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１ 　　「對阿！我都講完一個，當然換妳講了」 　　「原來這是交換故事的遊戲喔，你又沒有先講，哪有這樣的…」妳抱怨著。 　　「管妳，快吧！我已經準備好要來聽故事了。」 　　「那…你想聽什麼？我跟Ｃ＋＋的奮鬥過程嗎？」 　　「我想這應該就不用了，念資工的大家都是大同小異吧！」我竟然認真地回答妳亂開 玩笑的問題。 　　「好啦！那我就說最近的一段吧！」 　　「嗯嗯，等等唷！」我站了起來。「我再去點杯飲料吧！妳想喝什麼？咖啡嗎？」 　　「找死喔！！！」 　　「開玩笑而已啦，別那麼激動！不然…天氣那麼冷，來碗玉米濃湯如何？」 　　「嗯。」 　　下午兩點多，麥當勞裡剩下的人存在的目的似乎都不是為了吃午餐。 　　唸書的、看小說的、聊天的、用筆電的、談公事的，一時之間，速食餐廳瞬間變成了 閱覽室和會議室。不變的是，裡頭人依然爆滿，想找到空座位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雖然外面的天氣大概１９度略為寒冷，但麥當勞裡卻是溫暖的，不清楚是開暖氣的緣 故還是因為人多，至少當我在點餐時，大門被打開那一剎那，我確定裡外是有明顯溫差的 。 　　「來吧！妳的玉米濃湯！」我將餐盤放在桌面上，把玉米濃湯端到妳面前。「小心一 點喔，超燙的。」 　　「吼～你又喝咖啡！」 　　「天氣那麼冷，來杯熱咖啡很正常呀！而且這樣才能有精神聽妳說故事阿。」 　　「那你離我遠一點，不准太靠近我！」 　　「有那麼誇張嗎？」我傻眼了當時。「好啦！可以邊喝邊說故事了。」 　　「你知道…為什麼我上大學到現在都還沒交過男朋友嗎？」丟了這個問題給我之後， 看著妳將玉米濃湯上的杯蓋打開，從餐盤上拿走了湯匙，喝了一口，憨憨地笑了笑對著我 。 　　「因為沒人要嗎？」想了很久，真的想不到，於是丟了這個不可能的答案。 　　「你確定…？！」看著妳微笑地握著拳頭。「你…找死嗎？」 　　「我亂猜的啦，公布答案吧！」 　　「其實只是我跟賴岱盈之間的約定而已，我們約好在大二以前，用自由來玩遍大學生 活，畢竟單身是最自由的嘛。」 　　「可是岱盈她不是…」 　　「對啊！那個不守信用的人！才一開學沒多久就馬上交男朋友了。每次睡覺前都在那 邊甜言蜜語的，閃死了！」 　　「那妳怎麼…」我疑惑著。 　　「你管我！我遵守約定不行喔！」 　　「行行行，快點進入故事的主題吧。」 　　「嗯，其實這故事是國中和高中時候的事情了…」 ∞∞∞∞∞∞∞∞∞∞∞∞∞∞∞∞∞∞∞∞∞∞∞∞∞∞∞∞∞∞∞ 　　在我升國三那一年，因為我媽工作換地方，因此我也轉學了。 　　在國三正好要面臨升學壓力的情況下轉學，對於當時的環境適應得還蠻差的。從雲林 搬家到新竹，沒有任何一個熟稔的朋友。 　　上課，總是坐在靠窗那排的最後面，除了上課有時候會聽不到老師在說什麼以外，有 時候還會被前面的高個兒檔到視線，窗外的大榕樹和鳥兒便成了我上課最好的夥伴。 　　每一堂下課對我而言都過得比上課還要來得漫長，因為我幾乎沒有任何理由可以乖乖 地坐在位置上，找朋友聊天、去合作社買東西、甚至到操場打打球之類的，這些對當時的 我而言根本不可能。要是有考試就還好，至少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將書拿出來看。但是如果 是考試剛結束，我還靜靜地坐在位置上唸書，豈不是被別人當作是外地來的書呆子了。 　　因此，看小說是我下課時間唯一能做的。 　　也許聽起來，過得感覺不差吧？ 　　但其實是相反地，我並沒有看小說的習慣。小說永遠都是同樣的那幾本，而我看得永 遠都是第一頁。 　　我上課雖然專心，但還是忘不了以前上課跟同學聊天、傳傳紙條、甚至四五個人一起 偷玩賓果的那份快樂。 　　於是，我時常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偷偷哭。 　　我媽從來不知道。 　　我總是笑著面對她，因為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因為換環境而感到很不安、徬徨。 　　記得是一直到第一次段考完吧… 　　「欸！段援佳，難得考完試，等等我們一群人要去唱歌，要不要一起去？」問我的人 ，是平常坐在我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丁志範。 　　「我…」其實當時我超開心的，也很想一口答應，但也許是這邀請來得太突然，我傻 住了。 　　「走啦！還猶豫什麼。」 　　「嗯！」雖然我沒有很喜歡唱歌，但既然有這個機會能夠和大家多多相處，要是拒絕 一定很可惜。 　　「酷啦！這樣就對了。」