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eon568190 (阿仲白痴)
看板story
標題[短篇] 愛爾蘭(1)
時間Mon May 25 23:20:40 2009
『
我也在深灰色的天空裡,思考。
妳,那天,再想一個人的孤獨的寂寞?
』
「先生,你好,請問需要些什麼?」綁著馬尾的starbucks店員,語氣很平易。
「一杯愛爾蘭咖啡。」
「好的,請稍等。」露出制式的微笑。
「真是訓練有佳阿。」碎碎念。
「先生,你說什麼?」
「沒.....沒.....沒什麼。」
雨天,離開刺鼻藥水味極重的i省醫院離開,撐著小花圖案的雨傘,戴著隱藏空虛的毛帽
。
矇攏的雨滴,像棉絮一樣柔和,卻也和沙漠玫瑰身上的尖刺一樣刺痛。
搭了停靠近路邊休息已久的計程車。
「西子灣旁邊的星巴克。」對著等到客人而面露歡笑的中年司機說。
窗外一幕幕的城市景觀,都在嘲笑我的無知。
「變好多阿,高雄!」不小心脫口而出。
「是阿,這幾年政府有比較爭氣了。小伙子,你一個人在高雄打拼啊?」不小心提了話匣
子,後悔剛剛莽撞的行為。
真的,兩年了。我和千瘡百孔的世界,告別兩年了!
司機洶湧的滔滔大話,我只能微笑點頭。
雨停了。
身上只剩下偷偷從媽媽口袋拎出來的六百多塊,到了西子灣就先下車。
好久沒呼吸到有夕陽渲染的空氣了,漁船的油煙和運作的引擎卻沒有破壞這愜意的風景。
馬路上稀落的機車騎士高速劃過溼漉地柏油路,激起的水花向四周放射狀地噴撒。
無力感,再度湧現,被無盡的風摧殘。
眼框留下眼眼,是事實。
「兩年前還在這裡放著美麗的仙女棒呢」我喃喃自語。
走進星巴克,熟悉的鋼琴曲讓我無力招架,淚水已經在心中潰堤。
「先生,你的咖啡好了。」
「好,謝謝妳。」虛弱的氣音,是不是難掩內心的痛?
走上了二樓的開放餐區,是由四面大型的落地窗圍成。
在夕陽的照映下,柔和了冰冷的桌子,選了個離海灣最近的位子坐下。
旁邊一對老夫妻很甜蜜的依偎著,那和地平線接合的夕陽,也帶走了光彩。
我直覺相信,在兩年前,看到醫院發來的通知書,得了癌症,活到現在。
化療的痛苦,比不上對妳的虧欠。
那約定,已經在眼淚流光,身心俱疲的病床上消逝殆盡。
沒有告別的年代,藍色的穹翼也沒有在天空上綻放,燈火在海面上寥寥可數。
是趕著回家吃溫馨家庭晚飯的漁夫吧,眼淚在眼匡打轉,很不爭氣的滴了下來。
「連這種簡簡單單的幸福,我都沒辦法有,更別說渴望。」語帶哽咽。
月色被打撈起來,暈開了我們之間的farew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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