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story
標 題《非法移民》 --03--
發信站楓橋驛站 (Tue Mar 3 22:15:29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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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酒足飯飽,瀰漫在周圍的緊張終於舒緩,沁涼的飲料滑過喉嚨時,再也
沒有暴戾不安的氣息,我也不再想著幾個小時前又把男友變成前男友的事。
但當我安靜下來,凝視這群朋友舉手投足,負面情緒就從背脊開始蔓延,我
總覺得自己糟糕,卻不懂朋友為何能接受我,但相處久了,自然知道每個人格都
不夠完美,對於友人本就不該苛求。
「走吧,該結帳了!」為了轉換心情,我提議直接轉移陣地:「十點之前不
過去,包廂就會被取消了耶!」
「弗嘉,妳該不會已經想喝酒了吧……」力瑋說。
「拜託,不、是、這、樣!」
我翻翻白眼,有一種跳進黃河洗不清的無辜。如果大家不問,我很少主動講
自己的私事,更糟的是他們只會聽到最重點的部份,導致他們也覺得我感情生活
神秘、夜生活豐富、還是個酒鬼。我只能說愛喝酒跟愛喝飲料或愛吃東西一樣,
不過就是個嗜好嘛,再說我可是理性主義者,從來就沒喝到爛醉惹上麻煩過,但
他們還是老愛拿這些話題表我。
如我所料,周凱果然和女朋友早早閃人,剩下我們四人成行。
我們來到位於東區的酒吧,我們付錢讓公關帶到包廂後,震耳欲聾的音樂如
狂潮巨浪般襲來,它們頑逆地直搗聽覺,阿杏咯咯地笑沒止過,而芝庭聞到菸味
就皺著眉頭捏起鼻翼。
在我們五人中,會上酒吧的大概只有我跟力瑋,但我們倒是沒熟到一起來過。
「怎麼$%#……」芝庭才要說話,馬上被音樂打斷。
「啊?!」我大聲回應,把耳朵湊過去。
「我說這裡怎麼這麼吵!講話都聽不到!」芝庭在我耳畔大聲抱怨。
「這樣講話才能附在別人的耳朵上說啊!」阿杏興奮極了,笑得闔不攏嘴,
她把皮包丟在沙發上,「要喝什麼?我去換酒!」
就在阿杏向我索取票根時,力瑋已經自己去拿了一瓶純Vodka獨享。
「喂!什麼時候去換都不講一下!」我嘟起嘴,「芝庭妳要喝什麼?」
「我先不喝,休息一下。」芝庭笑著搖搖頭,又把視線低下去。
「好吧。」我和阿杏依同走到吧檯,Bartender拿走我們的票根,才十點初、
客人不是很多,因此他很親切地給我們一道微笑:「要喝什麼?」
「Gin Tonic!」我說。
「那我一個Vodka Lime好了!」阿杏也決定好。
在等調酒時,我索性將背靠吧檯,轉身面對我們的包廂區,力瑋和芝庭兩人
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什麼。
「酒來了,我們走吧!」阿杏雙手各拿一杯酒,準備回去。
「等下吧。」我攔住她的去路,用下巴指指待在包廂的兩個人。
「怎麼了?」阿杏對這種事向來不太敏感。
「芝庭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她always心情不好吧!」阿杏聳聳肩膀,跳上高腳椅啜了口Vodka Lime:
「算了,我們先在吧檯待一待吧!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有包廂不能過去!出來玩就
開心點啊,她又愛想些不開心的事!」
「重點是什麼事情讓芝庭不開心?」
這才是最讓我納悶的,芝庭沒有對象,哪來的失戀?難道純粹不爽看到我們
都有男朋友女朋友,就可以如此低氣壓嗎?我們今天晚上可是什麼都沒做耶。
不可否認芝庭壞了我們的興致,在人影散亂的酒吧裡,芝庭和力瑋之間曖昧
得若有似無。力瑋和他的小麗學妹交往快滿一年了,其中兩人總是分分合合、總
是滿城風雨、總是驚擾到我們所有人,而我總是這節課聽見芝庭和力瑋被老師點
到缺席,下節課又看見芝庭和小麗在樓梯間談心。
