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轉錄自 tellstory 看板] 把性與愛分開，愛情還會不會完整？ 「汪！」桑尼悶悶地應了一聲，一臉無辜樣，不曉得女主人為何吼牠。 「噢，老天！你這小笨狗……」她忍不住噗哧一笑，將桑尼摟住。 他從頭到尾都背對著她，所以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也因此把她的笑聲誤解為「嘲笑」的意思，不禁怒火中燒。 他忿恨不平地轉過身，「我死了，妳就高興了嗎？妳的心腸怎麼這麼惡毒？」 她愣了一愣，指著桑尼說， 「牠以為我難得凶牠，現在乖的跟什麼一樣！ 你是沒像牠一樣乖乖坐下啦，所以我才會被牠天真的舉動逗笑了。」 「妳這女人……」他氣急敗壞地說，「男朋友比不上一條狗嗎？」 她不耐煩地搔搔頭，「是誰無聊到拿自己跟狗比的？怪我嗎？」 他忽然兩腿一軟，膝蓋著地，「老婆，不要推開我，好不好？」 每次都是這樣，誰說只有男人看到女人的眼淚會心軟？ 身為女人的她，只要看到任何人的眼淚，都會心軟！ 「把我推開的人，是你；傷害我的人，是你；讓我生不如死的人，也是你……」 她輕輕地笑了，但是那種笑容，更令人心碎， 「曾經，我帶著一身的傷走向你，你也承諾會愛我、會保護我一輩子， 我傻傻地以為幸福可以留在指間。當你戴著戒指跟『她』約會、跟『她』上床， 甚至是向『她』求婚時，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心情？ 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說謊騙我、哄『她』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呵……是啊！人並不完美，總會犯錯。 可是，你為什麼要犯了又犯、錯了再錯？ 把你身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很好玩嗎？」 「我沒有跟『她』求婚過！我沒有！」他哭得聲嘶力竭。 她搖頭，遞給他一張衛生紙， 「你從來沒有承認過自己的錯誤，甚至否認自己出軌的事情， 所以關於你和『她』之間的種種，我都是從『她』那裡知道的。 你敢說你沒用『精靈』這種歌向『她』表白？ 你敢說你沒拿你手上的對戒跟『她』求婚？ 允諾『她』一個甜蜜蜜的未來？你還想再說多少謊？還想再騙我多久？」 他的哭聲不曾間斷，她的心痛也不曾停止。 「我看起來真的很笨、很好騙嗎？為什麼你總是要騙我？為什麼？」 她哭著大笑，笑聲裡卻絲毫沒有笑意，剩下的是「絕望」， 「我說過：『1437』代表的是I　love　you　forever， 這是源自許志安、葛民輝和朱茵主演的電影『天才與白痴』； 『哈比』代表的是極其珍貴的寶貝； 『神鵰俠侶』講的是一段不食人間煙火的師生戀； 『雪山飛狐』則是描述遊走愛恨情仇間的故事…… 你從我這裡拿了多少東西去騙對方？還需要我一個個指出來告訴你嗎？ 你以為『她』真的愛你嗎？說穿了，『她』要的只是你的身體、你的老二！ 因為你的腦袋裡，裝的都是我的東西！ 拿我說過的話、分析過的觀點去把妹？你好不好笑？你羞不羞愧？」 鬧哄哄的房間，又一次恢復了寧靜。 「難道傳說妳都信？謊話妳都聽？愛人是救星，還是要妳的命？ 難道傳說妳都信？謊話妳都聽？毒藥妳都飲？只要心願意……只要心願意……」 沒關上的電腦，兀自悠悠地唱著它的歌。 她注意到他的神情，知道他覺得這首歌很耳熟，卻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於是，她冷冷地給了他答案， 「是聶遠唱的『傳說』，雪山飛狐的片尾曲。 與其說那些日子，你陪我看那些八點檔， 倒不如說，你滿腦子只想從我這裡挖資料去討好人家。」 「對……對不起……」他垂下頭，沉默。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舉高了右手，狠狠往他腿上拍了下去。 「啪！」雖然隔著一條牛仔褲，仍舊聽得見響亮的巴掌聲。 兩年來，她不曾因為憤怒而失控過。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妳打我……好、好、好，我讓妳打……只要妳不要生我的氣，怎麼樣都無所謂。」 他還是很慌，平時能言善道的很，這時卻說不出什麼有建設性的東西。 「建立在愧疚上的感情，你覺得可以經營多久？」 她的理智回來了，失控果然不適合她， 「我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最後仍然是鬧劇一場。分手吧！」 「為什麼？」得知她的決定後，他完全崩潰。 「我送你去坐車。」她抓了鑰匙，開了門，便往外走。 他硬是將她拉了回來，無論她怎麼扭動、掙扎，他都將她緊緊摟在懷中， 「不要！我不走！我會跟『她』劃清界線，也不耍什麼小手段去報復『她』， 我要的是妳、愛的是妳，我真的只想跟妳、跟孩子、跟桑尼，走一輩子！」 「一輩子……三個字能值多少？」她放棄了掙扎， 不是因為被言語感動，而是對他的思維模式感到可悲， 「你不是都帶『她』回台北家去了？見過你母親了吧？ 所以，我的位子不是早被『她』取代了？你到底還想怎樣？ 還要把我逼到什麼樣的地步，你才願意放手讓我走？」 「沒有、沒有、沒有！」他斷然否認， 「那是『她』吵著跟我回台北，那天『她』也只在我家樓下等我， 沒跟我一起上去，我媽根本沒見過『她』。 雖然，我向我媽坦承過出軌的錯誤，可是我也在我媽面前保證： 我一定會和對方劃清界線，不再往來！ 因為我有妳就夠了，妳才是屬於我的貓啊！」 「呵，是這樣嗎？」她的眼神變得深遠， 「最後，和對方攤牌的人，是我；和對方筆戰、叫囂的人，是我； 和對方槓上的人，是我；被弄得傷痕累累的人，也還是我！ 你安慰過我什麼？因為你在乎的、你保護的，都是『她』！都是『她』！」 「妳為什麼那麼在乎『她』？」他忍不住問。 「你為什麼那麼保護『她』？」她反問，「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她靜靜地看著眼前一直用手捶地、用頭撞牆， 不時又跪下磕頭道歉的男人。 剛開始，見他瘋狂的舉動，的確是滿駭人的， 但是，在半個小時的「磨練」下， 她了解到：不懂得愛惜自己的人，不值得去愛。 「汪嗚……」早已被嚇呆的桑尼瑟縮地蜷伏在女主人身旁。 「桑尼，沒事、沒事，乖乖不要亂叫喔！」她輕輕拍了拍桑尼的頭，柔聲道。 「喵……」桑尼撒嬌似的叫了幾聲，便往女主人懷裡鑽，「喵……」 她無奈地抱起桑尼，站起身，從書架上拿起了那枚對戒。 一轉身，對戒不偏不倚地砸到他臉上，落到了他手心裡。 「滾！」她伸出左手食指，指向大門。 「求求妳……」他小心翼翼地捧著戒指，「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也許，我可以考慮把你當炮友。但是，不會是男友，更不會是老公。」 她強迫自己戴上無情的面具， 「有些傷痛，不管用什麼方法，抑或時間過了多久， 都是不會消失、永遠存在的。 對你，我已無愛亦無恨，不要再纏著我了。你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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