?搞不好男人沒一個好的。」
「還是有。」我想到兩個愛著艾咪的男人。
輕輕噗哧笑出聲「說的這麼肯定?」
「沒遇到罷了。」
如果說遇到一個好男人的機率很低,遇到兩情相悅的機率更低,再限制單身的條件,
我幾乎不知道那個機率是否小到我可以計算。
不久,門鈴響,我去應門,門一打開,驚訝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死肥已經拎著大包小包衝進來,全部擱在桌上,
我吃驚的看植塚,他聳肩微笑。
「這是妳最愛的鹽水雞,
還有每次那個來妳都會想吃的黑糖芋圓,
這是妳最愛那家的櫻桃巧克力,
那家很有效中藥店舒緩經痛的中將湯。」
死肥邊說邊一樣一樣從塑膠袋裡拿出來,一一點名。
輕輕沒有回應死肥,看著我們「來一起吃啊。」招手要我們過去。
「妳覺得怎樣?還很不舒服嗎?」
死肥走到輕輕旁邊,遞給她鹽水雞和已經打開的筷子。
輕輕接過,可是沒看他一眼
「你怎麼也突然跑來了?要一起吃嗎?」
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的口氣,讓我覺得十分毛骨悚然。
輕輕招呼我們坐下,
大夥一起吃晚餐,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起那天的事,
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死肥像個僕人遞衛生紙遞餐具遞食物,
輕輕跟平常一樣跟大家聊天,有說有笑。
看起來好像沒事。
吃完,我跟植塚打算離開。
「要走啦?」
「妳不舒服,不打擾妳太久。」我對她跟死肥微微笑。
她轉頭看死肥,死肥站在她身邊,儼然一副男主人送客的樣子
「你待在這邊幹嘛?」
死肥滿臉疑惑,不知道自己該接什麼話。
「我不留不是我男朋友的人過夜。」輕輕神色自若,好像對著一個朋友說。
死肥表情震驚,但摻雜一些預料中。
或許他知道這一刻會來,只是不知道是以這種方式。
「我不跟和別的女人上床的爛人交往。」輕輕看著死肥說,
一種平淡像是陳述事實的口氣。
死肥垂頭喪氣,來到桌邊,拿起裝滿被輕輕喀光的鹽水雞骨頭塑膠袋
「巷口的鹽水雞,晚上九點才開,往右過兩個路口有另一家,口味跟這家一樣,
晚餐想吃記得到那裡買」
拿起還有點殘餘甜湯的黑糖芋圓湯杯,丟進袋子裡
「黑糖芋圓要去左邊社區後面的夜市買,靠左邊一個阿婆在賣的那攤,
雖然黑糖口味沒有寫出來,直接告訴阿婆就行了」
他邊收拾桌上的殘局邊幫塑膠袋打結
「出巷子往前走,過Praha,
我們每次經過都會進去免費試吃的那家麵包店有賣櫻桃巧克力,
可以隨身帶著,不舒服隨時可以吃。」
死肥放下垃圾,從另一個塑機袋拿出一罐罐深色的中將湯
「這比較遠一點,出巷子往左邊開,一直到金山路,左轉上金山路,
第一家7-11 巷子轉進去,沿著騎樓走會看到一家中藥店,沒有招牌,
老闆很實在不亂加水的。」
死肥熟練的走到一旁的櫥櫃,拿出鐵碗
「記得要倒在碗裡,放到電鍋,外鍋加半杯水就可以了,睡前加熱喝最有效。」
他拿起一旁的米量杯,比中間的刻度。
死肥的眼神充滿不捨、難過、無可奈何的淒涼,
深吸一口氣,肥肥的肚子微微上揚又垂下去
「接下來的日子,我不能照顧妳,要記得好好照顧自己。」
似乎一點都沒有打算對醜聞的真相做解釋。
勉強的笑,撇過頭,匆匆踉蹌的離開。
我跟植塚目送死肥頭也不回的開門,出門,闔上門。
我們回頭要跟輕輕道別,
她已經紅了眼眶,淚水滿溢,低出一兩滴,
她迅速用手背抹掉「沒事!沒事!那種爛人不值得我哭!」
抬頭紅著鼻子對我們笑。
坐上植塚的車回家的路上,我們都沒說話,滿腦子都是輕輕的強顏歡笑。
這比她大哭一場還讓我覺得心酸。
她是又做錯了什麼呢?為什麼值得這樣的對待?
下植塚的車,跟他道別,還沒關上車門
「死肥今天遞辭呈。」植塚脫口而出「下午經過蕭婷的辦公室,看見他放在她桌上。」
所以他真的偷吃?人不可貌相。
「晚安。」植塚微笑。
接二連三的混亂與情緒,讓我已經無法辨別他微笑的情緒。
看著他車尾燈加入夜色中各式的車陣,沒入人群,
身心俱疲像浪潮席捲而來。
走到樓下大門口,手還在包包內搜索鑰匙
「小日。」
昏暗中看見中央不清楚的臉。
「我下個月要結婚了。」
胃酸突然間似乎要淹沒我,好酸楚。
雖不至於釋懷,但是下意識的反應比我預料的強烈,
還好昏暗中他大概也看不清我的臉,
我用最鎮定的聲音「恭喜。」
摸到鑰匙,趕緊拿出來,插入鎖孔,打開大門
「讓我上去坐坐吧。」
我停住開門走進的動作,就站在門口,不敢轉頭看站在身後的中央。
我感覺到他走近我,站的離我很近,就在我身後。
呼吸的起伏情緒的感應,
像是沉伏在夜中的一頭獸,
指甲刮著玻璃刺耳的聲音,讓我無法再忍受。
任何的動靜,讓所有高牆瓦解,
牠跳進牆的另一頭,見到我,對我邪惡的笑,
我卻摸著他的頭,撫他的茸毛,
深知牠壞,卻說『好乖。』
進屋,燈未開,門來不及闔上,
他急切的狂熱的吻我,手探入衣內。
他未婚妻又做錯了什麼?值得這樣的對待?而我又做錯什麼?
褪下一件又一件,留下赤裸裸的愛情。
前進後退的節奏,曖昧的海浪拍打敲擊岩岸。
高低起伏的音律,身形,恍惚隱約的說著喜歡,寫著喜歡。但是不敢說愛。
穿回衣服,站在門口,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不用給我喜帖,我不會去。」
變為情婦的典禮,有什麼值得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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