小麗年紀小、個頭也小,白白嫩嫩的臉蛋教人憐惜,然而卻在樓梯間吞吐濃
烈嗆鼻的煙霧,在她享受吞雲吐霧時迷濛的雙眼裡,陌生得彷彿換了個人。她經
常和芝庭在樓梯間裡一起流淚,或許她把芝庭當成很要好的朋友,而我也一直以
為,她們的情緒會收斂同一個地方、好生收藏。芝庭對他們倆感情的參與總是那
麼深入,好像力瑋跟小麗的幸福與悲傷,都是她自個兒的事。
「怎辦?她不high,我們就整晚躺不到沙發囉!」我不知不覺把Gin Tonic
喝了一半以上。
「欸,真不愧是酒鬼,妳喝太快了吧?」阿杏好像發現新大陸。
「這才剛開始耶,這沒什麼趴數啊!不過我是習慣了,妳可別學我!」我掃
了阿杏一眼:「下一杯妳點杯可樂好了。」
阿杏的酒量實在奇差,根據她的描述,喝杯香檳都可以大吼大叫胡言亂語發
酒瘋,把她帶來這種暢飲店,我實在不太放心。
「點什麼可樂?都來這種地方了!不管,我等下要喝Magarita!」
「不好吧……」Magarita的確不是什麼烈酒,但以阿杏的酒量,我實在是很
害怕:「這樣混著喝很容易醉喔!」
「管我!哈哈哈哈!」此話一出,我嚴判阿杏已經醉了,想不到她興致一來
就舉起酒杯豪邁狂飲,將她的Vodka Lime一口飲盡。
「喂!STOP!」我拿開酒杯,只見阿杏呵呵地傻笑幾聲,看著舞池中朦朧的
人影,忍俊不住地大笑。「我們回去吧!」
靠,阿杏這樣子,要是遇到臨檢,八成會被認為是吸了大麻……等下要扛妳
回去的可是我這弱女子,不是劉力瑋耶!要是我抱不動妳怎麼辦?下次要豪飲前
也為我想想吧!這瘋子!
換個角度想,其實我很感謝阿杏醉倒,才讓我可以名正言順地回到包廂去,
破解芝庭和力瑋沉悶的氛圍。我拉著阿杏回包廂,阿杏看到沙發簡直像餓虎撲羊
跳上去睡倒,嚇著狀況外的力瑋和芝庭。
「怎麼了?」芝庭終於抬起頭。
「管好她,不要再讓她喝!」我臭著臉,把酒杯也從吧檯拿回來。
「我去換飲料。」芝庭起身離開包廂。
她一走,沙發上除了醉倒的阿杏外,就只剩我和力瑋。力瑋拿起Vodka酒瓶,
與我拿在手上的Gin Tonic敲出鏗鏘的聲音。我轉過頭去,發現力瑋正溫柔地對
我微笑,我高舉自己的酒杯。
「For what?」
「就敬我們今天第一次一起喝酒吧!」力瑋說。
「我還以為你要預祝我們明年金榜題名哩!」我似笑非笑,緩緩啜下一口:
「芝庭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力瑋的雙唇依然啾在Vodka瓶口,彷彿有所留戀。
「你不知道,還有誰會知道呢?」
「妳的意思是妳知道?」
「我不知道。」我勾起右側的嘴角,神秘輕快一笑。
「妳這是在質詢我嗎?」力瑋這時很靠近我。
「也不是……」我慢慢啜飲,卻從未停下過喝酒的動作:「就跟你說我跟
你們都不熟啊,內情知道的自然也少。」
「嚴格說起來,妳是跟所有男人都不熟吧?」力瑋說。
「是啊,又怎樣呢?」我將酒杯放下,讓杯底穩穩地躺在膝蓋上,微瞇的
雙眼裡目睹燈霧流動,我的鼻子有點酸。
到底為什麼這些話會讓我想哭?一方面是對我觸摸不到的友誼感到有點吃
味,另一方面,選擇跟男人不熟,一直是我認為最正確最安全的決定,但結論
是我在團體中變成一個格格不入的四不像。就某種程度而言,除了男女交往,
我找不到我自己對男人的相處之道,只分這男人我愛或不愛。這似乎有些悲哀。
「我跟周凱知道的,都是從阿杏和芝庭那邊聽來的,不是妳分手、就是妳
交男朋友,有時候根本什麼都沒聽到。」力瑋托住下巴,定定地凝視我:「妳
都沒想過要跟我或跟周凱聊嗎?」
「想過啊,不過還是沒有聊。」我說。
「為什麼?」
周圍的空氣彷彿凍結了。我沒答腔,腦袋生鏽似的一切停擺,我微張嘴從
齒縫間吸入一口冷空氣,毅然決然地將我所剩不多的Gin Tonic喝光,我抓著
酒杯起身往吧檯走。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我回過頭,很真誠地看著力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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