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elleaya (小愛)
看板story
標題[短篇] 羊關道
時間Wed Jan 7 14:10:22 2009
(改編《大野狼與七隻小羊》)
「媽媽出去時,絕對不要亂開門,不然會碰上大野狼喔!」
羊媽媽每次出門時,總是這麼叮嚀著;而七隻小羊也總是記得母親所說,因為現在在
門外敲著門的,正是大野狼。小羊門可以從窺孔中看到大野狼齜著牙,一口血紅,可怖之
極,另得小羊們不禁心驚膽跳。
「讓我進去,我是媽媽。」
「不,你不是媽媽,媽媽沒有那麼大的牙齒,也沒有黑色的鬃毛。」
野狼一聽隨即跑走,不一會兒,只見牠用了麵粉塗滿了身子,也將嘴巴閉得緊緊的,
只留一點點縫來說話。
「讓我進去,我是媽媽。」
「不,你不是媽媽,媽媽聲音沒有那麼粗。」
野狼一聽,仍然轉身,想辦法去煮了些花草的汁,一飲而盡。當牠再來到門前時,聲
音已然變得相當細甜。
「讓我進去,我是媽媽。」
「啊!媽媽回來了。」
※ ※ ※
羊媽媽在路上,就已感到莫名的坐立難安,回家後,發現房門大開,心中不禁又是一
寒──那大野狼吃了我的孩子!大野狼吃了我的孩子!......牠在心中的忿恨與懊惱還沒
來得及爆發出來,客廳裡的大鐘響了起來。
「噹!噹!噹!」鐘聲聽在羊媽媽耳朵裡,格外地哀悽。
「媽媽!」接在鐘聲後的,竟然是小羊的叫聲,原來是老七,羊媽媽眼中最聰穎的小
羊。是因為牠躲在大鐘裡面,才沒有被野狼發現而吃掉嗎?
「哥哥、姐姐都被大野狼吃了!嗚......」
「不要擔心,媽媽現在就去救她們。」
羊媽媽準備了一把利刃,帶著小羊,延著地上的足跡,果然在水邊找到昏睡中的大野
狼。由於羊媽媽擔心過程太過血腥,是以要小羊躲到樹叢後,接著便拿起利刃,對著野狼
的喉頭劃了下去,那野狼從睡夢中被割了喉,一時驚醒,卻連話也說不出,一口氣還沒來
得及嚥下去,便已成刀下亡魂。
羊媽媽管不著濺了自己一身的血跡,刀子又是一劃,將野狼的肚皮剖開,但已經太遲
了,小羊雖然還在野狼的胃中,但是就像是剛購買回家的拼圖般,散落在腥酸的黃綠色胃
液中。看著那些帶齒痕的屍塊,羊媽媽掩面失聲哭了出來。
「媽......」小羊走到羊媽媽身後抱住,牠似乎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懾得說不出話。「
小羊,我們把哥哥姐姐們好好埋葬吧。」
※ ※ ※
幾年過去,小羊已經長大,而羊媽媽與三隻小豬則私下聯合為一獵狼組織。不知怎的
,羊媽媽總是有辦法知道狼群的藏匿地點,所以獵狼行動的成果,也使得狼群狼心惶惶。
「小羊,你現在也已經是個挺拔的青年羊了,」羊媽媽在一次秘密集會中,終於讓小
羊首度參加。「現在我們要讓你正式進入我們獵狼行動。」
羊媽媽清了清喉嚨,又道:「給你一個機會試試,你帶回一顆狼頭,讓豬伯伯們看看
你的聰明才智,也為你死去的兄姊報仇。」
小羊第一個任務的確是成功了──牠帶回一只狼頭,而那狼頭像是失望至極,臨死時
充滿迷惘的表情。小羊將狼頭砰一聲扔在桌上,像是這個任務對牠來說是簡單至極似的。
羊媽媽高興極了,正在心裡暗自喜著:想必往後獵狼行動會更加順利。
才說完,從那天開始,情報便開始不靈──狼群好似知道羊媽媽牠們會在哪邊狙擊,
每次埋伏時,等了整夜,卻不見任何一匹狼出現;更甚者,羊媽媽在某天晚上臨時決定要
分隊埋伏,消息卻也被狼群知道,也因此使得豬老大身陷絕境,在狼群團團包圍下,身子
被分食殆盡。
「我們有內賊。」豬小弟歪歪頭,揚揚眉,好一陣子才說出這句話。
「我會處理。」羊媽媽送走豬老二和豬小弟,回到家中,看到小羊正站在客廳裡,直
盯著牠。「我想妳應該已經知道了。」小羊一面說著,一面走向房門。
「幾年前,根本不是哥哥姐姐們被大野狼騙,是我把門打開的,」小羊陰冷地道:「
就像現在一樣。」
