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ragonman527 (天樂-咻!-)
看板story
標題[長篇] 恩怨-(31)
時間Sat Apr 11 02:16:00 2009
落葉掩蓋了林間小路。
還是說,這片樹林根本就沒有路?
那怎麼會有位帶斗笠的壯漢,推著木推車,壓低帽簷,在樹林間疾疾前進。
推車上一片白布披蓋,中間凸起的柱狀物,似乎是個人形。
「雲浪,我們讓開點。」司徒星痕將雲浪抓到一邊,低頭默默前進。
等三人繞肩而過,雲浪道:「司徒大哥,方才那是?」
司徒星痕道:「也許是有人在推屍,你聽過湘西趕屍術吧?客死異鄉的屍首,用
道法讓它們能跳著前進,將它們趕回家鄉埋葬的一種行業,但那似乎所費不貲,所以
窮人家就只能請些腳程快的車夫,在屍首未腐爛之前推回家鄉。」
「不過方才…。」司徒星痕想著想著慢下了腳步,轉頭:「那車夫的步法似是名
門正宗,而且怎麼有點眼熟?」
轉瞬間那車夫的背影已如一顆米粒。
「我去探探。」司徒星痕雙腿一轉,頃刻已來到車夫身邊:「在下司徒星痕,敢
問前輩俠名?」司徒星痕一語未畢,雲浪也出現在他們身後。
看來這些日子,雲浪的武功又精進了不少。
車夫抬起頭,露出的臉讓雲浪驚叫:「趙叔!你怎麼會在這?!怎弄至這思模
樣?!」
那車夫原來是趙風,本只有些許殘鬍的他,此刻竟讓鬍渣蓋住了半張臉,雲浪
是因為那雙熟悉的眼睛才認出他來。
但那雙眼,卻失去了往昔的丰采。
「浪……兒。」兩個字,趙風不過吐出兩個字,聲音已顫抖到不行,雙眼泛淚
,兩腿一軟,跪坐了下來。
連續奔了好幾晝夜,此時見到雲浪,趙風真氣一瀉,身子軟癱了下去。
趙風倒地的同時,打翻了推車,上頭那塊白布隨風揚了起來,底下的東西,換
雲浪倒退了三步,也跌坐在地上。
「不…不…不會的!趙叔!發…發生什麼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雲浪搖著
頭叫著,望向從推車上滑下來的屍首。
趙狂的屍首。
司徒星痕走向趙風身後,盤腿而坐,雙掌貼背:「前輩,凝神守心,在下先助
您回氣。」
雲浪跪在趙狂的屍首邊,低頭細想著小庵裡的那晚,卻完全推敲不出為何會演
變成現下這種情況。
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封住了趙狂與洛凡的穴道,害得他們遇襲被殺,雲浪想
到這,開始全身發抖。
半晌,趙風回氣完畢,深吐了一口氣,眼神已回復了五六分神色。
「浪兒,這不是你的錯。」趙風慢慢道出四湖發生的一切。
捲,殘葉以雲浪為圓心,八方衝散,狂吼一聲:「天殺的畜牲!我雲某發誓,
定要抄了你四湖鏢局!」
落葉一衝而上,如龍騰九天般,瞬間雲浪消失在繁葉之中。
「雲浪!別衝動!」葉落,司徒星痕喊著。
趙風仍盤坐於地,道:「少俠,趙某是否認得你?」
司徒星痕抱拳道:「在下乃孤獨一刀之徒,昔日與師父下山時,與前輩有一面
之緣。」
「你就是當年跟在孤星身旁那位倔強的小子?!」趙風道:「這麼說,雲浪已
經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吧。」
司徒星痕道:「是的前輩。」
「好,你聽我說。」趙風緩緩道:「幫我看著雲浪,不要讓他太衝動幹出傻事。」
司徒星痕道:「在下正打算跟上去,但前輩你…。」
趙風撐起身子:「我沒事,你快去吧,遇到他後,叫雲浪那孩子回來杭州城。」
「我不想,再失去任何親人了。」
趙風扶穩推車,讓自己的背影,消失在林霧之間。
不出一里,雲浪停下了身形,被兩位人影止住了去路。
