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遲一點，你可能也死了。」老醫生雙手在被血染紅的水盆裡洗著手術器具。 我感覺全身軟綿綿的，發現自己正躺在客廳地板上，因為沙發已經被散彈槍打爛了。 「我昏了多久？」 「一個多小時，我幫你打了一些腎上腺素，你電影看太多了嗎？竟然想要自己處理傷口？ 到時候要是細菌感染造成敗血症，你就別玩了。」 「總不能老是麻煩你吧？」 老醫生慢慢收拾著手術器材，看著我說：「你老師當初把你交給我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 這麼一天，我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一個殺人的殺手。」 「不是殺人的殺手？那是什麼？」我感到喉嚨發燙，想要找水喝，老醫生直接拿一瓶水給 我，我仰頭就猛灌著水。 「你是一個傳染死亡的殺手，你不是殺人，你只是幫人帶入死亡。」 「你真應該當哲學家，不是當個醫生。」我笑了笑。 「不，我只是看太多殺手了。」老醫生嘆氣，「一個救人的人，大半輩子都在救殺人的人 。」 「但是這個世界，並不因為有我們，帶來更多的死亡，而是擁有更多平靜的死亡。」我吃 力的撐起自己的上半身，拍了拍老醫生的肩，「某種意義上，你比救病人更有意義。」 老醫生也笑了，說：「你也應該當哲學家的。」 「等我哪天退休了再說。」 老醫生拿起他的手術袋，跟我道別。 看著他打開那扇已經失去作用、搖搖晃晃被打爛的門，離去的背影，我很感慨。 我又躺回地上，昏昏沉沉的又睡了。 -- http://diary.blog.yam.com/doho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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