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尋找，勾勒的高雅神韻。 　　 　　 「您現在所看到的畫面，是一輛被砂石車撞得稀巴爛的黑色BMW，車牌號碼TQ1304……」 　　 新聞畫面直擊一輛體無完膚的BMW，而撞爛BMW的，是一輛不長眼的砂石車。 　　 文奇坐在電視前面，嚇楞了，心裡難以名狀的哀傷油然升起將眼淚擠出眼角。這是漂亮姊 姊被綁架的那台車啊……天啊…… 　　 「肇事者酒醉駕駛，已被警方收押，所幸黑色BMW只是暫停路旁的空車，並無人員傷亡… …」 　　 空車？那黑衣人把漂亮姊姊帶到哪裡去了？ 　　 他的心情像是開水燒了一整天，水都乾了，整個水壺焦紅到快爆炸。 　　 洪欣惠看到這則晚間新聞也不禁緊揪了眉頭。 　　 「媽，怎麼辦？他們的行蹤消失了，警察怎麼找？」文奇語調急促。 　　 「怎麼辦……？」洪欣惠也慌了手腳。 　　 「真是急死了！客人從店裡被綁走，該負起責任的我居然什麼也無法做，好沒用……」文 奇深深自責。 　　 即使年輕如他，他都覺得這是他的疏失，如果艾潔薇出了什麼事，他一定會被愧歉跟哀慟 苦苦折磨。 　　 「別自責了，媽不該叫你去顧店，你還只是個孩子啊……」洪欣惠打從聽到店裡出事的消 息就開始沉痛自責了。 　　 「不！我長大了！」文奇赫然從沙發中站了起來。「我要去救艾潔薇！」 　　 「怎麼救？這不是你有辦法做到的事啊！」洪欣惠也站了起來，很激動的。 　　 「那我就想辦法！」 　　 文奇迅速拿了一串不明鑰匙，打開鐵門就一溜煙衝了出去，頭也不回。 　　 「文奇你幹嘛？！回來呀！回來！」 　　 　　 怎麼救？說認真的，他也不知道怎麼救？艾潔薇在哪？黑衣人綁架她的目的為何？會把她 帶到什麼地方，都無從思起，無法釐清。 　　 也許是一種想負責任的心態，也許是一種想英雄救美的妄想，也許……怎樣都好，他告訴 自己必須想辦法救她。 　　 他不喜歡用十六歲這個半大不大的尷尬年紀來當作「沒辦法做到XXX」的爛藉口。 　　 「想想辦法啊！」逼迫著腦袋激盪辦法，一邊將鑰匙插進摩托車的鑰匙孔。 　　 離開車庫地下室，無照駕駛著摩托車，行駛在細雨交織的路上。 　　 一片城市的燈光景色被細雨矇矓成一幅類似水中倒景的畫。 　　 他對她的感覺，跟這幅景色一樣模糊。 　　 辦法，仍然沒想到。 　　 他騎到一家麥當勞前，把車停好，抖掉外套上黏著的水珠，走了進去。 　　 「一樣熱卡布加肉桂不糖嗎？今夜。」眼前髮型龐克、身材姣好的女孩笑容適中，眼神熟 悉，問。 　　 「對的，永遠不變。」文奇勉力擠出笑容。 　　 他是這間麥當勞的熟客，女店員是店裡待了最久的老員工，卻不老，才快三十。 　　 「又要即興畫畫了嗎？」 　　 「嗯。程姐，借支筆吧。」文奇接過了咖啡，等候程姐轉身拿支鉛筆。 　　 文奇坐在貼著落地窗的吧檯桌椅，看著眼前一牆黑壓壓中帶有綿綿雨絲和細細雨聲的影音 ，眼睛浮現了另外一個畫面，是一張漂亮優雅又成熟的臉，他把它轉化成碳粉勾勒的素像 。 　　 是艾潔薇。 　　 這樣他就可以拿著素描畫象當做移動的尋人啟事看板，電視上找人不都這麼演的嗎？只差 他的是古代式而不是現代式。 　　 不過，他對自己的素描能力有著接近一百分的自信。 　　 鉛筆揮揚，眼睛，鼻子，嘴巴，慢慢慢慢，勾勒成高雅的神韻。 　　 「說什麼也要賭一賭啊！」文奇笑了。 　　 　　 「請問，你有看過這個女人嗎？」 　　 「沒有。」 　　 「您好，請問您今天有沒有看過這個女的？」 　　 「無啦！」 　　 「小姐，嗯……請問妳看過她嗎？」 　　 「抱歉，沒有欸。」 　　 「先生，請問……」 　　 「造啦！恁爸沒閒！」 　　 …… 　　 這樣等同於海底撈針嘛！文奇有些沮喪，趴在摩托車龍頭上閉目小憩。 　　 他以黑色BMW車禍地點為圓心，開始漣漪狀地毯式拿著畫像詢問附近的店家與過客，詢問 艾潔薇的下落，不過範圍太大，他的時間不允許。 　　 漣漪沒擴幾圈，時間就超過AM0：00了，空氣很凍。 　　 艾姐姐這時不知道在哪裡？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希望她好端端的。 　　 那人綁架她應該只是為了錢吧，看艾姐姐身上的行頭就知道家裡一定不窮，希望她的家人 乖乖付錢了事就好…… 　　 手上的畫有些糊了，卻糊不了她的美麗，這份美麗已經隨著他對她的印象感受深深嵌在紙 上。 　　 踏上摩托車，文奇決定再找一個小時就該返程，媽媽一定很擔心自己。 　　 夾雜著針雨的風勢掃刮著臉，冰冰刺刺的，跟心情很像。 　　 說什麼也要找到艾潔薇。心裡有一句很倔強的聲音，聲音的來源可能是責任感……可能是 好感。 　　 說不上為什麼，我現在好想見她。