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玉晴嗎？我是益達，姓莊的那個。」往球館的路上，我撥了通電話給玉晴。 「我知道，怎麼啦？」 「要不要一起去打保齡球？有阿榮跟小小。」我興奮的說著。 「不行啦！我還要補習呢！」 「是喔...」我有些失望，難道這就是好學生的宿命嗎？才剛放寒假就要補習。 「嗯阿...你們好好玩吧！先這樣，我到補習班了。」 「那妳好好加油唷！下次我們再一起出去玩。」 「嗯！拜囉。」 闔上電話的同時，失落感油然而生。 「玉晴不願意出來唷？」阿榮勾著我的肩膀露出關心的表情。 「不是不願意啦！她還要補習。」我忙著解釋，怕阿榮誤以為玉晴不想跟我們出去，而是時間不被允許。 「寒假第一天還要補習呀？真是可憐，你一定很難過嗎？」阿榮的臉跟我一樣沉了下來。 「是有點失望，不過沒關係，我們三個人一樣可以打啊！」我試著擠出一點笑容，希望阿榮不要因為我而一愁莫展。 看到沒？這就是所謂的好朋友。 好朋友懂得替你分擔任何情緒，就像阿榮現在這樣，我難過的時候，他就跟著一起難過。 因為在乎，所以不捨。 好朋友不需要任何言語證明，有時候相處當下的某些情緒跟反應，就足以訴說著友情間的緊密度。 阿榮的關心讓我感動萬分，也意味著彼此之間是沒有距離的。 「唉！這樣你不就變成電燈泡了嗎？」阿榮搖頭嘆氣。 「幹！原來你在煩惱這個。」看來我應該要重新認識所謂的友情，到底是建立在什麼上面。 「什麼？你罵髒話？」阿榮一臉驚訝，嘴巴還刻意放大好幾倍，讓我有點想將拳頭塞滿他那雙唇之間的空洞。 「沒事啦！你的小小在那邊。」我右手指向球館。 不知不覺走到球館，遠遠就看到小小站在門口等我們，嘴裡好像還含著「一根」食物，感覺有點猥褻。 「嘿！」阿榮向不遠處的小小打招呼，健步如飛的走了過去。 「慢一點啦！急什麼？」我加快速度跟著阿榮。 「你們吃過了沒呀？」小小見面的第一句話，嘴巴還咬著食物。 「還沒耶！有點餓。」阿榮回答。 「要不要吃大腸包小腸，很好吃唷！」小小露出自信的表情。 「那怎麼好意思，上面有妳的口水耶！」阿榮害羞的說著。 「我是問你要不要吃，自己買啦！」小小手指向門口旁的攤位：「想吃本公主的口水，再等個三百年吧！」 「哪有辦法活那麼久阿！我又不是龜仙人。」 「誰是龜仙人？」 「就是七龍珠裡面一個背著龜殼的老頭。」 「七龍珠又是什麼？」 「一部卡通，裡面的主角會變超級塞亞人，很帥唷！」 「有我的金城武帥嗎？」 「誰是金城武？」 「就是演神啊！請給我多一點時間的男主角阿！」 「我又不看宗教片。」 「那不是宗教片，是日劇啦！」小小拼命解釋，然後開始唱起歌：「KOKOROKARA...(神阿！請給我多一點時間主題曲I FOR YOU)」 「什麼摳摳囉咖拉?」阿榮頭上好幾個問號：「我只知道卡咩哈咩哈。(龜派氣功日文)」 肚子有點餓，我逕自走到大腸包小腸的攤位，完全不想聽見那兩個人接下來的白痴對話。 「叔叔好，請問你的大腸包小腸裡面有加些什麼料？好不好吃呀？」我問著老闆。 「裡面有酸菜、花生粉、菜圃，還有少許番茄醬，味道絕配，口感獨特。香腸跟米腸飽滿扎實有嚼勁，脆脆的菜更是極富層次感。一口咬下，花生粉的味道會在你嘴裡散發開來，吃過一次保證上癮呀！」老闆拍胸保證。 「真的嗎？你們的菜新不新鮮呀？」阿榮跟了過來，語帶調侃的說著，看起來很餓。 「當然，酸菜跟菜圃都是我們自家種的，傳統醃漬手法也有三十年的老經驗，附近打聽一下就知道，我的大腸包小腸可是有口皆碑，吃過一次保證上癮呀！」老闆斬釘截鐵的說著。 「那加番茄醬的用意為何？」我好奇的問。 「果然內行，問到重點了，番茄醬中含有白醋及砂糖，白醋微酸的口感可以中和香腸所帶來的油膩，油而不膩，才不會嚥兩口就吃不下；而砂糖甜甜的味道可以刺激味蕾，增進食慾。這可是我下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的絕配調味料，吃過一次保證上癮呀！」老闆信心滿滿。 「那請給我一份臭豆腐，泡菜多一點，不要加辣，謝謝！」我說。 「我要五隻滷鴨翅，中辣，記得剁。」