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卻了帳單的夢魘後，我們持續在求職路上吃閉門羹。而且我真的覺 得晉偉真的是笨到可以： 　　通話中。 　　「喂。請問是╳╳╳黃昏市場嗎？」 　　「嗯。」 　　「請問你們是不是有缺臨時工？」 　　「對，你要來應徵喔？」 　　「是阿！我只是先打電話確認，我現在馬上去你那裡。喔！對了！我 叫晉偉，你看到應徵的那群人裡最壯的那個就是了，拜！」 　　「等等等等！先別急著掛電話，我先問你幾個問題，以免你白來。」 　　「喔？」 　　「請問你的力氣大嗎？」 　　「這請你放一百個心，就算來一百個裝滿各式各樣蔬果的菜籃，我照 樣把它們通通從貨卡上搬下來，而且還幫你分門別類排整齊，完全不需要 蔬果行老闆你來擔心。」 　　「還有還有，你的蘋果完全不需要上蠟，我會把它擦的很光滑，跟上 過蠟的沒兩樣。」 　　「咳咳……先生……」 　　「還有阿！不用怕惡棍來收保護費，他們來幾個我就踢飛幾個，超有 效率的。」晉偉一邊講電話還一邊做出踢人的動作，超蠢。 　　「咳咳……咳咳咳……先生……」 　　「還有那個水果刀……」 　　「先生！」他突然大吼。 　　「？」 　　「我是賣豬肉的你跟我說那麼多芭樂蓮霧之類的幹麼？要我改行喔？」 　　「ㄜ……對不起啦！要我拿殺豬刀也可以喔！反正以前也常用。所以 我殺豬的技術有如「庖丁解『豬』。不管是豬心、豬肝、豬頭、豬耳朵、豬 腳、豬小腸、豬大腸、豬舌頭都可在一瞬間就解體完畢，連豬的鼻毛都可 以收集給你看喔！」 　　「嗯……咦！等等，以前常用？你以前專門宰豬的喔？」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那是用來砍人的。」 　　「啥！砍人？」 　　「嗯阿！我以前是混黑道的，砍人也是家常便飯。對了！老闆你……」 　　「嘟───」電話裡傳來這個聲音，他掛斷了，而且很用力，想必他掛掉後還不斷的罵幹…… 　　　　　　　　　　　　　　＊＊＊＊＊＊＊＊＊＊＊ 　　「靠。你白痴喔！跟別人說你宰過人幹麼？很光榮是嗎？」我拍桌大 罵，好端端的機會就這麼飛走了。 　　「……是他先問我的所以……」 　　「所以你就把前些日子以一斬百的英勇事蹟說給他聽？好讓他認為你 在殺豬時會把他當成豬一起宰了？」我悻悻然的接話。 　　「……」他沒回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拜託別再胡鬧下去了，我們已經找了一星期的工作，打了一星期的 電話，吃了一星期的泡麵，殺了一星期的蟑螂，看了一星期的求職廣告， 積了一星期的未洗衣物，聽了一星期的電話嘟聲，當了一星期的宅男，躺 了一星期的臭味床單……你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我很難得說的那麼順。 　　「對不起……」晉偉皺緊眉頭。 　　「媽的我快瘋了！乾脆回到以前那種見不了光，生不如死的昏暗生活 算了。這樣或許會快樂一些，看來我們一輩子跟班命。」我激動的說，幾 乎快崩潰了。 　　「別那麼快下定論好嗎？我們有的是機會，ＣＨＡＮＣＥ知道嗎？」 他手裡還拿著被掛斷的電話。 　　我沒理會他，換上外出的衣物，拿了鈔票所剩無幾的錢包，到玄關穿 鞋子。 　　「你要去哪？」 　　「透透氣。」門關上。 ＊出門後會有個美麗的錯誤。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40.228.1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