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講義上的文字在跳動，皓尋的聲音像是催眠曲，忍不住地揉了揉眼， 　　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尚未完全清醒的我，腦袋自動宣佈罷工，失去思 　　考能力。 　　　　「妳專心一點啦妳！」他皺著眉，輕敲了我一下，始終保持著恍惚狀 　　態的我，被他嚇得瞌睡蟲跑了一半。 　　　　和他坐在書桌前，這是個不算太美好的星期六早晨，從昨晚闔眼開始 　　，便壞事連連。昨日之因以致今日之果，那討人厭的噩夢，害得我整晚不 　　敢睡，明明累得虛脫，卻嚴重失眠，只好眼巴巴的和天花板對望，直到旭 　　日東昇，吵死人的鬧鐘上工。 　　　　我這輩子從沒這麼希望它響起過，這回倒是破了我的例，因為它不工 　　作，表示我還不該醒來，只能躺在床上乾瞪眼。 　　　　情不禁地又打了個哈欠，淚水從眼角流出，我看了他一眼，有些羞赧 　　；而他看了我一會兒後，苦著笑，一臉無奈。 　　　　放下原子筆，他說要先休息一下，我感激他的體貼，再用另一個哈欠 　　回報他。 　　　　「昨天妳幾點睡？」 　　　　「十點啊……」 　　　　「那妳怎麼一副整夜沒睡的樣子。」他納悶的問，順手拿起水杯潤喉 　　。 　　　　聳了聳肩，我無奈地答：「我是十點睡沒錯啊，可是我還沒一點就醒 　　來了，然後整夜沒闔眼，這簡直是折磨。」 　　　　「那，要不要我先回去，給妳休息？」他給了個看似不賴的提議，但 　　我心底明白，我一點也不希望他離開，所以我逞強著，對他搖頭。 　　　　從床上拿了只狗骨頭形狀的抱枕，對它揉了揉又捏一捏，皓尋不發一 　　語地看著我的動作，表情說有多奇怪就有多奇怪，對他笑了笑，將抱枕遞 　　給了他，便坐到地板上，抱起了另一隻大約跟十五吋的液晶螢幕一樣大的 　　小狗布偶，抓著它的手，向皓尋打招呼。 　　　　「來，叫叔叔。」我說，皓尋倒也挺配合的靠過來拉拉它的手，問聲 　　好。 　　　　看著他的動作，我忍不住地低下頭竊笑，他沒理我，開心的捏著布偶 　　的雙頰。 　　　　「你不要欺負它啦你。」見狀，我不滿地叫，趕緊將布偶搶回來，放 　　回原位。 　　　　他回到了書桌前，看起來不像是要繼續唸書，轉動著原子筆，他環顧 　　了我的房間一周，感嘆地說：「女生的房間果然就是女生的房間。」 　　　　聽不出來是褒還貶，也許毫無參雜著任何意義，但我仍賭氣的瞪了他 　　一眼，以示不滿的情緒。什麼話嘛你？我在心裡不是挺開心地想。 　 　　　　我就這麼直視著前方發楞，直到他起身，拿起了床頭那只裝有我和宥 　　凡合照的相框。 　　　　「這是？」他指了指相片中的我們，好奇地問。 　　　　「那是我們都回不去的從前。」嘴角微微地上揚，我用著帶點苦澀的 　　笑容回答。 　　　　於是我從塞滿記憶的抽屜裡，翻出了屬於我和宥凡的回憶。那是個炎 　　熱的夏末，一年級的教室裡充斥著剛新生入學的小鬼頭，以及他們的家長 　　，一位母親牽著她梳著麻花辮的女兒，和身旁站著一名好動男孩的母親聊 　　天，那男孩一直停不下來的扭來扭去，那女孩卻是靜靜地不發一語，看著 　　那男孩，對他怪異的行徑難以理解。 　　　　沒多久後，男孩走了過來向女孩自我介紹，態度十分大方。他說他叫 　　陳宥凡，問她叫做什麼名字？ 　　　　「梁語晴。」有點害怕地往後退了一步，那女孩羞怯地答。 　　　　「晴晴啊。」他笑著叫，過去牽住她的手。 　　　　那是個有點遙遠的年歲，座位坐在一塊的他們，上課一起上，吃飯也 　　一起吃，甚至連放學都在同一個地方等爸媽來接，漸漸的，他們成了世上 　　最要好的朋友，那時的男女觀念尚未完全形成，他們的腦袋裡，還沒有那 　　樣太麻煩的東西。於是他們約定好要一起長大，要永遠的在一塊。 　　　　