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誌有音樂情境好讀版 http://www.wretch.cc/blog/xiauyiau 支持創作‧鮮網專欄好讀版 http://tinyurl.com/c2suhc 龍陽首都─鎬都西隅 市井巷弄間，今日正值一年一度的歲末慶典， 處處張燈結彩，好不熱鬧，每年臘月中旬，為了祈求來年的國泰民安 、物產豐腴，以龍陽神宮─阿寒殿的祭典為開端， 直至來年春節前夕為止，總共會展開大大小小共七十二場的酬神宴， 而當中自然也就屬阿寒殿的冬湖宴最為盛大。 冬湖宴的重要性，可由龍陽國法令明訂：『冬湖國宴，上至天子， 下至庶民走卒，無一可免，必躬此祭，以求國富民安。』一點能以窺得 ，也就是說，不管是否親往與否，全國各戶都必須為之共襄盛舉， 就連皇帝也無例外。 龍陽國自開國以來便崇信月神， 相較於鄰郡鳳鳴國對於日神乃天地萬物之始的信仰， 龍陽人信奉的是於漫漫黑夜中兀自散發著光芒，為人世指引光明的月亮， 且他們深信日月乃得明，日神雖為萬物之首，並且創造萬世生機， 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無月則無明。萬事萬物最終仍須有所依歸， 也因而月亮才是真正帶給人民最終幸福的神祇。 加上自古龍陽國就有著月神降世的坊間神話， 傳說：『月神殤化為之月華，降臨人世，遇之者拜求福祿即得； 且臨歲末亂世，手持混沌之弓，化萬惡於無形，拯救萬民於水火之中。』 各式各樣不論是帶著浪漫色彩，或是對於月神英雄化的描繪， 其來何自也無從考據，但龍陽國以此信為核心， 治民安國的成效與用意卻處處可見， 而冬湖宴即為文人墨客眼中最明顯不過的象徵。 首先，阿寒殿之主，代代傳說為月神使者轉世的國師， 即為冬湖宴表面上看來最理所當然的主持人，然實際上當局者都明白， 阿寒殿世代與皇室淵源極深， 其雄厚的經濟來源與至高權力都是受之於皇帝的允諾， 就算王朝刻意營造出連天子都需遵國師之言，依天象萬機行事的假象， 但隨著龍陽國立國根基漸深，與王朝實權漸穩， 就連國師的出身以及是否真的具有傳聞中出神入化的神力， 都相當令人質疑了，更逢提要讓許多文人相信政教不相干， 這種官員機要一天到晚掛在嘴邊的荒繆口號， 每每國師於冬湖宴上所傳達的一字一言， 通常都包含了大半以上王朝中心正大力推行的政令， 而利用宗教將法令滲透到民間，不過是王朝治國最基本的一個手段而已。 再者，冬湖宴雖號召萬民共襄盛舉，可若說到真正能夠參予祭祀， 聆聽神女詠歌祈福的， 卻往往只有那些能夠貢獻給官要政府大批白銀與綾羅綢緞的富有人家， 一般黎民百姓在耗費心力，跋涉千里來到王都後， 往往僅能以一席一袋米糧的代價，求得神宮外圍只能隔牆而觀的禮位， 再慘一點的，連王都的大門都還踏不進去， 持續三天的祭祀就已宣告結束， 然而光是這三日就足以為國庫帶來將近半歲的營收。 不過相較於沉浸在節慶歡娛中的王朝中央與庶民百姓， 龍陽國校衛府與護城官，恐怕是這個時節中最分身乏術， 也無法感染年節之樂的單位。 主要由於祭典圍繞著神宮旁的月寒湖舉辦，正巧為鎬都心穴之位， 因此每年歲末一至此時節，先不論王都本身湧入的人潮， 光是全國各州郡前來朝聖的百姓馬龍就足以綿延到城界外好幾里， 其中更有許多攜著奇珍異寶以為貢品的商賈官人， 這些自然而然都成為了賊匪走盜所覬覦的目標， 也為此逼得戍卒衛士無不戰戰兢兢，輪班戍守。 是日，隨著排隊趕著進城參予慶典的人龍中，一名年約十五六歲， 衣著破爛、滿面髒污的少年， 牽著一名四歲多的女童隨著隊伍緩緩前行， 然而他們卻並非是欲進城趕集， 而是手中拿著碗缽對著進城的人們一一乞討著， 像他們這樣的乞兒或乞丐，也是另外一項讓政府頭疼的原因， 主因為在這個時候聚集到京城中乞食的數量過於龐大， 若他們安分守己倒還好，可偏偏多得是最後與匪盜同流合污， 誆騙民眾或是身染疫疾而造成衛生問題的混亂情況， 加上官府對於這群人無法可管，致使衛士們每日除了定點巡守外， 還多了一項定時至城門驅趕乞眾的任務。 少年雖滿面污泥，但仍見得一絲眉清目秀，加上身材瘦高纖細， 以及身旁長得玲瓏可愛的女娃，大多數的人看了都不忍這樣年少的兄妹 在大過年的時節裡挨寒受凍，而動了惻隱之心掏出銀兩或食物， 即使少年並不會在事後對他們露出一絲感激涕零的神情， 而僅是淡淡地點首致謝，施捨的民眾依舊不絕， 這看在其他乞丐的眼中，也就漸漸地成了一根芒刺。 牽著妹妹繡兒小巧軟嫩卻漸冰冷的手， 夜無明低首細數著這一日的收入，算算還差了兩三兩銀， 才能返回寨裡交差，否則，可想而知，鐵定會換來一陣毒打， 以及丟了繡兒的晚飯，思及此，就算眼見天際已轉灰並慢慢飄起細雪， 他還是只能咬緊牙關， 一把將已在緩緩發抖的妹妹給抱起在懷中後，單手托著缽， 再次邁開腳步沿著隊伍向前走去。 ------------------------------------------------------ 如你喜歡本文，請至專欄投個票支持 或至網誌給作者一點鼓勵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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