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也默了一陣，才答：「我只是打個比方，反正你在抗拒的多半是殺人 過程，身為男人，世世代代，你殺過很多人。放心吧，這些回溯似乎很漫 長，在現世不過是眨眼的事，況且，倒著體會，比較不難堪啊？回溯完， 現世的你也很難會記得細節啦！」 「不會吧…」他哀道：「我不想學這術了！」 這時白狐開口：「你不要聽她胡說！你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就算表面 上有，真正的原因也是正當的。」 「強暴女人、殺人食嬰、屠城？算正當？」小可輕笑著。 白狐不爽極了：「妳嚇他幹嘛啊？」牠向衛坤垣保證：「你是個極正直的人 ，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 衛坤垣問：「剛才是嚇我的？」 小可笑道：「廢話。」 衛坤垣哇哇大叫起來：「不要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啦！」 小可又只是笑，白狐推了她一把，撞在桌腳的聲音和哀嚎聲並起。小可哀嚎 完還是在笑，但衛坤垣覺得她不像在開玩笑──因為她笑得有些過頭。他猛 搖頭，強迫自己不要多疑，轉換好情緒後，他問道： 「我可以召尤裡雪出來嗎？」 白狐馬上否定：「不可，世間是有秩序的。在世的靈魂被縛，你喊破喉嚨也 召不出來。」 衛坤垣頗不認同的埋怨道：「那我學這要幹嘛！就用來打架啊？我本身能武 ，為什麼要去打擾死人？」 白狐哼道：「你若是黑靈尊神，便是一生也用不著召喚個幾次。」 言下之意，無用之人只好靠別人來幫。衛坤垣聽得懂，但並不生氣，他想想 覺得也對，說道：「那我能力稍強後，也能靠自己。」 白狐聽了有些欣喜，讚許的點頭。 ※※※ 青咸和狐馬抓著那道看不見的形體，激動的你一句我一句。青咸大叫著：「 你偷了她的生息！你是誰！？你偷了她的生息！！」 狐馬則是急著確認：「妳是誰？」 「尤裡雪，若兒。」那無形之體答。 「不是幻覺？」矛盾的是牠不懷疑，牠認為那就是若兒！ 牠見過也聽過，身為有五官的動物妖、七尾狐，牠從這形體的香味幾乎可以 確定是若兒回歸。相較於不擁有真實嗅覺的蛇魔，狐馬顯得太容易相信。 「妳回來了。」牠感動，眼眶泛淚。 「師父。」若兒的聲音帶有一種特殊力量，能讓青咸平靜。 青咸心想，難道前一陣子的幻聽竟是真的？這想法讓他勉強抑住瘋狂。他原 以為自己對若兒遺忘得太過分，連小妖都能模仿若兒來愚弄他，因此他才崩潰。 如果是真的，那該有多好──不是因為遺忘而被愚弄。 「如果妳是假的，而我竟然認為是真的，」他悲傷的說：「我會想死。」 「師父…」那催眠人心的天籟答：「是我，真的是。」 三人沉靜下來，青咸過一會突然怒道：「我不信！」 他顫抖著：「唱！我要聽妳的聲音！」 狐馬附和道：「對！快誦、唱，都可以，用妳的天賦表明妳的身份！」 那形體先是納悶，接著閉上眼順從的唱起她在天上學到的那些小曲（其實是經文 ）：「怛只哆 唵 伽囉伐哆 伽囉伐哆 伽訶伐哆 囉伽伐哆 囉伽伐哆 娑婆訶…」 青咸聽見那些詞，雖然不懂意涵，但卻感到全身舒暢，經脈全活絡起來。狐馬閉 上眼，差點因為太舒服直接睡著。兩人不覺聽了好幾段，而若兒還繼續唱著，這 首換成了他們聽得懂的詞： 「…丹還九轉滿身香，不怕剛刀利斧傷。莫入旁門行正道，修成正果好回鄉…」 狐馬兀地回神，瞪大眼插嘴尖聲道：「妳修成正果了？」 若兒被打斷，輕輕搖頭否認，開口還要唱，青咸趕忙擋住她：「行了，我信了。」 旁邊聚來的動物已擠得水洩不通，再唱下去就要把悟文都叫過來了。 狐馬看了一圈四周景象，讚道：「那南方混帳還是有吃癟的時日。」牠以為是若 兒自己逃回來的，而若兒並未多想，也沒對此話反駁什麼。 只見青咸碰的一聲往後倒，若兒嚇得跪在他旁邊，慌亂的檢視著。狐馬安慰道： 「他放下心的時候都是這樣。」 狐馬眨眼，笑咧了嘴：「對了，妳餓嗎？」 若兒見狐馬討好的表情，嬌笑著點頭，狐馬立刻轉頭飛奔，林外可聽見遠遠傳 來牠用尖細聲音開心的鳴叫，軟而細的狐族語在森林中迴蕩，不過，細聽，其 中也帶些猶豫不安。 -- ※ Origin: 交大次世代(bs2.to) ◆ From: 220-137-88-110.dynamic.hinet.net 作者從 220-137-88-110.dynamic.hinet.net 修改文章於 2009/03/07 Sat 15:0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