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歡盯著陶豔的臉傻了好一陣子，連鼓掌都忘了。 　　「很美對吧？」皇甫守瑜低聲對他說。 　　「嗯？什麼？」 　　「我第一次來也是看傻了眼，她不同於其他青樓女子，她有種特殊 的氣質。」席歡的反應看在他眼裡並不陌生，前一年的夏末，他第一次 和陶太守坐在這個位置，在陶豔轉身的那一剎那，他也是直愣愣的盯著 她，眾人的喧鬧全化作蜂般的嗡嗡聲。 　　席歡微牽嘴角，點點頭，像是應允了皇甫守瑜的說法。 　　陶豔確實漂亮，脂粉將她的清秀的五官妝點得豔麗，那種豔麗帶著 一種特殊的嫵媚，那種嫵媚很難形容的明白，帶著點嬌羞，又帶著點邪。 說邪似乎又有些太過，那邪有些像是十六、七歲的孩子惡作劇或戲謔的 笑，又有些像是因為太過聰明慧黠而顯得古靈精怪。 　　但她有的不只是外貌上的出眾，她確如皇甫守瑜所說的，有種別於 青樓女子的氣質，或說有種在一般女孩身上難見到的靈氣。若脫去那些 略嫌俗豔的妝粉，走在大街上，任誰都會以為她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千金 小姐。 　　掌聲平息之後，陶豔靜靜的哼起一首小調。席歡的注意力全在陶豔 的外表上，曲調和詞他倒是沒什麼印象。 　　約略是個女子等著她功成名就的青梅竹馬，但他一去隔了無數個四 季杳無音訊，她怨對著他捨棄自己。 　　接著仍是一曲小調，感嘆著女子即將嫁做人婦，而青梅竹馬仍然無 消無息，她對他已經沒有了怨恨，只希望披上喜服之前能見他一次，最 後一段引了詩經裡的文字：「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她曾對他這麼說，但如今，山稜仍在，江水未竭，冬無震雷，夏不 雨雪，她確必須與之分別。如果她原諒他的音訊全無，他能不能理解她 無法再等待？ 　　全曲如泣如訴，令人動容。 　　不像席歡那般心不在焉，皇甫守瑜倒是聽得認真，他眼底滿是對陶 豔的傾慕。 　　曲畢，四名身穿暗色衣裙的女子走上高台，其中一人端著一只瓷杯， 另一人抱著一把琵琶，剩下的兩人端了一張高凳。陶豔優雅的啜完那杯 茶，台下的人連氣都不敢吭一下，只聽見衣袖磨擦的窸窣聲。 　　她接過琵琶，坐上那張凳子，帶四名婢女退下站到一旁，她輕刷琵 琶弦，清脆單薄的琵琶音響起，幾段樂句之後，箏音加入，兩種音色截 然不同，卻出人意料之外的和諧。 　　詞接續著前兩首曲子的故事：那名女子最終見到了她一直想念的人， 他並未功成名就，落魄回鄉之後，他沒辦法面對她，他看著她成為別人 的妻子，他不確定她幸福與否，但至少平安。 　　曲終，她放下琵琶，向台下的人鞠躬後便退進紅色布幔裡。 　　台下掌聲和歡呼不斷，席歡望著飄上飄下的布幔，等她再次走出來， 照他的印象，大家反應如此熱烈是該再有一曲的。 　　「走吧！」皇甫守瑜站起身，理整齊衣上的皺摺，看席歡有些疑惑， 他解釋道：「陶姑娘從不多唱，在等也是白等的。」 　　席歡聳聳肩，跟著站起身。 　　有些該是常客的人站起身往門邊移動，掌聲漸漸減少，最終平靜。 門邊，老鴇向每位離場的客人鞠躬，所有的客人都站起身離開了，就一 個看來霸道、身穿華服的公子帶著兩個高壯的護衛仍霸著位置，一名女 子看來很苦惱的和他說著話。 　　「那怎麼回事？」席歡在跨出門前停下腳步，她看那名女子快步走 向老鴇，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總有些蛤蟆妄想著天上的仙女。」皇甫守瑜站在階梯上，望著天 邊的明月，「席公子願不願意去喝一杯？」 　　「當然，皇甫兄開口邀約，小弟自不會拒絕。」說完，他身子往門 邊一側，兩道黑影從含香樓衝了出來。 　　「那這樣吧！你牽個馬等我一會，我和這兩個登徒子的走狗玩一會， 待會我自罰一杯。」邊說，他手上的摺扇一左一右擋下兩個拳頭。 -- 我很努力的在維持「平均」一個星期一篇 >__<！大家有感覺到嗎？ 看週末有沒有空來寫點存稿 :)。 -- ◤ ╩ ◥ 「幸福快樂」… 幸 是我的目標，也是我對你的祝福。 ＊ 福 快 ＊ P_mushuang 樂 ＊ http://www.wretch.cc/blog/mushuang -- ※ Origin: 交大次世代(bs2.to) ◆ From: chiayi.Dorm-F2.NCTU.edu.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