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兒終於想起白狼的樣子，但即使知道自己是無端為了夢 而南下，她卻還是強烈渴望往南走。 青咸將採集來的果子等等放在她前方，交待道：「我去前 頭探路，妳別離開這兒。」 青咸隨後有些無奈的抱怨：「有些古怪不是？」 「古怪？」 「我可不認為自己是好人。」青咸說：「但這一路上似乎 被逼迫著做好人。」 若兒：「做好人，不好嗎？」 青咸聳肩：「做好人，又好在哪？」他看一眼充滿靈性的她 ，搖頭：「算了，妳這好人，哪知道什麼叫『做好人』。」 若兒有些疑惑的看著青咸：「師父說的是。」 青咸聽了，嗤聲笑出：「我能說什麼『是』的東西，妳也太 隨意。」 「師父，您說的話我聽不懂。」她扁嘴說道。 唉呀，青咸瞬間認真的認為，這不會是代溝吧？ 他揉揉她的髮，便站起身，嘴角帶著笑走開。 「去探個路，別亂跑！」他說。 青咸心裡一邊笑，一邊延續剛才他想抱怨的事。 被逼著當好人，感覺相當奇異。 「欸，釋修。」他對手上的劍說道：「你覺得當好人是什 麼感覺？」 修蛇之劍沒有回答，仍是雕像一般靜止不動。 青咸見釋修不理他，只是自顧用瘋人似的笑，對那蛇眼擺 許多鬼臉。 「大人！」一旁有個沉穩的聲音提醒道：「有真言束縛著 這把劍。」 修蛇之劍應著青咸奔跑而有喀喀的聲響，聽起來頗似人語， 但青咸知道那是心理作用，因為釋修化蛇多年，早不諳人語。 「嗯。」他看向聲音的來源，心裡又不禁想道：逼我作好 人，這傢伙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他順道問：「以你的眼看，有多少言靈纏著我？」 對方回答：「從您而出的無數，從他人而來的有幾。」 「到底是幾？」 「天上而來的有二，地下而來的有三，人間界…又有數十。」 「它們什麼時候才會離開我？」 對方想了一下，說：「端看誓言成真了沒。」 青咸想到白狐發了誓，悟文也發了誓。 除此之外人間界還有誰？ 身上帶著一堆詛咒，每當他想到就會全身不舒服。 這時，那沉穩的聲音突然急了起來，說道：「大人，在下先回 幼子身邊，安置後再回來效力。」 青咸不耐煩的說：「去去，別再回來了。」他不開心的碎唸 ：「你這黃鼠狼。」 這雖然不是在罵人，但似乎也不客氣。其實對方確實是黃鼠 狼精，但說出口不甚雅。 黃鼠狼精竊笑著，一會兒才說：「那可不行，因為言靈也往 在下脖子上架好刀了哪！」 ※ ※ ※ 青咸雖未理會白狐的誓，但夢中反覆見白狐向自己跪下， 弄得他想找人幫他解個夢。青咸揮去腦中有關白狐的種種想 法，向虛空探去，尋得悟文遠方的痕跡後鬆了口氣。 還遠。 「若兒，我們要往多南？」他回到她身邊第一句話。 若兒搖頭，不知。 「再往南有威脅，我還得先去開路。」他說，拿起一粒果 子遞至若兒嘴邊。 見若兒不疑有他的張口，青咸壓住自己邪魅的笑。 若兒先咬了一口吞下，自然打算繼續吃完，青咸便逗她， 每每在她要咬下時拉遠果子。 「師父！」她不可思議的叫道：「您都幾歲的人了！」 青咸大笑著，答：「上百啊，怎樣？」 若兒賭氣似的一定要吃到，青咸玩得可開心了，總不讓她 咬到，最後趁她重心不穩時一把將她拉入懷中。 這畫面本應賞心悅目，但下一刻青咸卻皺起眉。 「若兒？」他挑起一邊的眉。 發生什麼事了？ 他感覺她重量還在，形象卻消失了。 只聽得她一陣哀嚎，接著咚咚咚的腳步。 青咸問：「徒兒，妳到底何時學會隱形的？」 此話一出，又聽得她跑得更遠了。 這一路都是如此，每當青咸捉弄她（他也知道自己幼 雉），若兒就眨個眼煙消雲散。 「這叫人怎麼說呀？」若兒遠遠的看著青咸，掩著面 。儘管沒有人看得到她，但她感覺得到自己臉上的躁 熱。 她看青咸四處張望的模樣，悄悄往後退步。但青咸的 「聽」力可是十分敏銳，那利用氣味及冷熱作為感應 媒介的「聽」，立刻就發現遠方的沙塵被掃動。 「若兒？」他起身向她的方向走。 若兒可不想現在被他捉住，心中為無聊的『道』生起 氣來：竟然讓她隱形，天上的人都太無聊了啦！ -- ※ Origin: 交大次世代(bs2.to) ◆ From: 118-167-5-129.dynamic.hinet.net 作者從 118-167-5-129.dynamic.hinet.net 修改文章於 2009/05/10 Sun 12:4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