房門一開,裡頭衝出了好幾匹狼,在羊媽媽還沒反應過來前,那幾匹狼已經將羊媽媽
壓倒在地上。「小羊......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明說好了,為了要得到妳的信任,我還特別要求狼族的首領為我取得
這顆狼頭。這樣吧!妳把混在狼群裡的那個內賊名字說出來!或許我會考慮留妳一條生路
。」小羊好似不認得自己的母親,語氣十分寒峻。「但妳不說的話,牠們是可以一面慢慢
啃妳的皮肉,直到妳撐不住時,妳還是會吐出那名字的。」
「小羊......」
※ ※ ※
「有問出名字嗎?」
「沒有,」那幾匹狼部下滿口肉渣。「我們啃了十分鐘。」
嚥了嚥血,又道:「十分鐘,沒有說出半個名字。」
小羊皺著眉,想了許久,道:「抓剩下那兩個豬兄弟來問問。」
※ ※ ※
豬小弟似乎先得知消息,不知潛逃到何處。但豬二哥仍然被抓到,雖說他打一開始就
告訴小羊那個名字,但他仍舊逃不過被分食的命運。
「現在知道名字了──艾福瑞德。」小羊反覆唸著那名字,又問了狼部下:「你們知
道那傢伙是誰麼?」
「不太清楚,但是牠是個孤兒,跟族裡也不太親近。」
「那敢情好,」小羊手一揮,道:「咱們就去逮他,看族裡要怎麼判牠。」
「不必了!」
這聲音,正是他們想要找的內賊,艾福瑞德。而牠身旁,則是豬小弟,顯見是豬小弟
得到艾福瑞德的通知,而現在來到這,似是要與小羊這一班人作最後的對決。
「看來我們的恩怨是不得不解開了,」小羊攤攤手:「不如這樣吧!你乾脆告訴我們
,為什麼你要背叛狼群,而去幫助『牠們』。」
「因為這是我的選擇──幾年前,羊媽媽為了救你的兄姐,殺死了吃掉你兄姐的野狼
,但是牠萬萬沒有想到,那野狼腹中,還懷有一隻小狼。羊媽媽偷偷將這隻小狼撫養長大
──」
「夠了!你們把那瘋子給我撕碎!」
狼部下聽令,即刻衝向艾福瑞德,但艾福瑞德身形一轉,霎時如雪花舞著北風,又如
月光下湖波映著波光,看似跳躍,時而伏地,一轉眼間,艾福瑞德已繞到小羊身邊。一隻
羊何德何能,可以抵抗這一隻憤怒卻冷靜的野狼?只見艾福瑞德雙腿一蹬,下頷闔起,一
道驚人的血柱已從小羊的喉頭陡地噴出。
「這一口,是為了你殺死『我媽媽』。」
小羊雙眼瞪得老大,卻再也闔不上了,長嘯一聲,隨即倒臥血泊之中。艾福瑞德又是
一轉身,尖牙或咬或啃,又是幾道血柱,狼部下一個接一個倒地。
「真不錯,不愧是羊媽媽一手培養的超級好手。」
「你知道嗎,」艾福瑞德聽到豬小弟所言,冷冷回道:「你沒說錯。」
豬小弟眼一瞪,當他驚覺艾福瑞德從身邊掠過,他的喉頭已經化作一團團血污。「為
什麼......」豬小弟沒能吐出這幾個字。
「我是一匹狼,終究是歸屬於狼群的。」艾福瑞德站定,眼神仍然自信而認真。「老
爸,我終於幫『媽媽』報仇了,我也可以回家了。」
「做得好。」在背後出聲的,是幾年前喪妻的狼族長老,也是這一切幕後真正的策劃
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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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F:→ suncharlotte:其實我有點無言狼祖長老 這明明就是食物鏈 01/08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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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F:推 Mitiya:不過其實邏輯上不通XD 01/08 23: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