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晚上九點，還在辦公室的山下本橋與張娟。 山下本橋用得意地笑容說著：「不得不說，不得不稱讚，伍德．艾瑪這個記者的辦事效率 ，這錢.......沒有白給。」 他手上抓著朝日新聞這一天的晚報，內頁下段篇幅是山下本橋的上身照，笑得意氣風發精 神昂揚，釋放出一個年輕企業家有的風範。 內文所佔篇幅不大，甚至比他那一張照片的範圍還小，表面上是針對近來商場風波的個人 觀感，言語用談間全是若有若無地傾向站在受害的，新立集團一方。 我在此呼籲：「不論隸屬哪個企業，所有商圈人士應該要合力揪出令商場心驚膽顫的幕後 邪心人士。」報導以此句話作結。 山下本橋看到這句自己說過的話，一直嘻嘻嘻地笑。 「我真偉大。」山下本橋輕輕地說，更是笑得不能自已。 「荒謬。」張娟看著他蹙眉。 山下本橋：「沒錯，就是荒謬，這個世界本來就充斥著這種看不透的荒謬，只要你懂得走 在前面，操作。」 張娟並不是非常明白商場鬥爭，但她卻知道人情世故這回事，這樣的提前舉動確實會是有 效的，如果自己是那個代理總裁，相信會相當訝異這個不熟悉的企業執行者何以站出頭來 力挺自己，要知道，站在最前面，是有著某種程度上的風險的。 換個角度思考，當那名代理總裁看到這篇報導，必定馬上對山下本橋起了興趣。 「那麼接下來........」張娟手支著臉頰想著。 「今天，十二點前，他會找我。」山下本橋篤定，聲音與表情匯在一起的自信。 「喔！」張娟也想得到，只是執著於時間的先後對她來說就不是必要。 該來的就一定會來，賭測時間有何意義？ 看著山下本橋，她發現，他很多時候，不像在做決策，而是玩遊戲。 任何手段都可用上，牽連綿廣的現實人生，就是一場巨大的遊戲。 想到這點，張娟心中發涼，自己也不過就是家族的一塊積木，被挑上去當材料，在這人身 邊，遊戲有很多種玩法，端看擁有多少資源與力量，自己價值，是這個男人的貼身伴侶。 這是唯一的價值麼？ 她連困惑也找不著。 才想到一個段話，電話鈴聲就陡然響起了。 山下本橋露出一種 ‘你看吧！’ 意料之中的表情，神態瀟灑地接了起來。 「你好，我是赤井財團現任CEO執行長，山下本橋，來電何事？」他迅速謙和問道。 「初次話談，我是新立集團代理總裁，山村拓哉。」電話中傳來沉沉音嚷。 山下本橋以高八度意外口音，理所當然地神情回道：「原來是山村代總，久仰大名，久仰 昔名，呵呵，不曉得代總找上小的，有什麼能夠為你服務麼？」 山下本橋一口一個小的將自己刻意貶得渺小，張娟在一旁聽得表情都不知該怎麼擺。 她現在又明白這一點，撇開尊嚴，是諸多辦好事情的最好方式，只看自己能不能夠接受， 很顯然，她是不行的，連旁聽，也尷尬。 山村拓哉咳嗽兩聲，一時反倒不好提出質問，即便已邁入晚年，但此人一生硬式風格山下 本橋可是收集得相當清楚，這一開頭的示好讓山村拓哉的個性完全落到了軟處。 山村拓哉語氣放輕：「今天關於山下執行長的報導，我已經看過了，打來給你，就直話直 問了，雖然是剛上任，我也稍微查過，一直以來，似乎我們雙方企業並沒來往，就不曉得 為何你....」 山下本橋直接口氣親切地打斷話，說：「代總別這麼說，這陣子以來相信您精神上的壓力 實在不小，那些個見風使舵的小人根本就不需要太過在意，你不表示意見，我可就看不慣 ，忍不住，就在採訪中發發牢騷了，您可別見怪。」 聽到這話，山村拓哉在電話中的聲音更是和緩了。 