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之前，我與課長在三樓辦公室討論材料上的合成。 接近下班前五分鐘，一條嬌弱身影走了過來，打斷了我與 課長的談話。 是隔壁部門的那位新人。 她穿著黑色大衣，脖子上纏繞白色圍巾，左手插口袋，右 手提著她的公事袋，站在我與課長的正中央。 我偷喵了她，她的樣子擺明準備下班。會不會太早？ 她難道不知道，金融風暴不斷，無薪假已傷了多少無辜百 姓。尤其在這麼早時段下班，很容易當箭靶的。 「你何時下班？」她打破我與課長的討論，還這麼大方的 問。 被這突然的問句打斷，課長意有所長的看著我。 『男人在討論案子，女人在旁邊乖乖坐下，別插嘴。』我 咳了嗽。 課長的眼睛隨即瞪很大，目光一陣羨慕。 我可以聽見我課長內心的疑惑與渴望。你怎麼辦到？ 對已婚的課長而言，關於存款簿被老婆扣著，只好對老婆 卑躬屈膝的家庭事件，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新人先是瞪大眼睛，原以為她會吐朝我，不過她卻很安靜 的回到位置上，並且乖乖坐下，我簡直傻眼。 「其他的明天再說，去吃飯吧。?」課長微笑看著那新人， 那新人還以微笑，但表情有些尷尬。 有沒有搞錯，她從良了嗎？ 離開前，我課長在後頭拉我一把，在我耳朵邊說話。 「死小孩，為什麼我一直看不穿你。」他語氣納悶。 但我什麼都沒回，只有嘿嘿兩聲。 同時，新人轉身看我們一眼。 「好好吃飯。」課長突然把聲音提高，內容完全不一樣， 微笑的很官方。 走出公司，她依然沒說話。 我記得台上是表演給觀眾看戲的地方，舞台的背後總有不 為人知的黑暗。 剛剛我強迫她演出從良記，現在她會不會現出原形呢？ 官場現形記有聽過吧。 因為擔心也沒用，更何況預防甚於治療，我走在前不時堤 防，後面的她有沒有襲擊我的可能。 只是，直到走進停車場，她始終沒任何動作。 我猜她在等待我鬆懈警覺心，然後給我致命一擊。 或許，風平浪靜是暴風雨的前兆。 「為什麼不說話？」她問。 『因為我內心在懺悔。』我說話變得很謙虛，嘴型還試著 讓她聽見跟主說話的聲音。 沒辦法，古言有云，謙受益，滿招損。 所以謙虛是種美德，學化學的都應該知道。 「懺悔什麼？你剛剛的氣勢似乎沒這麼弱。」她瞇的眼睛看 我。 『剛剛某句話只是官方說詞，並沒有詆毀妳的意思。』我說。 「哪句話？」她表情疑惑，但看的出來是在裝傻。 『男人在討論案子，女人應該表現大方在旁邊安心等著。』 我試著和平讓這事完美落幕。所以改詞是應有的表現。 「剛剛你似乎不是這樣說。」她搖搖頭。 『阿？』我裝傻行嗎。 「不過，我也有不對，因為你跟主管在講事情，我打斷就是 不對。還好你主管沒說什麼。」她喘口氣。 這裡如果有桌子，我一定拍案叫好。 『我欣賞像妳這樣識大體的女孩。』我點點頭，差點擊掌叫 好。 「不過，這是出於你的立場，但這句話對我的立場，你也有 不對。」她說完話，眼睛看著我。 『什麼？我..。』我試圖反駁。 「不然你幹麻懺悔。」她補了這句話，我當場無言。 「對我的立場，這句話不但對我本身是種誤解，對別人也是 種誤會。」她接著說下去。 『誤會？』 「你又不是我的誰，我也不是你的女人，在別人眼裡，還可 能會誤會我們的關係。更何況..。」 『更何況怎樣？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我有點耐不住性子。 「更何況你又不是劉德華。」她說的洋洋灑灑的，感覺這還 只是開場白，觀眾卻已經睡了一半。 劉德華又被她拿出來用了。這梗到底要用幾次？ 『妳..。』更悲哀的是，我連林志玲都來不及拿出來用。 「另外，對女性主義也是種汙辱。」她說的稀鬆平常。 『女性主義？』我頓時語塞，不知所云。 連女性主義都出來了。她真的是學化學的嗎？ 「這句話對女人的身份，根本是完全貶低，牴觸十八世紀以來 的女權運動。這麼嚴重的一句話，你難道不該為此道歉。」她 似乎還沒完。 『我錯了。』我面對著她，像是面對著眾生云云。 「既然知道錯了，那麼晚餐你也該釋出一點誠意。」她說完話 ，開始微笑。 『靠....。』 孰不可忍阿！！ 「什麼？」她瞪了我一眼。 『出公司以後，靠..左轉就是林森東路，燒烤店就到了。』 一直到現在，我終於知道禍從口出。 吃完了燒烤，總共花了快一千。 由此可知這句話值了將近一千塊。 ...待續 -- 男人贏了面子，沒了裡子。面子誠可貴，裡子價更高。 我是拖鞋，喜歡穿拖鞋！！ 廠務五樓連載。敬請期待。 無名小站 http://www.wretch.cc/blog/lastdanger/23084807 中正築夢園 bbs://cd.twbbs.org P_lastdanger 廠務五樓實地探訪。 http://www.wretch.cc/album/show.php?i=lastdanger&b=32764&f=1263354367&p=4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9.88.1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