阿榮說。 我們三個人邊啃著食物邊走進球館。 說真的，當第一局結束之後，我開始後悔來打保齡球了，因為一局我可以洗溝四次，總分加起來不到100。 而那個嫌保齡球無聊的傢伙竟然拿了170分，小小說不怎麼會打，也拿了150多分。 「別氣餒，還有一局，兩局加起來你一定可以超過100分的。」阿榮拍拍我的肩膀說著。 怪哉！這安慰怎麼好像有檸檬的成分在？ 我看看小小，小小只是在一旁笑彎了腰，實在有點討厭。 第二局開始。 阿榮摩拳擦掌，首先上陣。 小小笑聲依舊，只差沒在地上翻滾。 我則開始擔心第二局結束後，會被冠上水溝王子的封號。 「就是他。」 後面傳來的聲音，我回頭。 看見一個同樣著自強國中校服的人手指著阿榮，而他後面還跟了兩個年約20的男人，看起來並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靠，有夠衰。」阿榮低聲說著。 「他們是誰？你朋友嗎？」我問。 「不是，那個跟我們同校的之前被我揍。」 阿榮說完，我的心跳開始加速，那三個陌生男子似乎是找阿榮尋仇的，怎麼辦？ 要是打起來了該硬拼嗎？ 可是小小也在這邊，萬一受到波及怎麼辦？ 她一個女生可承受不起男生的一拳一掌。 該帶著小小逃跑嗎？ 不行，這樣對阿榮太不夠義氣了，我做不到。 三個陌生男子往阿榮的方向走去，而阿榮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可眼神似乎透露出一股狠勁，好似隨時準備幹一場架，又或者...壯烈犧牲？ 小小只是坐在椅子上看著我們，吃著她還沒吃完的大腸包小腸，好像在欣賞一場肥皂劇似的。 這是什麼反應？ 「聽說你之前打我弟阿？」 其中一位帶著黑框眼鏡的男子雙手抓起阿榮的衣領說著，那位男子比阿榮高一個頭，所以將阿榮抓起來的時候，使阿榮雙腳差點騰空。 我握緊拳頭。 「喂！這位大哥，你尊重一點，放開阿榮。」我對著黑框眼鏡的陌生男子說。 「他媽的關你屁事啊？小弟弟，你毛長齊了沒？這樣跟我們成哥說話，找死嗎？」另一位叼著菸的男子露出邪惡的笑容對我說，腳步緩緩地走向我。 要打架了嗎？ 媽的，從身高看來，我挨揍的機會比較大。 突然我有些不知所措，看看阿榮，再看看小小。 阿榮一樣被那個叫成哥的抓著衣領，似乎沒有想掙脫的打算。 而小小依然坐在位子上看著我們，這件事好像跟她完全無關。 也好，我可不希望小小因此受到波及，而且本來就跟她沒關係。 幹！ 豁出去了，要打就來吧！ 叼著菸的男子走到我面前，將菸蒂彈在我身上。 這種挑釁使我將拳頭握的更緊。 「操！這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有什麼問題衝著我來，不要動我朋友。」阿榮咆哮。 「媽的，打我弟還敢那麼囂張啊？」成哥將阿榮舉得老高。 「先問問你弟為什麼要欺負我們班玉晴吧？」阿榮瞪著同樣穿自強國中校服的人。 「我哪有欺負她，是那死破麻跩個二五八萬的認識一下都不行。」 玉晴？死破麻？ 「不用說那麼多了，弟，他打你哪裡？」成哥說。 「他往我臉上打一拳。」 「那我們就在他臉上打十拳，走！到後門。」 「你說誰是破麻？」我衝向同樣穿自強國中校服的男生面前。 「關你屁事，破麻還怕被人家說喔？」那男的對我的問題不以為意。 「你想當英雄是不是？操！一起拖出去。」成哥說。 此時我聽到一個女生的聲音。 「阿榮，你在幹麻？該你上場啦！你不開球，我怎麼打啊？」小小抱怨。 在場的人鴨雀無聲，一片寧靜。 剛剛的情緒，似乎因小小語出驚人而停止；又或是被帶到另一種情緒。 啞口無言的情緒。 ***因為在乎，所以不捨。 　　　　　　　　　　　　　　　　　　　 2008/01/14 By 光 -待續- -- 爸，我回來了 http://www.wretch.cc/blog/numb60386/69676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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