「時代不同了，年輕人就是年輕人，你很不一樣，山下執行長。」 山下本橋：「哪裡，您老這樣說，我反而會以為你在怪我，這篇報導，應該沒有說錯話吧 ？如果有哪裡不對或不滿意的，您現在馬上跟我說，我會馬上聯絡朝日新聞報社。」 山村拓哉：「沒有的事，我並不是怪你，只是有些意外而已......你說的，很好。」 山下本橋：「這樣阿，我還相當擔心您會不高興呢。」 山村拓哉語氣愈趨親近：「我想你可能對我這個人有點誤會，外面在傳的風言風語並不是 我這個人真正的個性，你了解，有時候坐在一個特別的位置上，是不能表現出自己的。」 放屁！ 山下本橋心中想，他的個性可是四海聞名。 不過嘴上還是不慌不忙地道：「當然，當然，我可以了解，代總這樣日理萬機之人，什麼 都要顧慮上的。」 山村拓哉：「不如這樣好了，我這個人不喜歡被人誤會，特別是不想被像你這樣不錯的年 輕人誤會，不如就找個時間，我們可以親近親近，聊聊天你說好不好？」 上勾了，山下本橋露出得逞笑容。 山村拓哉聲音飄了起來，好像有萬分期待：「可..可..課以嗎？」 山村拓哉：「你說明天怎麼樣，知北餐廳的簡餐相當不錯，OK嗎？」 山下本橋：「好...好...那就明天中午見，我一定不會遲到的，期待相見，代總。」 山下本橋一臉得意地掛掉電話。 「哈、哈、哈。」山下本橋往長皮座椅躺倒，仰頭大笑。 他又驟然起身，上前將張娟抱個滿懷，在一邊的沙發上，做了起來。 半小時後，整整衣物，山下本橋才想起來，最近這一個禮拜，幾乎沒有回到住的地方，大 部分時間根本沒有離開過公司，以之為家的日子已有好一段時間。 「回去一趟好了。」山下本橋穿上西裝外套。 張娟：「現在，那我穿衣服。」 山下本橋：「我先下一樓，你慢慢來。」 說著，山下本橋就獨自出辦公室，走過長長的走道，佇立在電梯前。 很快，再不用多久，只要得到那個代理總裁的個別信任，他將會擁有極大的伸展空間與方 式，好好地來玩這一場，遊戲。 他幾乎已樂不自勝了。 山下本橋走進電梯，按了按閉門鈕。 門關了起來。 電梯直下，十樓、五樓、一樓，要下到B1停車場。 登，開了起來，停在一樓。 山下本橋皺眉，再按了一下按鈕。 門關起來。 過沒半秒，又登得開起來。 這顯然是有人在外面按開。 可是又沒看到人進來。 山下本橋站的角度是在角落，也的確看不見門外另一邊有沒有站人。 稍微挪動一下腳步，山下本橋探頭一瞄，果然有人，正伸出一隻雪白纖手按住，卻又不走 進來。 似乎是一個女人，完全蓋住側面的長直黑髮，一身黑色連身裙，白如似雪。 「小姐，你要不要進來。」山下本橋問。 他突然想到，這個時間雖不能說太晚，但大部份的員工早已下班，留下來的實是少數，眼 前這個女子似乎沒有印象是那種會留下來的。 「我好像沒有見過你，你是哪個部門的....」山下本橋說著說著，聲音就啞下去了。 連帶表情也凝住，微微張口，這句話的那個 的 字拖了一陣尾音，然後就停了。 整個空間不知不覺安靜下來。 因為女子抬頭顯露出自己的一張臉，山下本橋看得分明，看得連要說出口的話也全灌回自 己嘴裡。 山下本橋的表情是見鬼，他幾乎是繃著齒縫出聲。 「是你！」他顫顫說。 「是我。」她淡淡回。 -- 無名 http://www.wretch.cc/blog/k910110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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