文奇心想。 　　 就在他麼想的同時，車尾不明原因的一沉，他的心臟猛然一躍，大吃一驚，反射性動作的 回頭要看看是誰跳上了他的車尾座！ 　　 那一瞬。 　　 他被電到了啊啊啊～ 　　 　　 「漂亮姊姊！是妳！」文奇大叫！ 　　 沒錯，跳上摩托車的正是艾潔薇！ 　　 「欸情竇初開的小子，我知道你很想我啦，但麻煩你看著前面的路騎車好嗎？」 　　 艾潔薇優雅的把文奇的頭扳正，調侃戲弄的說著。 　　 「……妳沒事吧？妳怎麼會……」 　　 文奇的思緒與疑問在心裡非常混亂的充斥著，他想問：艾潔薇被黑衣人抓去之後發生了什 麼事？怎麼逃脫魔掌的？又是如何跳上時速至少四十公里的機車？這得要有超人等級的奔 跑速度才辦得到啊！ 　　 他心跳的速度跟摩托車速度差不多，用背脊感受到後頭有股熱甜的空氣。 　　 「喲喲，我們才只有一個小時的認識，你就那麼關心我呀，真感動捏～」她面著他的後腦 杓，仍不改調侃本色，心裡有一些熱熱的叫作「感動」的東西。 　　 她剛才觀察他的尋找旅程已一個小時，那一個小時，她一方面擔心他疲累沮喪，一方面開 心觀察他著急的臉孔變化。 　　 「……我只是……要盡到我的責任啊！畢竟妳是在我的店裡被壞人綁架走、在我的眼前被 人綁架走啊……找妳，是我應該做的啦！」文奇也不知道這句話為什麼自己脫口而出。 　　 「呵呵，小朋友，你說錯了喔。第一，是你媽媽的店裡，不是你的；第二，你被槍打昏了 ，眼睛閉著，因此我並不是在你眼前被綁架走的喔。」 　　 「幹麻挑我語病啦！」文奇有些生氣，很淡。面子掛不住的感覺居多。 　　 「生氣了喔？」 　　 「哪有。」 　　 「你很可愛。」 　　 「不要用可愛來形容我這麼勇猛的男子漢好不好！很娘娘腔欸！這位姊姊。」 　　 「不要叫我姊姊好不好，我跟你差不多歲！」絕對不承認自己已經四千好幾！ 　　 「呃，為什麼女人都要自己騙自己……不管是用濃妝艷抹還是昂貴保養品還是嘴上亂說說 ，老了就老了嘛～」看媽媽就知道…… 　　 「少囉唆！我只是希望我們以平輩來當朋友，不要分年齡，懂嗎？！」如果以人間的輩份 來換算，我就是你的N個曾……祖母輩了欸……嗚嗚嗚── 　　 「喔。」 　　 文奇放慢了油門。 　　 「喇勒了那麼多，我還沒解決心裡的一堆疑惑。妳被捉去之後怎麼了，又是怎麼逃出黑衣 人的魔掌？他有沒有對妳怎樣？還有，妳……妳怎麼跳上我的車子的？」最後一個問題不 管是剛剛還是現在，都令他毛骨悚然。 　　 「那些都不重要啊。重要的是我現在好端端的坐在你的摩托車上，不是嗎？」 　　 「妳還真會逃避話題。但，看到妳平安就好。」文奇的時速錶穩穩停在四十，「妳住哪啊 ？我送妳回去。」 　　 「我住飯店。你騎那麼慢，載我到飯店的時候就快天亮了……」 　　 「這是我的紳士風度欸，載女人一定要讓她感覺到安全才可以啊……蛤？妳住飯店，為什 麼？」我才不會告訴妳我騎很慢是因為背後很波濤洶湧…… 　　 「這就是所謂的安全感嗎？哈哈哈……我住飯店因為我有錢，不行嗎？」 　　 安全感？這不是女朋友常對男朋友要求的東西嗎？她再暗示什麼嗎？文奇無法阻止自己胡 思亂想。 　　 「可以可以！我馬上載妳回去，姊姊～～」 　　 「找死啊，都跟你說了別叫我姊姊！叫我艾潔薇就好，懂嗎？！騎快點啦！」 　　 於是，文奇的時速錶不甘願的爬到四十五。 　　 對啊，重要的是妳平安回來了，其他的，真的都不重要。 　　 　　 摩托車駛到了愛維旅館前，引擎熄火。 　　 艾潔薇下了車，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文奇身上。 　　 「剛感覺到你在抖。你穿得不夠暖，穿著吧。」 　　 「不用啦！我……哈啾！」 　　 「你的哈啾很不給你面子啊呵呵，掰了。嗯……謝謝。」 　　 「真的不用啦，我……」 　　 「記得還我喲。」 　　 艾潔薇的身影已經遠了。 　　 文奇站在原地被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包圍。 -- 【豁燃楓橋驛站文學個板】:telnet://imaple.tw『IS_GOODFRAN』 【豁燃創作部落格無名】:http://www.wretch.cc/blog/frank7817 【豁燃創作部落格聯網】:http://blog.udn.com/frank7817 -- ▂_＿ˍ（_▇▆' * ◣_ ◣◢▆▇ ▁_ ▄▆▇。.楓橋驛站．telnet://imaple.tw◆◣} =▁ ▔﹊￣ *. ▆川@▋ ▃▔ ▂~+ ◤兀 ￣▃▂▁▂。▁▂ˍ_◢〢_▇.* ├=rom：118.160.162.167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