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人樹- 在台中的東勢某個山坡上，有一棵美麗的風鈴樹，沒人知道這顆樹到活了多久，但每年花 開時，它總是美得讓人難以忘懷，不知道是誰幫這棵樹取了一個美麗的名字，叫做戀人樹 ，聽說，只要趁這棵風鈴樹開滿花時，帶著心儀的對象來到這棵樹下賞花，不久之後，兩 人就會成為戀人或是夫妻。 今年的情人節前夕，一對男女約在這棵戀人樹下相見。 「花開了!」美夏仰望著頭頂的黃花，對身邊的宸嶼說著，的確，頭頂花開的燦爛，腳下 也滿地殘花。 「我們多久沒見面了?」宸嶼雙手插在外套口袋，抬頭看著那風鈴花隨風擺動。 「五年?還是六年去了...好久了。」美夏把視線轉到宸嶼的胸口，因為宸嶼胸口的項鍊， 是美夏送的。 「你過的好嗎?」宸嶼輕輕靠著樹幹，看著矮他一個頭的美夏。 「不好!一點都不好啦...」美夏搖著頭，她沒說謊，也沒誇示。 這幾年來，她除了不斷換工作之外，感情上也每況愈下，她嚮往的穩定家庭生活，似乎離 她越來越遠。 她男友從花心男、暴力男、借錢騙錢男、只顧朋友不顧情人男、騙上床後就消失男、有家 事出來偷吃男...各式各樣的男人都交過，但就是沒一個好的。 「這樹好像多了好多傷痕...」晨嶼沒有安慰美夏，也沒問起，他轉身，看著樹上的立可 白以及一道道遊客留下的刻痕。 「你很怪耶，問我過的好不好，我說不好，你就馬上轉移話題...」 「我聽到你過的不好，我很難過...跟這棵樹一樣!」他伸手摸著樹皮上的傷痕。 「......」美夏安靜了，她左手也有道為了上上上任男友留下的刀疤。 「還記得嗎？畢業那天...」宸嶼緩緩的依著樹幹坐了下來。 「當然記得，你說每年都要回來一起看花的，對不起，我拖了這麼久才...」 「呵呵，我才要道歉，對不起，我沒把你留下來...」辰嶼拍了拍身邊的草坪，要美夏也 坐下。 「唉喲，那是我的錯，我當初不應該答應那個花心學長，也不應該甩你巴掌，更不應該說 那些...」美夏坐了下來。 「都過去了，沒事了!」宸嶼輕輕一個微笑，就算再痛，他也不希望美夏因此內疚。 「對不起...」 「都說沒事了，對了，你還記得班上那個世啟嗎?家裡很有錢那個!!」 「恩?我記得啊，他怎麼了?結婚嚕?」 「他有沒有結婚我不知道耶，但是上星期我聽阿敏說，他們家破產了，現在住在橋下說 ...」 「真的假的?他以前都開BMW上課的，怎麼現在會這樣?」美夏張大眼睛搖頭。 「聽阿敏說，他們家好像因為投資失利，破產就算了，還欠了一堆債，現在到處躲債主 ...我昨天還特地繞道阿敏說的那個橋繞繞，還真的有看到好像世啟蹲在河邊洗頭...」 「唉，我也不知道，對了，你對那個光頭的國文老師有沒有印象?」 「有有有，每次上課都故意刁難我們兩個，遲到一分鐘就要記曠課那個!」 「聽學弟妹說他中了樂透頭獎，全家搬去澳洲了!」 「騙人!他中頭彩??」 就這樣，五年半的未知，全在樹下慢慢一點一點連接起來，兩人把所有的回憶和一切都翻 出來聊了一次。 頭頂的艷陽換成了明月，微風從溫暖換成了微涼。 終於，美夏鼓起勇氣說出了他心中最深的一段記憶。 「記得嗎，我們交往滿半年的那天晚上，我們也是在這棵樹下慶祝的。」 「記得呀，妳收到我偷偷給你的驚喜，還差點哭哩。」 「那你還記得...我們那天在這許下的諾言嗎?」美夏輕輕的把頭靠在宸嶼肩膀上。用兩隻 手指捏著宸嶼的衣角。 「一輩子永遠在一起!」宸嶼不加思索的說出口。 「那...」 「嗯!你繞了好大一圈回來說這個...呵呵，其實我也早就想提這個諾言，不過你先開口了 。我記得那學長帶著妳跑來找我理論的那天，這個諾言就在我心中懸著...我是要死守這 個承諾?還是要瀟灑的讓你自由。」 「對不起...對不起...」 「愛沒有對錯呀，只有選擇，一開始我們選擇在一起，後來你選擇另一條路走，我也選擇 放手走另外一條路，愛情不是是非題，是選擇題...誰都沒錯，但千萬不能後悔，你現在 後悔的話，我會更自責的...」 「嗚...對...對不起...」美夏哭了。 宸嶼輕輕拍著美夏的背，讓他盡情的躲在他溫暖的胸口放聲哭泣，花瓣沒有因為夜晚就停 止墜落，依然一片片，一片片在風中跳舞，卻在月光下映成白色。 「我還是很愛妳，很喜歡妳，很擔心妳，很想保護妳...」宸嶼雙手環住美夏，他眼角也 泛淚了。 「對不起！我知道這樣很自私，但我真的，好想你...每次在感情上挫敗，被騙，被欺負 了...我就想起你，想起你的好，想你的一切，你總是什麼都讓我，我半夜想吃商業午餐 ，你也會在最短時間內生給我，我只是多看了櫥窗裡的手錶幾秒，幾天後那手錶就會躺在 我書桌上，你什麼都順我，就算我就算分手也不會死纏著我煩著我，嗚嗚...」說到這， 美夏哭得更大聲了。 「乖，沒事了，不哭...」 「我為什麼那麼笨，當初要傻傻的離開你，我以為我只要找到能讓我付出比較多的男人， 那才是真愛，我以為，我付出多一點，他們會更愛我多一些，沒想到，我墮胎了好幾次， 沒一個人來看我，我自殺了，也沒人多陪我一些，我好痛，我不懂，我好難過，我不懂真 的不懂...我怎麼可以這麼笨！」 「妳不笨，妳很用心也很認真在面對感情，只是這些已經發生的就讓他過去吧。記住，愛 情是選擇題，選錯一次不要緊，但不能再錯第二次，乖，不哭...」 「宸嶼，可以讓我回到你身邊嗎？我好想好想你...」 「........」宸嶼靜靜的看著落下的花瓣。 「對不起，我知道很突然，我也知道你會害怕，會怕我在傷你一次...但是我保證...我 ...」 「美夏，我結婚了！」 愛，不是是非題，是選擇... 所以，愛沒有對錯，只有把握，或是錯過... 戀人樹依舊每準時開花，祝福著所有看見黃花的人們。 戀人樹-完- 本篇故事另發表於此 http://www.wretch.cc/blog/pitt0924/13732561 （內有風鈴樹的圖） 作者： 阿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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