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著眉頭，我狐疑又不敢相信地死盯著眼前這個疑似爬窗 　　 　　 出去的熟悉背影，在確認他的確是打算這樣爬窗出去之後，我 終於忍不住出聲：「破藥罐，摔死和病死你比較喜歡前者嗎？你 不怕死不成反而半身癱瘓更慘嗎？」 　　我話都還沒說完，立即見到破藥罐那跨了一隻腳在窗櫺上 的身體被驚嚇般地，登時重心不穩摔在他柔軟的巧拼地板上， 隨即立刻狠狠地對我投射忿恨的眼光。 　　 　　 　　「妳這傢伙，這麼希望我心臟病發早死去見閻王是不是！ 我早死對妳是有什麼好處啊，除了櫃子上那隻豬公以外，妳以 為我有什麼錢可以當遺產嗎？有也留給我爸媽的OK！」從地 板上爬了起來後，破藥罐壓低嗓子的對我吼到，很明顯他很生 氣，但又不願被人發現他想偷溜出去。 　　 　　 　　「呸呸呸！百無禁忌百無禁忌！」 　　 　　 　　「臭女人，妳不要把口水吐在我地板，妳這髒鬼！」 　　 　　 　　「誰叫你亂講話，沒事幹少把死啊死的掛嘴邊啦，大白 痴。」 　　 　　 　　破藥罐扁了扁嘴又哼了口氣，悻悻然地躺進了他那張大床 後，拉上床單蓋住了整個身軀像個小鬼般地賭起氣來。 　　 　　 　　見他這樣子我有些無奈的走到他床邊坐著後便問道：「幹 嘛？想出門啊？你不怕還沒心臟病發就先被柳大哥砍？」 　　 　　 　　「……」 　　 　　 　　「不講話我也知道你不是啞巴。」 　　 　　 　　「……是今天……」 　　 　　 　　「啊？今天怎樣？」 　　 　　 　　破藥罐蠕動了一下身體，接著微微拉開了被單露出了一雙 擰緊到幾乎要黏在一起的眉眼，不悅地瞪著我 　　 　　 　　「呃……先生我不懂你的明白耶，你的肢體語言似乎不大 好。」露一雙眼睛出來狠狠瞪人誰知道他想表達啥？ 　　 　　 　　破藥罐抿緊了嘴唇死死地瞪著我瞧，好似期待我能夠跟他 心電感應一般地一個字也不肯吐不出來，過了好一會兒後，也 許是終於發現這樣下去是在浪費時間，他又鑽進了被窩裡，悶 悶地吐了聲響說道：「約會是今天啦！」 　　 　　 　　約會？ 　　 　　 　　「你是說上次我幫你轉交卡片的那個女生？今天？不會 吧！」在發病的隔兩天？這下可好了。 　　 　　 　　我抬頭看了天花板吐了口氣，左手無奈地摀住了額頭後， 用著眼角的餘光看了看被窩裡那隆起的身軀。 　　 　　 　　「唉……你也太背了吧……」 　　 　　 　　破藥罐將身子蜷在一起，縮到了牆壁邊，看起來明顯地心 情不好，看著這樣的他，我咬了咬下唇，深深吸了口氣後，下 定了決心似地一把拉開了被他蓋得死緊的棉被，將他拖了出來。 　　 　　 　　「你去吧！」 　　 　　 　　「嘎？」 　　 　　 　　「你等一下，我去樓下看一下柳大哥在幹嘛。」 　　 　　 　　在破藥罐還搞不清楚狀況下，我躡手躡腳地下了樓走到了 柳大哥的房門口，輕輕地扭開了門把往內偷覷，柳大哥正背對 著房門好似在唸書，耳朵上還戴著綿罩式地耳機不知道在聽 啥，打定好了主意，輕輕地將門扉再度闔上，轉過身來正好瞧 見破藥罐一臉不解的在樓上樓梯口看著我。 　　 　　 　　「你穿這樣去約會啊？傻孩子，去換套衣服去。」我壓低 了音量將他趕進了房間後，趕緊在衣櫃裡為他挑了件紅黑交錯 的橫條細紋立領上衣扔給了他。 　　 　　 　　「把這件換上，還有換這件牛仔褲，你怎麼連個鍊子都沒 有啊你，你這樣算年輕人嗎？」 　　 　　 　　「我又不愛戴那種東西……喂，轉過去啦，妳想偷看我換 衣服嗎？」 　　 　　 　　「你以為你身材很好啊？」給了阿飄個白眼後，我轉過身 去等他一個黃花大龜男換好衣服。 　　 　　 　　「好了，現在勒？」 　　 　　 　　聞言後我回過頭看著眼前這羞澀的男孩似乎有些彆扭，暖 洋洋的陽光透著窗戶外的欒樹縫罅，篩落在他本來蒼白卻因緊 張羞赧而泛起紅潤的臉龐上，我看著他像個小鬼似地不斷拉著 衣擺，一會兒又摸著自己的頭髮，一雙眼睛有一下沒一下的看 著我。 　　 　　 　　握起了他沁著微汗的手，我們像貓似地躡手躡腳再度下了 樓，經過柳大哥緊閉的房門和充滿木系色調的客廳後，趕緊扭 開大門門把出去。 　　 　　 　　「喏，先說好啊，手機一定要帶著隨時開機，有什麼情況 一定要跟我講，有一點不舒服一定要馬上回來，還有記得不要 一講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就高興得一直賣弄，不是每個女生都像 我一樣能這麼能容忍你地。」抬頭發現他正打算抗議的表情我 趕緊又接著說道： 　　 　　 　　「如果你們有去吃飯的話，記得要先請人家，然後這時女 生應該會不好意思讓你請客，你就說那下次換她請你，這樣懂 不懂？」 　　 　　 　　「幹嘛要這樣？」 　　 　　 　　「笨蛋！這樣下次才有藉口可以再約她啊！」 　　 　　 　　真是夠傻了這傢伙。 　　 　　 　　「妳不跟我去？」 　　 　　 　　「……你大白痴啊，你去約會帶我這一顆超閃亮燈泡幹 嘛？」我忍不住敲了他頭一下，「而且我還有事情要辦，總之你 自己小心點，把你平常的白目給收起來，最晚三點一定要回來， 到家前打通電話給我，我才好把你藏進來，知不知道？」 　　 　　 　　看著他一臉傻樣，和以往那囂張跋扈完全不同我心裡直覺 好笑，便推著他到巷口招了計程車送他上車。 　　 　　 　　「回來也要坐計程車喔，不可以坐公車喔，公車人多空氣 不好。」 　　 　　 　　「知道了啦，我媽都沒妳這麼囉唆。」 　　 　　 　　關上了車門，我在後頭用力地對他揮著手，他轉過頭來隔 著後車窗看著我許久，直到車子轉過了彎，再也不見。 　　 　　 　　接下來才是讓人頭痛的時候。 　　 　　 　　 　　 　　 　　 　　 　　 　 -- bs2.twbbs.org P_aguilera http://www.wretch.cc/blog/aguilera 我不相信人類對聽故事一事會感到厭倦 波赫士 -- ※ Origin: 交大次世代(bs2.to) ◆ From: 123-204-72-69.adsl.dynamic.seed.net.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