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story
標 題[長篇] 月橘 15
發信站KKCITY (Mon Jun 1 17:27:53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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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阿偉，真巧啊」
阿哲說的沒錯，拿下眼鏡的她真的是個大美女。隨時都會電死人的雙眼，我的身體也都不
自主麻了起來。
那一刻，我就好像忘了夏芸萱。
「阿偉，你有空嗎？」
「怎麼了？」
「我正要去看電影，如果你沒別的事，陪我去好嗎？」
「喔，好啊。」
套一句阿哲說過的話：「拒絕正妹枉為人。」
所以我陪黃蓉去看了二輪片，而且看的是那種情侶檔都喜歡的X情人。
那場電影讓我充滿了罪惡感，因為我認為自己正在腳踏兩條船。
雖然我跟夏芸萱並沒有公開在一起，但我們牽過手，擁抱過。
我從來沒有對她說過我愛妳，而她也不曾對我說過。
當電影開始時，黃蓉對著我面露微笑。
當電影演到塞斯為了成為人類往下跳時，我聽見了她的哭聲。
當電影接近尾聲時，她的手正放在我的手上。
當電影結束，人群散光之後，她吻了我。
「阿偉，我們可以談談阿哲嗎？」
她要談阿哲？這天恐怕要下起紅雨了，只要是人都知道她整個就跟阿哲不對盤呀！
「我發覺，我對他改觀了。」黃蓉看了一下天空後說：「應該說，我愛上他了。」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很清楚阿哲愛安妮是很深的。
站在朋友的立場下，我鼓勵她只會讓她受到傷害，但反過來勸她，又好像很不夠義氣。
「我知道他心裡永遠都忘不了安妮，現在的我充滿了忌妒。我忌妒安妮，因為阿哲從來也
都沒有這麼在意我過。」
那一天，我把黃蓉帶回家裡，讓她自己一個人面對阿哲。
我跟小白都靠著牆壁偷聽，但他們整個晚上似乎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那晚阿哲第一次當了黃蓉的泰迪熊，無論他們怎麼解釋沒發生過關係，我們一致都不相信
。
因為阿哲跟黃蓉的脖子上，有幾處草莓的痕跡，這是最實際的證據。
但那天為什麼那麼安靜，我們無論怎麼問都得不到答案。
黃蓉也因為跟阿哲正式交往，不再戴著那副超大膠框眼鏡來上課。
當黃蓉的真面目被班上的同學發現之後，最慘的就是阿哲了。
因為他被我們班上的男同學一人一腳，還附上一句：「再花心就把你閹掉！」
但其實阿哲從跟黃蓉在一起之後，就再也不會故意走到藝術大樓去。
我們都覺得，是安妮改變了他，而黃蓉拯救了他。
「阿偉，我唱歌給你聽好嗎？」當天晚上夏芸萱在Skype的那一頭說
「好啊，最好是唱首催眠曲，這樣我搞不好可以馬上睡著。」
「你這樣很過分耶，是嫌我唱歌太難聽嗎？」
「天地良心呀！太難聽是直接掛電話好嗎！」我急忙解釋
「那好，我唱了你不准睡著。」她質疑了一會又說：「也不准掛電話！」
「那唱吧，我頂多把電話拿遠一點。」
她哼了一聲唱著：「曖昧讓人受盡委屈，找不到相愛的證據，何時該前進，何時該放棄，
連擁抱都沒有勇氣…」
「這是楊丞琳的《曖昧》嗎？」
「看來你真的沒有把電話拿開，好聽嗎？」
「很好聽，聽了反而讓我更不想睡，想要衝到妳房裡，當妳的泰迪熊。」
「可是我的泰迪熊說，它並不想睡地上耶。」
「沒關係，它可以睡在衣櫃裡。」
「你想太多囉，阿偉。」她說
「是嗎？妳剛剛不是唱曖昧跟我告白嗎？」
「並不是喔，你真的想太多了。」
「那我可以對妳唱曖昧嗎？」
「不可以，這樣很噁心。」
「到底該不該哭泣，想太多是我還是你。我」我自顧自的唱了起來
「我不聽！我不聽！」
「很不服氣，也開始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同一個，真實的你…」
「你再唱我就要掛電話了！」
「好吧，我認輸。」
「那你輸了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陪我去見一個人。」
「去看誰？」
「愛我的人。」
「妳愛的人？」
「是愛我的人，因為我不愛他，而且他為了我…」
「為了妳怎麼樣？」
電話的那頭傳出了他的啜泣聲，我能夠想像她很傷心的流著眼淚。
「妳別哭啦，我陪妳去就是了。」
第二天我們跑到台大醫院來，見她所說的那個愛她的人。
「小徹，我帶一個人來看你了。」
那個叫做小徹的人躺在病床上，看見我們來之後露出了微笑。
「芸萱，我知道妳要說什麼，但可以讓我先跟他單獨聊聊嗎？」
「嗯。」
夏芸萱看了我們一眼，悄悄的走出了門外，留下我跟那個叫做小徹的人在病房裡。
「你是汪學偉吧！我常聽芸萱提過你。」
「提到我？」
「嗯，從我認識她到現在，都常常聽見你的名字。」他伸出了手之後繼續說：「可以扶我
起來嗎？」
我扶著他坐了起來，他繼續開口說：「芸萱應該還沒有跟你說我們發生過什麼吧。」
「嗯，她還沒說。」
「我想她是不忍心說吧。」他微笑著繼續說：「想聽聽我們的故事嗎？」
「嗯。」
「我記得是在高中認識她的，也在那個時候愛上了她，但無論我怎麼追求她，她還是無法
接受我。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她的心裡面有一個她永遠忘不了的人。那個人總是佔據著她的所有，無論我對她
有多麼的好，多麼的呵護。」
「你說從高中就認識她，而她從高中就跟你提起我嗎？」
「是的，也許你不知道，但她卻是你認識很久的人。」
「我跟她什麼時候認識的？」
「具體的時間，我沒有聽她說過。」
「喔。」我失望的繼續說：「那你為什麼會躺在這？」
「我本來就是一個有缺陷的人，因為在我身體裡，有著一種叫做癌症的病毒。」他抓起我
的手繼續說：「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你務必要認真的回答。」
「什麼事？」
「你喜歡她嗎？」
「嗯，我很喜歡她。」
「那我就放心了，這樣我就可以把她交給你了。」
「把她交給我？到底我跟她之間有什麼關係？到底她什麼時候就開始認識我？到底她是誰
？」
「我知道你心裡面有很多疑問，但我真的沒有辦法告訴你。請原諒我，這是我跟她的約定
，是我唯一可以替她保守的秘密。」
我無法多問什麼，因為對於一個不認識又躺在你面前的人，我真的毫無任何理由去質問他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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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感動心弦的動人文字，只有一字一句發自內心的感觸。
《月橘》連載中
咖啡癮的鮮奶球 http://www.wretch.cc/blog/Jan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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