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nadakenta (健太)
看板story
標題[長篇] 死神。十七章。陰謀
時間Sun Dec 28 00:59:35 2008
基隆靈界港務局,顧名思義是在基隆,照字面上的意思,港務局,那自然會在基隆港附近
,就好像全家便利商店不會接受ICASH卡結帳一樣,一樣的理所當然。
由地圖上可以得知,基隆港的位置在基隆火車站的附近,我跟皮蛋飛到了不顯眼的後火車
站,拉了拉褲襠,準備從地下道走到前火車站。
走進地下道的入口,在台灣每個地下道都是一樣,如果警察不稍加管制,那牆壁上五彩繽
紛的那些鬼畫符,或是一些類似「血尿控訴政府吃人不吐骨頭」之類塗鴉就會亂七八糟,
不過誰也不敢擔保哪個知名的藝術家年輕的時候不曾在這些地方留下他們的畫作,走了兩
段階梯,地下道裡開設了不少攤位,分別是乞丐、街頭藝人、算命師。
我掏了掏口袋裡的零錢,大致把他分成三四堆,準備等等投給沿路的流浪漢跟流浪藝術家
,在我對第一個攤位的算命師視而不見的同時,忽然有股小聲的耳語傳到我的耳裡,「那
個牧豬的小兄弟,過來一下。」,聲音雖然不大,但我卻聽得很清楚,在這吵雜的地下道
,這情況異常詭異。
我抬起頭左顧右盼,企圖尋找聲音的來源,卻只看到一旁戴著墨鏡的算命師對我招著手,
我走到他的攤位前,桌上擺了幾本卜卦的書,還有一張吉凶痣的圖,他示意我坐下,我卻
不以理會。
「原來你沒瞎?那在這陰暗的地下道又何苦戴著墨鏡?」我對算命師一向不曾有任何好感
,只覺得他們總會說得天花亂墜,就好像心理測驗的結果一樣,每個答案都寫得模稜兩可
,所以不管怎麼選,答案永遠都會讓你覺得「哇!好準喔。」一樣的結果。我不是不信算
命,但總有些沒有職業道德的算命師,背了幾本易經跟紫微斗數,就自以為知天命的天花
亂墜,瞎說鬼扯搞得人一生窮迫潦倒,真讓人不敢領教。
「小夥子,我眼雖瞎,但心可是看得比誰都清楚。」他仍示意我坐下,但我仍不理會,他
又緩緩地說:「奉勸你手上的東西是別去送的好,不然,輕則皮肉之傷,重則家破人亡啊
!」
我看了看我手上的牛皮紙袋,這瞎子分明是裝的,我對他說:「你沒瞎何以見得我手上要
送的東西?你們這種江湖術士我看多了,我趕時間,沒時間跟你瞎扯蛋,告辭。」話說完
,我正準備轉身要走,哪知他說出口的下一句話,卻讓我不得不坐下來。
「我們算命的,平常跟閻羅王也得打打交道,看到他的手下有難,我豈能視而不見事不關
己?」他說完,我愣了一下,他又說:「坐吧,小夥子。」我拉開椅子,緩緩的坐下。
「你到底是誰?」我盯著他的墨鏡,卻深不見底,他的髮鬢斑白,聲音聽起來卻像是五十
出頭,穿著一件沒扣釦子的POLO杉,臉上的皺紋跟老人斑清楚可見。
「如你所說,我不過是個裝瞎的江湖術士。」他冷淡的說,我知道我剛才的言語是惹他生
氣了。
「晚輩不敢,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剛剛的行為有所冒犯之處請您見諒,還望高人指點迷津
。」我向他道歉,他的嘴角漸漸上揚。
「哈哈,好說好說,年輕人。」,他把十指交扣擺在桌上,「我是誰並不重要,我也不想
讓你們世界的人知道是誰在干涉他們的紛爭。所以你沒有必要,也不需要知道我的身分。
」他說完向我點了點頭。
「那請教前輩,關於在下此行必遭凶險一事,還請前輩指點。」我恭敬地向他請教。
他點了點頭,說:「你把那信封打開,一切將得以撥雲見日。」
我拿起了牛皮紙袋,封口上貼了三個燙金標籤,但無論我怎麼用力,卻也沒有辦法把燙金
標籤給撕下來,那算命師拿了一根針給我,要我把血滴在標籤上,我照作之後,標籤很容
易的就被我撕了下來,把封口打開,取出裡面那一疊紙張,卻發現這一疊「白紙」,竟是
北台灣死神組長把我調上來北部要我做的工作。
「叫我送這一疊白紙,我就知道他是在惡搞我!他媽的!」我氣憤的念著,將他祖宗十八
代都問候了一遍。
「只怕事情並不像你想得那麼單純,小夥子。」他伸出了左手,掐指算了算,說:「這一
切的紛爭,乃源由你前世而起。」
「我前世?」當靈界的神職一陣子了,我卻從來也不知道我的前世是誰。
他又舉起右手,掐指算了算,卻皺起了眉頭,再算,搖了搖頭,又算了許久,他嘆了一口
