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晉偉拖著填飽但疲憊的身子，連滾帶爬的回到一起租的公寓。一到 家，兩人連鞋子都忘了脫就搖搖欲墜的走到客廳，睡死在沙發上。 　　醒來時，已經下午４點了，浴室裡傳來沖澡的聲音與有一搭沒一搭的 走音歌曲，晉偉一定在洗澡，而且洗很久。他八成是唱到忘我的境界了， 連自己五音不全的叫聲都把它當作是黃鶯出谷。 　　因為剛睡醒，我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尤其眼睛根本不算自己的，頂 多只能大概看清楚眼前一公尺內的景象，至於一公尺外則是一片高深莫 測的濃霧。 　　我打開電視，冬森新聞台。內容大多是一些政客名流因貪污而被起訴 或收押但卻以不到他所侵吞巨款的百分之十的金額交保，而抗議的民眾 當然也準備好了生雞蛋要砸那群無辜的鎮暴警察。雙方你來我往，而最 後總是讓那幾隻狗娘養的敗類漁翁得利。 　　縱使睡意已經把「眼睛」歸還給我，但我還是邊打哈欠邊揉眼睛。看 著電視中聲嘶力竭的傻民眾將不知要拿來拜誰的冥紙灑在那群倒楣鬼警 察頭上的精采畫面。 　　「真無聊。」我邊抱怨邊轉台。 　　其中一台的插播新聞吸引了我的目光。 　　「現在為您插撥一則新聞，昨夜台北市大安區一條深巷中發生集體黑 道火拼的事件，現場發現了幾具血肉糢糊的屍體和一些疑似凶器的刀 具。路口監視錄影中只看到幾個模糊的追殺畫面，警方表示將會依這項 線索持續調查。而我們也將繼續為您做追蹤報導。」女主播看著演講稿， 熟練地說著。 　　　　　　　　　　　　　　＊＊＊＊＊＊＊＊＊＊＊＊＊＊ 　　「小時後家裡窮，國中讀到一半就輟學了。整天遊晃下，慢慢的也接 觸到了菸酒，甚至毒品。為了賺小費溫飽肚子，也開始幫黑道跑腿販毒， 而我爸媽也不會管我。」我感傷，啜了一口跟油條很配的杏仁茶，繼續 說道。 　　「漸漸的我開始裝屌了起來。走路外八，嘴邊叼根多餘的菸，頭髮染 成金黃色，看到比自己小尾的路邊混混就屌一句三字經，順便裝狠的瞪 他……」我正要繼續說，但坐我隔壁那個插了一句話進來。 　　「那看到比你自己大尾的呢？」晉偉好奇的問。 　　「廢話！照樣屌他啊！這還用問？」我把最後一塊油條吞進肚子裡。 　　「然後呢？結果怎樣？」 　　結果會怎樣？呵呵！你一定是明知故問，等著聽笑話。 　　「靠北！我回到家後連我媽都認不出我是誰，在我臉上摸來摸去的， 差點沒痛死。」我苦笑。 　　「哈哈哈哈！」晉偉不管附近的人，笑到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哈哈哈……咳…哈……咳咳咳…哈哈呵呵！」 　　「媽的你欠打喔？沒看過染成一塊紅，一塊紫的臉嗎？多屌阿！」我 豎起大拇指。 　　「我補充一下，那張臉腫到連豬都自嘆不如。難怪你媽認不出來。哈 哈哈……哈咳咳咳……」晉偉一直笑到喘不過氣才停止。 　　「……」我無言，沉默的走到在一旁打蒼蠅的老闆旁，付了帳就走了。 　　「哇哈哈哈……咦？人咧？！」 ＊腫的跟豬一樣？先生你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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