他當時對於我的答應似乎特別的開心。「欸欸！他們好像要 出發了，走吧！妳是給妳媽載來上課的吧？我腳踏車用可以載妳去。不用擔心啦，等等我 再載妳回家就好。」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我來上課的方式的，由於我媽的工作因素，平常總是七點不到 就已經坐在教室的位置上了，也因為這樣特別的到校時間，讓我一進入這個班級沒多久， 就成了班上的「開門股長」。 　　那天有去唱歌的大概十個人左右而已，雖然有男有女，但是坐在我旁邊的，卻一直都 是丁志範。 　　「妳幹嘛？一起出來玩就開心一點呀！何必悶悶不樂的呢？考試考差囉？」丁志範他 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個超級活潑的人，或者說過動吧，心裡想說什麼，就直接把話從嘴巴吐 出來，完全不願流經大腦的人。 　　「你才考差咧！我應該還可以吧！」我那時候不講話只是因為害羞，跟大家不熟，所 以心裡才會一直想東想西的。「啊！剛剛的生物最後一題我好像寫錯了。感覺那題我應該 要先將…」 　　「停！現在是考試完要出來ＨＩＧＨ的唷，不准提任何有關考試的事情。」 　　「好啦！」 　　「妳要唱什麼歌？我幫妳點，快～不然那群女人一直點一直點，妳就唱不到了。」 　　「沒關係啦，反正我不太會唱歌。」 　　這句話好像被坐在我旁邊沒多遠的李研珊聽到了。 　　「別害羞嘛，那我幫妳點一首陳奕的歌可以嗎？別跟我說妳不會唱喔，我上次有看到 妳去唱片行買他的專輯。」對於李研珊的親切我嚇到了，雖然她平常看起來總是冷冷的。 　　「嗯嗯…」我害羞地點了頭。 　　我買專輯是剛轉學到這裡來沒多久的事情了，那天是因為我媽說要比較晚來接我，我 就到學校附近的唱片行晃一晃，看到陳奕的專輯剛好出來，於是就買了，沒想到當時李研 珊會看到。 　　後來那天就唱了那首歌而已，其他的時間都是在跟丁志範和李研珊聊天。那天有和他 們一起去是對的，在聊天的過程中我才知道，原來他們一直都覺得我怪怪的，怎麼都是一 個人。後來越聊越起勁，他們也漸漸地覺得，原來我是個悶騷鬼。 　　那天唱完之後，丁志範就騎著腳踏車送我回家了。 ∞∞∞∞∞∞∞∞∞∞∞∞∞∞∞∞∞∞∞∞∞∞∞∞∞∞∞∞∞∞∞ 　　「哦哦～原來是轉學生的愛情故事阿！」我緩慢地點了點頭說。 　　「怎樣，有意見喔？」 　　「沒有啦，我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很好！」 　　我打開杯蓋，喝了一口黑咖啡，讓它在嘴裡滾了幾秒，將嘴裡的薯條味去除，把半包 糖和奶球加進了咖啡裡。 　　「吼～你的咖啡味都傳過來了啦！」妳邊喝玉米濃湯邊抱怨著。 　　「好啦，我把蓋子蓋起來就是了。哪有人那麼敏感的。」 　　「我就是不喜歡嘛…」 　　「欸！所以那天唱完歌他載妳回家之後，妳就愛上他了阿？」 　　「屁啦～哪有可能！」妳微微紅著臉地大叫，音量大到整個二樓的客人都把目光往我 們這邊集中。 　　「那妳幹嘛臉紅？」 　　「我哪有！」 　　「好好好！妳沒有。」 　　「本來就沒有！」妳真的有夠小孩子的。 　　「那…繼續說吧！悶騷鬼。」 　　「靠！我不想講了啦！」 　　「哇靠！妳也會罵髒話阿？」我嚇到了當時。 　　「『靠』又不是髒話，這是我室友說的。」 　　「好啦，妳說的都算，該繼續說故事囉！」 　　「反正在那之後就…」 ∞∞∞∞∞∞∞∞∞∞∞∞∞∞∞∞∞∞∞∞∞∞∞∞∞∞∞∞∞∞∞ 　　在那之後，丁志範帶著我慢慢地融入了他的交友圈，我也慢慢地和大家有了交集。當 時與他要好的程度，大概是班上公認的一對了吧。 　　只差…我們沒有真的在一起就是了。 　　上課我媽會載我去學校，而下課卻習慣給他載回家，即使對他而言完全沒有順路。 　　在基測前的每個假日，我們會一起到圖書館唸書衝刺，互相鼓勵、扶持。 　　當時我的功課在班上算中上吧，而丁志範他則算是不穩定的，有時候可以衝到前五， 有時候卻到了二十幾名，甚至還有三十名過。他就是愛玩了些，要不然一定有維持前十名 的能力。 　　「你有考到前十名的實力，代表只要你用功一定可以維持的阿，幹嘛那麼愛玩？」我 帶著鼓勵和些微指責的心態告訴他。 　　「我也不想這樣阿，有時候就特別有感覺去唸書，但又沒辦法一直持續著。」 　　「你再這樣下去，要是到時候我們考不上同一間高中怎麼辦？」 　　「蛤？我…」 ∞∞∞∞∞∞∞∞∞∞∞∞∞∞∞∞∞∞∞∞∞∞∞∞∞∞∞∞∞∞∞ 　　「當時…我不小心說溜了嘴…」 待續... 「因為故事，讓我更了解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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