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weo1437 (酒醉中的貓)
看板story
標題[創作] 獸慾-36
時間Wed Dec 10 01:45:09 2008
※ [本文轉錄自 tellstory 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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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愛、等愛、被愛、不愛。
離開婦產科診所後，她已不知自己在外頭騎著車、晃了多久。
直到前方的交通號誌亮起了紅燈，她總算是停了下來。
停在路邊的她，一共傳了兩封訊息。
「今天人不舒服，請代我向老師請假。」第一封是傳給一塊兒修課的同學。
「恭禧你當爸爸了。」而這一封，則是她傳給他的。
確定訊息已被接收後，她繼續騎著車在路上漫無目的地閒晃。
十分鐘後，手機響了。
「我愛上讓我奮不顧身的一個人，我以為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然而橫衝直撞、被誤解、被騙，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後總有殘缺？
我走在每天必須面對的分岔路，我懷念過去單純美好的小幸福。
愛總是讓人哭、讓人覺得不滿足，天空很大卻看不清楚，好孤獨……」
是來自同學關心的訊息。
她沒多想，也沒那個心情去看訊息內容，只瞄了前兩個字，就閤上了手機。
然後，手機又響了。
「我的世界變得奇妙更難以言喻，還以為是從天而降的夢境。
直到確定手的溫度來自你心裡，這一刻，我終於勇敢說愛你……」
聽到鈴聲，她已知道來電人非他莫屬，只因她設定這個音樂為「男友」群組。
當然，所謂的群組，也就只有他一人。
「我一直在愛與不愛之間兩難，現在的你，會給我什麼樣的答覆？」
拿出了手機，卻只是傻愣愣地看著手機發痴，她掙扎著該不該接這通電話。
雖然心底很清楚自己會得到什麼樣的答案，她還是不願去承認、不願去面對。
就像當初離開那兩個男人一樣，她不曉得自己還有沒有足夠的勇氣聽見他的拒絕。
響不停的鈴聲，終究是引起了路人的側目。
最後，在按下通話鍵的那一瞬間，淚……也無聲無息地落了。
「妳在哪裡？為什麼自己跑去看婦產科？我不是說我會帶妳去的嗎？現在怎麼辦？」
比起關心，他的語氣摻雜更多不易發現的小怒氣。
「你覺得我有選擇嗎？」她已放棄擦拭淚水，反正一時三刻淚是停不了的，
「也許，應該這麼問你：請問我可以有其他決定嗎？」
「今晚的課，我不去上了，我陪妳蹺！」他命令似的說，「現在馬上來我套房這裡。」
兩人見了面之後，免不了又是一場哭哭啼啼的口水仗。
「孩子多大了？」他看著她仍未凸起的小腹，很難想像裡頭正孕育著一個新生命。
「七十四天。」她的回答簡潔有力。
「不滿三個月，還有拿掉的機會，那……」他直接切到了重點。
他的回答確實在她的預期之內，但是實際聽到後，才明白那種心痛……
不是她能承受的住的。這句話，像針一樣，狠狠刺入了她的心靈深處，
不管時間過了多久，都不會消失，也不可能會消失！
她的眼神慢慢失焦，開始語無倫次。
「我終於懷孕了……可以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為什麼不能讓我留下它？為什麼在知道它的存在後，連一點點喜悅也不能擁有？
為什麼當它看著我的時候，我只能激動地落淚，然後拚命道歉，就因為我無法留下它？」
見她漸漸失控的樣子，他不斷搖晃她的身子，
盼她能回復那原本什麼也不以為意的外表。
最後，索性將她壓倒在床上，強迫她冷靜下來。
「想想妳的經濟能力、想想妳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想想妳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
妳要為了它放棄一切嗎？妳要怎麼和已鬧翻的父母坦承此事？
妳有把握在把孩子生下的時候，自己也能撿回一條命嗎？
別忘了，醫生說過，就算妳能順利懷孕，也勢必難產……
與小孩相比，我只要妳！我只要妳！」
聽到他這些話，她滿腦子只想叫他滾蛋。
擦乾眼淚，她恢復原本神態自若的模樣，冷冷地對他說，
「我知道我身上是沒幾毛錢，也不敢奢望你養得起我和孩子。
謝謝你陪我走過一段低潮期，再見。」
她硬是推開他，起身，往門的方向走去。
「別傻了，對妳，我終究有責任。」他拉住她，說什麼也不放手。
「就只是責任？」她緩緩轉過頭，看著他問。
不知是為了逃避她的眼神，還是想閃開這個尖銳的問題，
他坐回電腦前，稍微查了下資料，
「這附近有間女醫生開的婦產科，也許會有不一樣的答案。」
「不一樣的答案？比如說前個醫生診斷錯誤，
其實我沒懷孕、你不用當爸爸之類的答案嗎？」
她冷笑，頭一次懷疑當初是什麼原因讓她選擇了眼前這個男人。
房間裡的空氣好像凝結了，她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有種即將昏厥過去的感覺。
她閉上眼，試著調整自己的呼吸。
他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飄忽地傳來，
「這次，請妳聽我的，把孩子拿掉吧！既然這次有辦法讓妳懷孕，以後也一定可以。
我們跟它約定好，就十年！十年內，我們好好存錢、建立屬於我們的家，
然後再帶它回來。真的，就十年……十年就好……」
「從試著讓自己愛上你到真的愛上你，我已花了太多心力。
在確定自己對你的愛有多少後，『把孩子拿掉』卻是你給我的回答……」
她又一次淚流滿面，「你說要拿，那就拿掉吧！
反正，我以前沒有選擇權，現在沒有決定權，
以後也注定在你我的感情中失去自由，不是嗎？」
他自覺花了太多時間哄眼前這個女人，而越來越不耐煩，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妳如此執著？
我知道妳喜歡小孩子，也知道妳一直想要擁有自己的孩子，
但是現在這個時間不對啊！為什麼妳就是無法理解？為什麼妳就是講不聽？」
哀莫大於心死的她頭也沒抬地回話，
「你該不會以為拿了孩子以後，未來我還有再受孕的可能吧？
你真的不曉得拿一次孩子對一個女人的殺傷力有多大嗎？
你到底知不知道拿掉孩子對女人的傷害有多深？」
「我……」平常能言善道的他，此時卻辭窮了。
她抬起頭，閉上眼，將所有淚水吞了回去，
「這一切都是個該死的錯誤……走吧！去你說的婦產科吧！
再吵下去，也只是沒完沒了。
我想說的是……對不起，我將不再愛你，如此而已。」
到了婦產科後，自然又被醫生數落了一頓。
而她，已無心落淚。
最讓她心痛的，不是外人的指指點點，而是他的不理解。
「至少，讓我陪妳走完這一段路……」
拿了價值五千元的三天份墮胎藥，他緊握她的手這麼說。
她搖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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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貓's time：
接近期末，幼稚園的工作量就跟著變大，
所以下了班回家，一吃完晚餐，幾乎是連澡都來不及洗就睡著了...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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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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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抱歉...醉貓不是正喵...請各位節哀... 冏rz"
Tellstory <= 一個適合拉板凳、拿爆米花坐下來聽故事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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