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朱爺說，過一會兒，又嘆了口氣：「但其實這也不打緊，我 便叫你叔未吧！」 朱爺說完了，稍低下頭。他口中喃喃著：「叔未、叔未，叔什麼未呢真是…」 「爺？」小二提醒朱爺說話快些，這人魂最性急。 朱爺也沒生氣，笑了一下，他抬頭問十四代道：「吶，我剛說的你聽到沒？」 「啥？」十四代傻了。 朱爺重複他的問題：「我說你受夠苦了沒？」 朱爺邊說，眼神往下移去，看向十四代紮在地板之中的「腳」。 再被這麼一看，十四代眉皺了起來。 那已經不能算是腳了。 雙腿上的根巧妙融入地面，每走一步便有新生的抓住前方泥石，和老了的被扯斷。 被扯斷的還滴著鮮血，以致十四代身後拖著長長的血痕。血腳狼狽地沾濕走過的 地時，地面便立即將那些紅液吸收。 朱爺同情的說：「你心所處的地方是鳲恪，肉身事實上卻被錮於地獄。」 聽到人家在同情，十四代原本的輕鬆不見了，眉毛垂下，換上認命的臉：「是否 受夠了，還不是我說了算呢！」 朱爺點頭贊同：「這是西方老傢伙的傑作，要解…難啊！」 十四代跳了起來：「朱爺！您怎麼知道的？！」 朱爺高深莫測的一笑，接著問道：「你知道那西方來的混球自己鳩佔雀巢，卻 最愛叫別人如何嗎？」 十四代呆愣的搖頭。 朱爺故作神秘以手掩嘴，在十四代耳邊悄聲道：「犧牲。」朱爺拉開距離再說 道：「你只奉獻肉體，就能解救靈魂。」 「什麼意思？」十四代與小二異口同聲。 朱爺搖頭嘆道：「其實你也不能算靈魂──你知道自己只有一魂二魄嗎？」 十四代瞪大眼，並不置信，他駁道：「沒有三魂不全而能為人，卻不失智失心 ，瘋子才有可能三魂不全。」 「那可未必。」朱爺指向南方，那是青咸所在的方位，朱爺道：「是妖母樹， 也就是凡人口中的樹女之祖，用她的心血補全你的智。」 「韓叔未，你曾是斧缺的靈魂，天、靈、覺三魂被打破後，在冥界遊蕩過， 才遇見你妻子。」 十四代聽朱爺這麼說，半信半疑，他曾聽過妖母樹說他曾在冥界遊蕩，但並 未想過原因──話說回來，三魂被打破是…？ 朱爺看他並不能懂，又說：「你知道自己為何與青咸如此投緣嗎？」 十四代搖頭，一問三不知，真有點惱。一旁的小二則是忍不住叫道：「這又 有玄機？」 朱爺倒覺得小二頗聰慧。他自腦袋上方的白蓮根處抽出一把羽扇，邊搧風， 說道：「青咸曾是斧缺的天魂，血緣吸引了你們兩人。」 朱爺告訴十四代：「當年斧缺罪行重大，確應該死；但他是螭族之王，是神族 。該死的死不了，強要他魂飛魄散，誰知道只勉強打散，三魂各自為人。青咸 呢…是天魂轉世，至於你，是靈…」 十四代目瞪口呆的看著朱爺，心裡開始有些困惑，怎麼想都不能接受，對這天 馬行空的說法起了疑。雖然青咸在成魔前確實是無智陽胎，青咸自己也說是魔 性補足了心智。 朱爺也知道，便住口不再往下說，搖著羽扇似乎在等什麼。 十四代奈不住這沉默，問道：「且不論這是否屬實，」他反手擋去直射他眼的 陽光，徐徐坐下，放慢動作以加快思考：「這到底與我的肉體有何干係？」 「有啊！你只得將肉體貢獻給『天魂』，『靈魂』便能自禁錮的假象中解脫！ 你不能隨意回到人間，但可回復最初修仙的形體，並重新入道。」 朱爺說著，竟自在比劃出了十四代的原形，他邊以眼神詢問十四代懷念與否， 一邊口中說道：「因為『犧牲』是重要的精神，嘿嘿──尤其對祂的味！」 －待－ -- ※ Origin: 交大次世代(bs2.to) ◆ From: 210.241.0.157 作者從 210.241.0.157 修改文章於 2009/04/04 Sat 21:27: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