氣。
「小夥子,你好樣的。我怎麼算,都算不到你前世的身分。」他又將雙手十指交扣,「你
要嘛就是石頭裡蹦出來的,根本就沒有前世;要嘛,你前世就是他媽的道行高深的神仙,
不然以我的功力,你前世是誰對我來說根本就不是甚麼問題。」
「關於前世的問題,這個有機會我再去戶政事務所(當然是靈界戶政事務所)問問就好,那
原本您說的凶險是...?」
算命師搖了搖頭,說:「天機如果可以洩漏就不叫做天機了,你等等走出地下道口之後,
一切的緣由都將真相大白!」語畢,他擺了擺手,示意要我離開,我見他不願再多說一句
,就擺了一張千元大鈔在他桌上,他說了聲謝謝之後,我回頭往來時的方向走,走在地下
道的樓梯上,我看著地下道口,等待著甚麼,但過了許久,卻甚麼也沒發生。
「幹,皮蛋,我們是不是被唬爛了?」地下道口完全沒有任何風吹草動,不禁讓我覺得我
真的是容易被騙。
「等等,就算被唬爛也是你被唬爛,我可是從頭到尾都不相信那算命師的話。」皮蛋一副
事不關己的口吻說。
「可是你不覺得,他一眼就看出我是閻羅王的手下,這樣還滿屌的嗎?」我一直對於剛才
身分被看穿的事情感到非常驚訝,一直到現在都是如此。
「搞不好他只是瞎猜矇到的,猜錯他又不會損失甚麼,走吧,我們先去找北台灣死神組長
算帳。」皮蛋往地下出口跑,也同時提醒了我應該去問一問北台灣死神組長為何拿空白文
件要我跑腿,順便問候問候貓頭,原來這就是他所謂「人不錯的好同事」。
走出地下道口,皮蛋的手機突然響起,顯示著是謙哥來電,「應該是找你的。」皮蛋說完
便把手機遞給我。
「喂?謙哥來電請問有何貴幹啊?便秘痔瘡婦女病本診所沒在看喔!」我對著話筒,熱情
的問候謙哥。
「幹,我發現一件大事情,急著想跟你講,你們剛剛在哪裡?手機怎麼打也打不通。」謙
哥抱怨著。
「我們剛剛在地下道,所以手機沒收訊啊,怎麼了,甚麼事...等等...你說甚麼大事?」
我聯想起剛剛那算命仙說的「走出地下道口之後,一切的緣由都將真相大白」,原來他連
地下道沒收訊都能算得一清二楚,真不愧是個世外高人。
「你還記得上次那個散發黑色霧氣的綠色水晶嗎?」謙哥興奮的說著,我應答了聲,話筒
中又繼續傳來謙哥的聲音:「我查過它發出的電磁波,頻段剛好介於手機電磁波頻段之間
,所以會對手機電磁波造成干擾。」
「你講那麼多,到底那電磁波是甚麼鬼東西?」我不耐煩催促著謙哥公佈答案。
「那電磁波是一種叫做『阿薩布魯』的射線,我在靈界全球資訊網查了很久,才發現...
」話筒中傳來謙哥的呼吸聲,「才發現那是魔界的一種射線,專門用來影響人的心智,會
漸漸變成魔界的奴隸,也可以說它是一種病毒,會讓人變成活死人的一種東西。」
「那我們怎麼沒有被影響?」我打斷謙哥說的話。
「因為那射線必須長期在不知覺的情況下才能感染一個人,而我們早就有所準備,所以才
不會被影響啊。」謙哥像是一邊嚼著餅乾一邊跟我對話。
這讓我聯想起上次在孤兒院的那場苦戰,也難怪那群人被殺死之後會變成不死生物,這麼
一來,魔界在黑道之間廣發通緝令,再派他們來找我,讓我措手不及,這麼說就解釋得通
了,只是魔界為何大費周章這麼做?我的前世!沒錯!就是我的前世!
「謙哥,你知道有甚麼方法可以查到我的前世嗎?」我想,我只要知道我的前世是誰,這
一切東西就都能搞定了。
「喔!那很簡單啊,你只要登入靈界戶政事務所網站,用你的姓名,生辰八字登入,然後
點選『查閱某人前世今生』,然後輸入他的人間姓名或其他資料,例如身分證字號字類的
,就會出現他好幾輩子的身分,基本上,只要是神職,就都可以查閱所有人的前世今生。
」謙哥又像是吸了一口飲料,看樣子他是在大吃大喝。
「好,我試試看,至於那個甚麼『阿薩布魯射線』,你如果有甚麼新發現,再跟我說。」
我掛上了電話。
我等不及的用皮蛋的手機登入靈界全球資訊網,然後找到了靈界戶政事務所,輸入我的姓
名跟生辰八字之後,點選「查閱某人前世今生」,在人間身分證字號乙欄,輸入我的身分
證字號,然後點選確定,查到我今生的資料,健,出生於民國72年10月,出生在台灣高雄
,血型A型....沒錯,這是我的個人基本資料,我滾到了下一頁,卻看見,在「經歷前世
今生」一欄,卻顯示著「查無任何資料登載」....
我不死心的,又點選了一次「重新整理」,結果依然是「查無任何資料登載」....