然而，「永遠」這樣的字眼對他們而言未免也太過遙遠，太過虛無， 　　也太不真實。被現實束縛的他們，終究得面臨分別，無論是怎樣地要好。 　　　　但分別來的太過突然，女孩完全還沒準備好承受，便剩下她一個人， 　　從此之後，他成為了她心底的傷痕，無論誰都無法觸及的脆弱部份，直到 　　她漸漸長大，傷口結了痂，她才慢慢接受這討人厭的事實，學習用不一樣 　　的心情面對那段過去。 　　　　其實每個人都懂得，即使不痛了，但永遠存在的疤痕，是刻下的，在 　　心底最深處，怎樣都揮之不去。 　　　　聽完故事後，皓尋沉默的看著我，靠過來輕輕摟了我一下，那是個帶 　　有安慰的擁抱，我說沒事的，真的沒事。沒看他的臉，但我感覺的出來， 　　讓我回憶起這件事對他而言，似乎是有些歉疚。 　　　　「不要覺得內疚好不好？」我抬起頭來，認真的說，「那只個只存在 　　於回憶裡的故事，那是我們都回不去的從前，無論是悲是喜，都是美好回 　　憶啊，你懂嗎？小時候的記憶，其實說重要也不是真的那麼重要，只是那 　　時候的我們都太純真，一點小事便牽動全身，但事實上並不全然是那麼一 　　回事，只不過是因為我們還沒有一顆堅強的心，所以才會把許多事都看得 　　深刻，而也因為刻得太深，才會忘不掉。」 　　　　分不清楚是在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總覺得那席話似真似假，是真的 　　是那樣嗎？連說出那些話的我都有些懷疑，看著他，不後悔說出這樣的話 　　來，但真正的答案？還是算了吧，沒有解答的問題，想再多也只是枉然。 　　　　像是刻意抹去這小段時間裡發生的事，他假裝沒事的回到書桌前，說 　　是休息夠了，要我繼續唸書。 　　　　沒拆穿他，配合的坐到他身旁，一題一題的讓他為我解答題目所造成 　　的困惑。 　　　　這天爸媽回來的早，在我已經累到趴在桌上休息的時候，媽媽敲了敲 　　我的門，牆上的時鐘時針指著五。一整天我們除了中午吃飯和中途又休息 　　了幾次外，幾乎都將注意力對著課本講義，或許是他怕再聊到一些會讓我 　　感到不適的話題吧？所以除了早上外，閒聊這回事，直接被我們扔進了垃 　　圾筒裡。 　　　　他被留下來吃晚餐，起先他是有些為難的，他偷偷的附在我耳邊說他 　　不好意思，而我媽卻機伶的像是她聽見般的要他別不好意思，他幫了我那 　　麼多課業上的忙，她才要不好意思。莫名奇妙被掃到的的我，只能默默的 　　在一旁陪笑，什麼也不能說。 　　　　於是他被好客的我媽給留了下來，其實我是開心的，如此一來，我就 　　能再和他多相處一些時間，即使不長，也讓人愉悅。 　++　　「那是我們都回不去的從前。」多年以後，那是我最想對你說的話語。　　++ -- 。=~ ▕◣ ﹨▆◤◢▃ IS_sheauyuan + ▆◣▎ ▊◣ ◢▇◤〢█◤ 鳳凰花的約定 ￣￣﹊￣﹊￣ ◥█ ▃◥▄◤◤∥/▄ .。 我們約定在那個 夏季 … . ◢◤ ／ \▇◣◢＼ ◣, ˙. ▔▆▅ |◥█▌ ＼ http://www.wretch.cc/blog/sheauyuan .* Yu ==═══── ◥▎ ▔/ `~. ─────────────────── -- ◢▏◢▏ 我要 (((逃 ▉▇█▇◣ 吃竹子 己丑梅竹賽將於 3/6 ~ 3/8 展開 ◣ ◣ ▊███ -▏ ▎ @) @) █████ ▎ 楓橋驛站邀請您 一同為清華大學加油 @ ◥人◤ ▋████◤ ,,▎ \◢███▎ ▌█◤ ◥◢█ From:sheauyuan @ 219.81.232.84 /\ /\ △ SylvaF：喵啊～ 03/08 13:06Vr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