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妳還好嗎？」坐在我身邊教我解題的他，關心的問。 　　　 已經不知道發呆多久了，我就這麼忍不住地盯著他看，看著他嘴裡念 　　念有詞，卻一句也沒聽進去。 　　　　「不太妙。」搖著頭，我放下了原子筆。 　　　　我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但卻無法克制自己的不停分心。那是我不願承 　　認的，但那不是刻意的眼神，卻好像在無意顯露我的心事，是那麼的叫我 　　害怕。 　　　　「要談談嗎？」 　　　　「嗄？」 　　　　「如果不方便，就不勉強，只是看妳心情好像不太好。」他站了起來 　　，一手搭上了我的肩，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一股想哭得衝動。 　　　　這樣真的好嗎？那樣的感覺讓我害怕，我好怕我會陷進去，好怕會為 　　此影響學業，更怕被他發覺我的心情，究竟我該怎麼面對，不該在這時候 　　出現的情感？ 　　　　但愛戀的感覺卻私自萌芽，連會知我一聲都沒有，只教導我該如何想 　　念。 　　　　「嗯。」我低下頭，沒有面對他的勇氣。 　　　　該怎麼做才好？這樣的問題，該怎麼得到解答？我抬頭看他一眼，不 　　禁嘆息。 　　　　「晴晴，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 　　　　「嗯。」 　　　　於是我們出了社區，兩個人在對面的綠園道散步著，而我始終沉默。 　　　　「我不知道妳怎麼了，但我知道妳心情不是很好，其實有時候別想太 　　多，坦然面對，未必是件難事，妳懂我的意思嗎？」聽完他的話後，我驚 　　詫的停下腳步，睜大眼盯著他瞧，那種被懂得的感覺，其實還不賴。 　　　　「謝謝。」於是我硬擠出了個笑容，誠心地道謝。 　　　　我們就這麼並肩走著，風景不怎樣，心情也不怎樣；但有他在身邊， 　　即使是很苦的笑，笑起來好像也沒那麼苦澀了。 　　　　這次，我想我會專心點。拿起筆坐在書桌前，忍不住地用眼角的餘光 　　看了他一眼，我在心裡唸著。 　　　　「喏，這題妳看一下，妳看喔，把它給我們的資料全部列出來，再依 　　序帶入公式一跟二，答案就出來了。」他迅速地解出那讓我困擾很久的題 　　目，教我忍不住地驚呼：「咦？真的耶，好厲害喔你。」 　　　　他以手支顎，但上揚的嘴角，卻讓人難以理解。 　　　　「其實沒那麼難，真的。換一份心情去面對它，結果自然也就不同。 　　」 　　　　我「喔」了一聲回應，便結束這個話題，讓他再繼續教下去。這次我 　　難得的認真且沒神遊，忘了時間的推移，也忘了先前讓我分心的理由，因 　　為他就在離我這麼近的地方，有什麼好想念的？ 　　　　直到他將講義闔上，牆上的時鐘已走過了二，他肚子突然發出的聲音 　　，讓我笑出聲，他那有些尷尬的表情，著實有些可愛。 　　　　「走吧，到廚房去。」我試圖拉起坐在椅子上的他，他卻調皮的一動 　　也不動，嘴裡嚷著：「肚子好餓，動不了了啦。」 　　　　我倒抽了口氣，用力一拉不成，便插著腰站到他面前：「冷凍庫應該 　　還有一些微波食物，看你要不要，不然就吃、泡、麵、吧！」 　　　　爸、媽大概是出門運動去了，將食物丟進微波爐裡，我坐到他旁邊， 　　而攤在桌上的他先是對我笑了一下，便閉上了眼。 　　　　這樣會不會太勉強呢？幾乎每個星期都來教我功課，教人可是比自己 　　唸還要更辛苦啊。我知道他累了，看著他的模樣，我突然有些心疼。 　　　　廚房裡的微波爐在叫了，將食物放在他面前後，我輕拍他的肩。 　　　　是睡著了吧？當我這樣想時，他卻突然緩緩的起身，打了個哈欠。 　　　　「你很累嗎？等一下要不要睡一下？」 　　　　「不用啦沒關係。」 　　　　「真的？不用勉強自己喔？」 　　　　「真的不用。」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他卻仍然在吃飽後，被我推進了客房…… 　　　　「你要睡著喔。」離開客房前，我不忘交代，幼稚的行徑讓他笑了， 　　不服地嘟著嘴，心裡卻有一絲絲甜膩。 　　　　他的那句「哈哈，好啦。」我知道他會睡著，一定會的。 　　　　