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趙叔不能，也沒資格阻止你。」 　　震遠鏢局大廳，雲浪緊握著酒壺，大灌了幾口。 　　趙風在一旁想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卻又好像必須跟雲浪說些什麼。 　　這類私事，司徒星痕很識相的避到院中，他的觀點，早已同雲浪說清楚，現下 雲浪需要的，是趙風的想法。 　　「殘雪純白，卻又為何如此悽美？」雪已停，司徒星痕一身白衣走在佈滿雪的 院子，閉起眼，試著將自己身心完全融入雪景。 　　一陣清風吹拂，司徒星痕睜開了眼，還未適應之下，眼前似乎出現一隻翩然的 蝶，一隻娉婷的紅色蝴蝶。 　　「冰天雪地，怎會有蝶影翩翩？」循著蝶的方向步去，司徒星痕甚是好奇。 　　一個轉彎，他走到了震遠後院：「咦？蝶呢？」 　　消失了，紅色的蝶影不留痕跡的消失了。 　　正當司徒星痕懷疑自己眼花的時候，雙眼突然一黑。 　　「猜猜我是誰。」一道嬌聲由身後傳來。 　　司徒星痕輕笑了一聲：「原來，妳就是那隻紅蝶。」 　　「什麼東西？」身後的人影探了出來，是姬小蝶。 　　「輕功越來越好了喔，連我都沒察覺妳到了我身後。」司徒星痕摸了摸小蝶的頭。 　　「嘻，是你自己不知在尋什麼尋得出神，才完全沒注意到我。」話雖如此，姬小 蝶仍不免有些得意。 　　司徒星痕道：「怎麼？大老遠跑來震遠尋我，不會只是要讓我看妳精進的輕功吧？」 　　「當然不是。」姬小蝶在後院裡的亭子上坐了下來，道：「那天心師姊的娘親告 訴我們，要救夢師姊的丈夫，天下間還有一樣東西。」 　　「喔？那是什麼？」司徒星痕也坐了下來。 　　姬小蝶道：「一種叫『龍膽石』的果實，它與『金烏石』的藥性幾乎相同，所以 心師姊的娘親判斷，此物應該也可一試。」 　　司徒星痕道：「該如何取得？」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重點。」姬小蝶道：「翻過文獻以後，『龍膽石』此類的珍 寶，目前知道下落的只有一顆。」 　　司徒星痕問：「在哪？」 　　「大內。」姬小蝶用簡潔的語氣道。 　　「皇宮？！」司徒星痕訝道：「哈哈哈，這小蝴蝶竟想飛入皇宮闖闖，真是太有 趣了。」 　　姬小蝶脹紅著臉：「所以你到底跟不跟我去嘛。」 　　司徒星痕思考了半晌，道：「等等，我去同雲浪他們道別。」 　　「太好了！」姬小蝶叫道：「有了你，我們就等於已經盜到『龍膽石』了！」 　　 ／／／／／／／／／／／／／／／／／／／／／／／／／／／／／／／／／／ 　　雪，覆蓋屋簷。 　　兩端的純白，中間的缺憾，斷橋的殘雪。 　　又是一片狂風暴雪壟罩，隔離熱鬧團圓的冬至。 　　橋上，有刀，有劍。 　　洛凡一口千月流光懶懶散散，彷彿只用食指及無名指托著鞘身，緩步走來， 留下深深的足跡。 　　雲浪坐在橋墩，兩手架著吞月，鮮紅的刀鞘猶如白雪中的玫瑰，迷人，卻如 充滿殺意。 　　「我來晚了。」洛凡瞇著眼，望向雲浪頭頂及肩上的積雪。 　　他似乎已經坐在那兒許久。 　　雲浪沒有抬頭，道「不，我昨晚就到了。」 　　洛凡道：「昨晚…？你期待這一戰？」 　　「唉。」雲浪嘆息，跳下橋墩，抖盡身上殘雪：「我怕此刻沒有勇氣，所以提 早赴約。」 　　「有沒有想過？」洛凡道：「也許我，可以不用拔劍，你，可以不用出刀。」 　　洛凡一語到此，雲浪吞月已離開鞘身：「有些人，我不能忘，有些事，我必須做。」 　　洛凡收緊握住千月流光的右手，慢慢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吐出。 　　雲浪暗暗運起孤獨刀法，刀身顫抖，再次回盪男人哭聲似的哀鳴。 　　不同以往的是，這次，雲浪真的在哭。 　　面無表情的眼角連接著兩道鹹鹹的淚，那痕跡，好美，好悽涼。 　　雪，落在刀面，瞬間被內力融化，雪水溼漉了刀身，緩緩滑落。 　　同樣的情況，也出現在洛凡手中的千月流光。 　　「來吧，讓一切恩怨，結束在我們這一代。」 　　 　　刀劍，捲起一幕灰白，模糊了景物，也模糊了兩個男人的心。 　　天在哭，劍在哭，刀在哭，人在哭。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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