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雩沒有對皇甫守瑜說實話，她心裡對「這般下流無聊」的人是有 底，但有底歸有底，這事情是需要查證的。 　　離開太守府，她先往含香樓去。 　　天色未暗，含香樓的燈還未燃上，一名小廝掃著門前的台階。 　　「替我把馬牽到後門去。大娘在嗎？」 　　「陶豔姑娘。」他低身行禮，接過馬的韁繩，「鴇母在二樓歇著。」 　　陶雩對他點點頭，便推門走了進去，江瀲灩靠著二樓的欄杆，手上 端著一只瓷碗，兩個身著青衣的小丫鬟在旁搖著扇子，她笑著朝陶雩招 手。陶雩雙腳一蹬，躍過二樓的欄杆，無聲地落在江瀲灩身旁。 　　兩個丫鬟輕輕柔柔的喊了陶雩「豔姊姊。」 　　江瀲灩揮揮手，要那兩個丫鬟下去。「沒退步…不錯不錯，倒是霓 丫頭，每回來都是劈劈啪啪的，踩著樓梯衝上來，這老樓梯都快給她踩 散了。我好一陣子沒看她的輕功了。」 　　「霓霓練武比我勤的多，這大娘倒不必操煩。」陶雩心想，說這江 南城，一等一的女高手有二，其一是尋芳閣的老鴇──岳櫻櫻，其二便 是江瀲灩，若要再加一人，那人必定是陶霓。只是陶霓平常懶得惹事， 總裝得手無縛雞之力。 　　「怎麼就你一個人來？」 　　「剛才在爹那裡待著，有些事想問大娘。」 　　「問什麼？」 　　「大娘知道灌溉那回事嗎？」 　　「是最近灌溉機具被人破壞的那回事嗎？」陶雩點頭，卻見江瀲灩 搖頭，「丫頭，這你可問錯人了。」 　　她在這裡是聽得不少八卦，但道聽塗說的多，這次尤其誇張，從牛 鬼蛇神降禍到陶太守貪財自己派人破壞都有。 　　「大娘…我不是要問你誰是兇手，是想問最近含香樓的客人有少了 誰嗎？」 　　江瀲灩伸出一隻手來數，她點了兩個人，「但這兩人都是因為公事 往外地去。其他人都不是常客，來來去去的，我也記不得。」 　　「邱狗子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來你們的場，平常是櫻姊的客人。」 　　「櫻姊？尋芳閣？」江瀲灩啜著手中的茶，沒有回答，只是哼了一 聲。 　　那尋芳閣是真正的青樓，裡頭的姑娘全是賣身的。熟悉門路的人都 知道，若說渴了，這上含香樓是望梅止渴，往尋芳閣倒是真的給碗酒水 解渴。 　　「你若要上尋花閣去倒免了，邱狗子這陣子對外是說他爹要把邱家 米店傳給他，他誠心改過學好，再不上青樓了，早些才聽櫻姊抱怨。」 　　「邱家老爺竟然把家業傳給邱狗子？」陶雩一臉不信，邱家老爺是 年紀大了癡呆了不成？邱家米店就是傳給外人都比傳給那敗家子強，邱 家怎會沒個人出來爭？ 　　江瀲灩聳聳肩，「他是這麼說的，也不知道真假。但真傳給他，怕 也撐不了多久吧！」 　　「這什麼時後的事啊？」 　　「十天前唄！」江瀲灩看著一樓的姑娘燃好一整排紅燭，站直身子， 「丫頭，你該回去了，上了燈的青樓不是陶雩該待的地方。」她送陶雩 從後門走。 　　陶雩本來想往尋芳閣去，但天色已暗，她一身女裝定是進不去的， 想想，便轉了向回陶府。 　　懷疑到邱權身上的不只陶雩一人，畢竟他平常的所作所為再加上他 的身份 ── 米商，確實是引人猜疑，若這稻米收成不佳，米商定能哄 抬米價，藉此大撈一筆。 　　皇甫守瑜坐在尋芳閣對面的酒家，轉著手上的扇子玩，像在等人。 尋芳閣的客人進進出出，要嘛是來去匆匆，要嘛是遮遮掩掩怕給人瞧見， 倒沒人注意到他專注地盯著進出的人看。坐了半個時辰，在店小二給他 多添了一壺酒和兩道小菜之後，一個看來不過十四、五歲的姑娘從尋芳 閣出來，直直向她走來，她給了他一張摺成細條狀的紅紙，鞠躬後又走 了回去。 　　皇甫守瑜攤開那張紙，上頭豪放的草書顯然不是出自女孩子家，草 書寫的是一整列人名，其中一個是「邱權」。 　　他滿意的微笑，乾掉了桌上的一壺酒，他拎起筷子架在菜盤上，卻 被尋芳閣前一個熟悉的人影拉去目光。他猶豫了一下，見那人和另一人 在尋芳閣前拉拉扯扯，他招來店小二，算清了錢，往他們走去。 -- 左手無名指受傷了...好難打字 >___<！ -- ◤ ╩ ◥ 「幸福快樂」… 幸 是我的目標，也是我對你的祝福。 ＊ 福 快 ＊ P_mushuang at telnet://bs2.to 樂 ＊ http://www.wretch.cc/blog/mushuang -- 作者從 chiayi.Dorm-F2.NCTU.edu.tw 修改文章於 2009/05/26 Tue 23:5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