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stream (靈魂暗流)
看板story
標題葬花花葬--6
時間Tue May 19 15:39:55 2009
我醒在一個和室裡。
裡頭充滿木頭的香氣,四週牆邊的木頭和小酒館裡的是一式一樣的,像枕木般的粗糙,
只是顏色有著些微的差異,浸潤著溫柔的色澤。
只有睡著人的地方木頭刨得平整,鋪上柔軟的墊子,
擺著一個稍硬但不會令人不適的枕頭,還有一襲涼被。
房間裡就我一個人,和與四週牆邊一樣的木頭天花板上垂下一盞燈,是那種小時候
鄉下的老瓦厝才有的,昏暗的日光燈。我的醉意還沒退得完全,晃晃悠悠的,
就著那搖晃的燈光,更是暈眩,只是怎麼也睡不著了。
和室的木板門沉沉的被打開,有人赤腳走了進來。
接著背對著我,稍稍跪著,將門輕輕闔上。
身旁一盆水是她順手端進來的,裡頭浸著一條素色毛巾。
我看著那背影,灰色的七分袖T恤,深藍色牛仔長褲,
黑得發亮的長髮用木簪子斜斜挽了個髻,露出一截弧度優美的頸項。
我輕輕喊了聲,萌姐。
那女子轉過頭來,看著我,抿嘴淡淡的笑著。我看著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發暈了
才會做著白日夢--她怎麼會出現在這?
而那笑還是讓我感覺不出溫度,房間裡沒有冷氣電扇,卻也透著涼意,
只是這會兒我把被子攢得更緊了。
簡樓楓,我慌慌張張的細聲喊著,風...風..風小姐。
簡樓楓歛起了笑容,對我說著,你那易先生沒告訴你啊,我姓簡,名樓楓,才不是什麼
怪裡怪氣的什麼風小姐。你風小姐、風小姐的叫,我可不是啥的瘋小姐呢!
聽她說起易惟,我剩下的酒氣醉意全給趕跑了。趕忙想起身,
問了簡樓楓這地方有沒有電話,可是一想站起來,卻又摔了一跤。
樓楓冷冷的說,你身體裡的酒還沒代謝掉,人就想溜,摔跤活該。
這女人有沒有同情心的啊,講話這麼寒中帶酸的。
反正喜歡她的人是易惟又不是我,我也不跟她客套,明白的問了:萌姐呢?
你說小萌啊,她在外頭盤點算計啊,不然我跟她怎麼生活?
小萌?
你叫萌姐什麼,小萌?
是啊,她比我小,我自然喊她小萌,每次聽你們萌姐萌姐的嚷嚷,我在這裡頭
都覺得好笑。不過她賺錢供我唸書,這種小事倒也沒什麼好計較的。
那萌姐喚啥?
軒萌,簡軒萌。
我噢了一聲,低頭想了一下。簡樓楓,簡軒萌,替這兩個女子取名的人,有點意思。
樓楓見我發呆,把水盆裏的毛巾擰乾,遞給我,說了簡單幾句話。
自己擦乾淨臉和手腳罷,房間外頭有獨立衛浴,你想沖掉一身酒氣就向我說一聲,
我會遞條乾淨浴巾和新的寬鬆衣物給你。想漱口刷牙這裡有乾淨杯子牙刷牙膏漱口水,
總之是要啥有啥,一應俱全。至於你的易先生那...簡樓楓頓了頓,我妹已經通知他了,
等他忙完手邊的事自然會盡快把你領回去。
把我領回去?等他忙完手邊的事?去他祖宗十八代的易先生惟,兄弟是這樣做的!
我心裡暗自罵著,嘴裡絮絮叨叨念念有辭。
只聽見簡樓楓回了一句:要罵人就別給閑雜人聽見,還有你姓啥名啥我該怎麼喚你?
我罵人一向不怕人聽見,這臭名傳的越遠我越高興。
至於我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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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沖說:「你如果不想辦法原諒你自己和這個世界,讓憤怒有出口,你遲早會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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