一位白衣老者立於雲浪面前不過一丈,負於身後的雙手拖著柄雕花古劍,緩
緩開口:「小兄弟,方才老夫見你與趙風似是舊識,敢問你是否就是震遠鏢局的
少年好手,雲浪?」此人乃是『嵩山劍叟』李洵。
雲浪沒有回答,聲音又從老者後方傳來。
「雲兄弟,可否請你與趙風談談,歸還四湖鏢局的鏢物,否則這檔事傳出江
湖也不好聽嘛。」一位綁著馬尾的男人靠在樹上,手中鐵扇緩緩拍打著胸前,這
位當然便是『閒雲子』楊清。
「四湖鏢局!」方才楊清說了一串的話,只有這四個字竄入雲浪耳朵。
刀鞘落地,吞月迸現,李洵驀地急退,剎那之間便已出現刀劍相交的畫面。
李洵立劍於胸,與吞月交擊處不停擦出火光,金屬刺耳的摩擦聲激走了林間
群鳥,兩人一觸即發。
此時楊清仍靠在一旁,視而不見的撢開飄散在身上的落葉。
一個反手,李洵巧妙地旋開雲浪的刀勢:「小兄弟,你這…。」一語未畢,
雲浪藉由樹幹穩住偏移的身形,順勢反身衝上。
這次雲浪毫不保留,飛身的途中瞬間內斂真氣,眼神一沉,心意驀地雜亂起來。
吞月,再次發出了哀鳴。
尋不出軌跡的刀光,從四面八方照向李洵,李洵大驚,如此精妙的刀招,一時之
間他想不出任何破法。
手中一口古劍,殺敗多少高手,此刻李洵竟衍生出一股走到盡頭的感覺。
「孤獨刀法!」隨著這句驚叫,一把鐵扇飛旋而來。
楊清,終於出手了。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將雲浪鋪天蓋地的刀勢斬出一道缺口,李洵趁勢而上,幾個挑
劈砍刺,將自己救出生天。
「『孤獨一刀』是你什麼人?!」楊清神態不再輕鬆,站在李洵身旁,被刀光砍
飛的鐵扇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雲浪閉眼,站姿似乎全是破綻,只聽他緩緩一道:「父親。」下一刀招,擊發!
李洵能被稱為劍叟,當然並非泛泛之輩,古劍開始游移,他的劍法看似規矩,招
招都不偏離嵩山正宗,但每每卻在對方自以為對他的劍勢瞭若指掌之時,突地離經叛
道,殺得對方目瞪口呆,死不瞑目。
所以江湖上戲稱,只有死在李洵手下的人到了陰曹地府,才能跟閻王好好交代是
誰殺了他們,因為死時還能睜大眼睛看清楚殺死自己的人,實在不多。
縱使雲浪的孤獨刀法如何精妙絕倫,但遇上經驗如此老到的李洵,難免要吃點虧
,又加上楊清似已打算與李洵一起出手,看來這次會是場硬戰。
刀光劍影之際,楊清步法一轉,閃身移至雲浪身後死角,再次射出奪命鐵扇,直
取雲浪頸上動脈。
「糟了!」此時雲浪手中吞月正好被李洵牢牢鎖住,整個刀勢都只能隨著李洵的
古劍旋動,一時之間無法避開後方來襲。
鏘!一髮之間,鐵扇被一道白光擊飛,牢牢釘在樹幹上。
「兩位前輩欺負一位晚輩,已違背江湖規矩了吧。」白光回縮之處,此然翩然落下。
司徒星痕晃著紙扇走出。
僅僅一擊,已讓楊清內心暗驚:「用紙扇截住我的鐵扇,這司徒星痕的功力竟如此
匪夷所思。」
楊清道:「江湖傳言,盜帥再世司徒星痕,一把摺扇辨位打穴的功夫獨步天下,在
下『閒雲子』,早已想領教領教。」
楊清全然不給司徒星痕任何回話的空檔,挑起鐵扇疾馳向前。
兩只扇骨交擊,兩道瀟灑身影,楊清的獨門身法『流雲水踏』竟與司徒星痕的『孤
獨步』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時之間兩人已變換八八六十四個方位,兩把扇子皆如毒蛇一般,緊盯著對方大
穴。
戰局,形成二對二的情況。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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