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lowXpeace03 (百分比男兒)
看板story
標題[短篇] 霧氣一刻4-2
時間Mon Dec 8 23:50:52 2008
我爸爸一直在玩吊在天花板的紙模型飛機。
我也陪他玩紙模型飛機。我說爸爸你當壞人
,他說好。我們玩了很久,媽媽跑過來問我
作業寫完了沒我說寫完了。她說連絡簿簽名
了沒我說我給爸爸簽了。我媽聽到我說這句
話氣沖沖跑過來,找出我的聯絡簿打開今天
那頁,她看到聯絡簿根本沒有簽名就叫我去
旁邊罰站。她叫我去罰完站趕快回她房間睡
覺。她要睡了。我跟媽媽睡一間。爸爸睡一
間小榻榻米房間。可是我今天不想跟媽媽睡
。我罰完站,就罵爸爸:「你為什麼不會簽
名?」我爸爸一直向我說對不起。
我和爸爸睡在一起,我們關燈,肩並著
肩睡在榻榻米上。我問他怎麼會和媽媽結婚
,他說爺爺介紹的。我問,那為什麼會有我
?他說,我和媽媽生小孩。其實我早就知道
了,是做愛。Make love。我只是考爸爸的。
我再問,爸爸,那你比較喜歡我還是泡麵?
他說,吃泡麵好不好。
隔天放學回家,因為我撿到了1000塊交給
教務主任,降旗的時候訓導主任頒獎送我一大
串紅氣球,要同學替我鼓掌。我回到家很開心
,想拿給媽媽看。可是看到一個叔叔在家裡。
他穿警察的制服我以為他要把我偷養的狗抓走
。媽媽很開心,要我叫他叔叔。「叔叔。」他
們聊得很開心沒有問我為什麼手上會有紅氣球
。我把紅氣球拿到爸爸房間,爸爸在房間不斷
站起來、坐下、咬拇指指甲,用指甲剪剪自己
的手毛。爸爸問我:「吃泡麵好不好?」我看
了看時鐘,四點。我說好。
我和爸爸在小榻榻米上吃麵,霧氣又來了。
我最喜歡吃泡麵和薯條。我爸爸吃麵吃得很大
聲,我跟他比吸麵誰吸得比較大聲,我呵呵呵
一直笑。全部都變成一團白白的霧,只剩下好
吃的麵還有爸爸的笑聲。我開始打起節拍,爸
爸也是。爸爸說我們變成交響樂團了,我問爸
爸你是說band嗎?他說:「便?」
我媽衝進來大聲斥責:幹什麼?我媽媽非常
生氣,她說晚餐還沒到為什麼可以吃東西?為
什麼可以吃泡麵?不是跟你說會變成木乃伊嗎
?我和爸爸被罰站。我們都閉嘴。我聽到那個
叔叔跟媽媽說話,媽媽又笑得很大聲。我跟爸
爸說:爸爸,你都不去工作,難怪媽媽不喜歡
你。爸爸微笑,開始晃動身體。我叫爸爸要乖
,不要惹媽媽生氣。他說好。
沒想到那個叔叔因此就住在我家裡。我每天回
到家都看到他。我媽媽笑容越來越多,越來越不
會兇巴巴對我。而且,她最近都會買遊戲王的卡
給我。我把卡片拿出來玩,可是覺得媽媽不見了
。從吃喜酒那天媽媽就不見了,這個人是那個阿
嬤變的。那個叔叔又跟這個媽媽在客廳裡面笑得
很開心,我爸爸又開始搖著身體,發出ㄍㄧㄍㄧ
ㄍㄧ的聲音。我把紅氣球一顆一顆踩破發出碰碰
碰的爆炸聲。
有一天晚上我和爸爸和媽媽和那個人在吃飯。
那是很安靜的吃飯,只有那個人和媽媽偶爾說一
兩句話。我只聽到每個人吃飯的聲音,我想看柯
南媽媽說等一下。媽媽要我叫叔叔爸爸。媽媽說
,我也是對你好呀。叔叔親切地叫著我的名字,
。媽媽幫我把它掛在脖子上,我拚命掙脫。媽媽
說你不乖,可是並沒有打我。後來過了好久才讓
媽媽幫我戴上。我媽媽以前只要我一不聽話,一
定會拿竹子打我的腿,所以這個媽媽一定是假的
。我開始哭起來。叔叔也送一條菩薩玉珮給爸爸
,叔叔幫爸爸掛在脖子上。爸爸把它拿掉。說了
幾句話全都糊在嘴巴。後來媽媽又幫他掛起來,
安慰他說這個很好看,是媽媽親自選的,會保平
安。爸爸愣住,後來又把玉珮扯掉。爸爸又講了
一些話,連我都聽不懂。他拎著那條鍊子走進房
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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