坐回書桌後，我趕緊趁他在睡覺時將方才他所教的題目再回顧一次， 　　但腦筋轉不過來的時候其實是很累人的，我試著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聽皓尋的話換個角度思考，但顯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那麼好解決，最後 　　我索性丟下講義，直接趴到床上。 　　　　和一個人分享書桌的感覺真的不壞，但有時候我會想，那他怎麼想呢 　　？雖然一開始是他提議的，但現在呢？他會不會覺得是一種累贅？只要一 　　想到這裡，我就好不安，深怕被他討厭。 　　　　身體是疲累的，但精神卻是清醒著的，我在考慮是要讓他睡到自然醒 　　，還是等會兒四點半再去叫他，兩個小時雖然不長，但休息也應該夠了。 　　　　房子突然地搖晃讓我嚇著，讓原先昏昏沉沉的我頓時驚醒，雖然不是 　　什麼大地震，但九二一那年被書櫃壓到的經驗至今仍叫我難以釋懷。 　　　　沒發生什麼災情，但原先放在床頭櫃上的相框卻滾了下來，那是一張 　　擺了好久的照片，每個人的頭上都綁著媽媽圍在脖子上的絲巾，有紅有藍 　　，一年一度的校運會讓大夥兒笑得開懷。 　　　　那是他離開後，我手邊僅剩的合照之一，會拿出來擺只是因為照片裡 　　的我們，頭上綁著的是彼此的絲巾。 　　　　是他說要交換的，我問他為什麼？他說他喜歡藍色。於是我將頭上的 　　水藍色絲巾拆下來給他，他也將他的拆下來，是很漂亮的紫色；只是後來 　　不知道怎麼了，他沒還我，我也忘了還他，那條絲巾至今仍在我的衣櫃裡 　　躺著。 　　　　想著想著，我突然很懷念那時候的我們，很純粹，也很簡單。 　　　　但沒有人回的去的，沒有人，沒有人。只是即使深知，卻還是忍不住 　　作夢。 　　　　將相框擺回原位，我回到了書桌前繼續做我該做的事，說不煩、不躁 　　是騙人的，我也不認為有人會相信，但因為是學生，所以我必須那麼做， 　　只是還能堅持多久呢？攤開歷史複習講義，我想我不知道。 　　　　其實人類是很反覆且無知的，從沒在歷史中學乖，而我呢？在學習的 　　路上，不知道還能在所謂「正確」的道路上維持多久而不偏走呢？誰知道 　　？ 　　　　即使聽了再多過來人的經驗談也是毫無意義的吧？很多事情都是要真 　　正體會過才能明白，如果每個人聽了別人的經驗談就能不被同一顆石子絆 　　倒，那世上哪裡來那麼多後悔的人呢？好矛盾的思維啊，必須防止自己不 　　被絆倒，卻又想讓自己真正體會，畢竟要經歷了才會成長，但後悔兩個字 　　卻又是叫人懼怕的不是嗎？ 　　　　到底該失去什麼，才是最適當的選擇？我苦著笑，對於沒有人能回答 　　的問題，卻想得不亦樂乎。轉得很快的是腦袋，好像有很久很久沒那麼清 　　醒過的想著這類問題了，意義與否，是不是浪費時間顯然因人而異，但這 　　問題的答案對我來說至今無解，大概也沒人能夠真正回答我吧？說穿了， 　　不過就是關於取捨，關於腦袋裡的東西怎麼轉罷了。 　　　　從書包裡拿出課本，這只卡其色的書包究竟是該讓我感到驕傲還是難 　　過，它所賦予給我的期待，好像遠超過我所能負荷。 　　　　嘆口氣，我要自己別再多想，那就唸書吧，有時候唸書，也是一種逃 　　避現實的方式。所以某方面而言，我是在逃避的，這點我不否認，也沒什 　　麼好否認的。 　　　　++　　那就唸書吧，我對自己說。但腦海裡卻不停出現你的影子。　　++ -- 。=~ ▕◣ ﹨▆◤◢▃ IS_sheauyuan + ▆◣▎ ▊◣ ◢▇◤〢█◤ 鳳凰花的約定 ￣￣﹊￣﹊￣ ◥█ ▃◥▄◤◤∥/▄ .。 我們約定在那個 夏季 … . ◢◤ ／ \▇◣◢＼ ◣, ˙. ▔▆▅ |◥█▌ ＼ http://www.wretch.cc/blog/sheauyuan .* Yu ==═══── ◥▎ ▔/ `~. ─────────────────── -- ▄ ◢ ▄▄▄ ▄▄▄ ▄ ▄▄▄ 清大資工 █ █◣◢█ █▄█ █▄█ █ █▄▄ sheauyuan 從 219.86.106.100 █ █◥◤█ █ █ █ █▄▄ █▄▄ 【楓橋驛站】 telnet://imaple.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