見鬼了,也難怪那算命的算不出來,原來連靈界戶政事務所都沒有我的資料,可惡,這麼
一來,一切的線索通通都化為灰燼了。正當我想打電話給貓頭抱怨的時候,我卻彷彿想起
,那天,在北台灣死神組長他家門口,我向貓頭抱怨的同時,我彷彿聽到斷斷續續的電波
聲....甚麼鬼電磁波「阿薩布魯射線」的電波聲....
我馬上抓起了皮蛋,打開烈火閃電的開關,飛向北台灣死神組長的辦公室!
「幹,你那麼趕,是趕著要去投胎喔!」皮蛋雙手緊緊抓著我的衣領,嘴上仍不停的嘮叨
著。
「我知道了,那個北台灣死神組長是魔界的人!」我向皮蛋提出我的發現。
「不可能,靈界不可能會任用魔界的人,對於魔界的人,靈界一向是永不錄用。」
我向皮蛋解釋關於電波的事情,又大膽提出一個假設,北台灣死神組長因為魔界特勤人員
的滲透,在他家丟了一顆水晶,現在北台灣死神組長已經成為魔界的一員,一個臥底在靈
界的人,然後因為我的前世今生不知道甚麼鬼原因,魔界要消滅我,所以就找了北台灣死
神組長,利用職務之便把我調到他身邊,然後要我送這份資料,找了一堆不死生物在那個
甚麼鬼港務局埋伏準備襲擊我,然後把我做掉!
「嗯。」皮蛋沉思了一會兒,「你這麼說也不是不可能。他雖然貴為北台灣死神組組長,
但他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把你給處理掉,你設立的假設,成立的可能性非常高。」
「等等去他家好好的找一番,我就不信找不到那個鬼水晶。」
飛到了北台灣死神組長他辦公室的陽台,陽台上栽種著幾盆花,我們鑽進陽台緩緩的降落
,聽到室內沒有任何聲音之後,才慢慢的打開落地窗潛進去。
「這裡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這麼多,你打算從何找起?」皮蛋看著架上一些泡著福馬林的
奇珍異獸,內臟,詭異的人頭,甚至是嬰兒的屍體等等,他會冒出這樣的疑問也不奇怪。
「把你的手機借我!」我對皮蛋說,皮蛋把他的手機遞給我,我撥了一個,一直會有人跟
你講話的號碼-117。
「下面音響,十七點十五分,二十秒,嗶....」我就這樣,聽著手機裡的報時聲,聽著隱
隱約約的擾頻音,尋找訊號最強烈的地方。
掛在牆上,一面寫著「殺技超群」的書法匾額後面。
我把手從匾額旁伸進去摸索著,抓到一個光滑的結晶體,拿出來一看,色澤果然跟謙哥那
一顆一模一樣,只是體積還要大了些。
「你看,我就說吧!」我驕傲向皮蛋炫燿我的發現。
「好了,我們快走吧!等等他回來我看我們兩個恐怕就得被帶到魔界去了。」皮蛋看著深
鎖的大門,聲音毫不隱瞞內心的緊張。
「好,我們趕快回南部,然後把這件事情跟貓頭說,叫跟他署長報告。」我把水晶收到外
套口袋裡,準備從來時的地方走,卻發現一個龐大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
「我不得不給兩位頒發一張『勇氣可嘉』的獎狀。」蝙蝠般巨大的翅膀在他肩膀後漸漸的
收起,而我跟皮蛋慢慢的往後退,卻說不出一句話,「我還想說我佈的局很漂亮,哼!都
怪這個老頭!」他把一顆球丟在我的面前,不,是一顆頭顱,是那個在地下道叫我不要去
送東西的算命仙的頭,他的脖子還流著血,不敢想像這個人幾分鐘前還救了我的性命,這
一刻死的人,卻是他。
「你想怎麼樣?」我對他說,卻得努力壓抑自己,才能不讓自己的聲音感到顫抖。
「我恐怕得請兩位嘗嘗我索魂鞭的味道。」他從西裝暗袋拿出兩條血紅色的鞭子,鞭子的
前端,是有點類似龍爪形狀,他冷笑了一聲,左右手各執一邊,面帶殺氣揮舞著手上的鞭
子,然後用力一甩,攻擊的力道向我襲來。我在剎那間打開紫電光盾,護住了我跟皮蛋的
身體。
當鞭子碰到盾面的瞬間,盾面卻像是玻璃一般脆弱,變成了一片一片的紫色碎片飛散四射
,而我在強大的力道撞擊之下,身體撞到後方的牆,皮蛋也因打擊力道太大,撞到一旁的
置物架,架上的玻璃罐一個個掉下來,在皮蛋周圍碎開。
而我,我還忙著用手將我自己扶起身,第二道攻擊即刻向我席捲而來,氣流的壓力,大到
我無法呼吸,眼前突然出現一片金色光芒,在與龍爪接觸的瞬間,我卻漸漸的失去了意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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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們的天空,
我們無法飛翔。
而我們能做的是盡量不要掉下來。 〈盧基揚年科-幽巡者〉
我家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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