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轉錄自 tellstory 看板] ─────────────────────────────────────── 在開學之前，阿良曾經單獨找我出去吃飯過，只是礙於Jazz的成見，我從來沒有告訴他這 件事，只隨口敷衍著是和以前國中死黨出門晃晃罷了。我猜Jazz一直都知道，只是不願拆 穿我的謊言，至少在兩人世界中，我們仍然可以相處得很愉悅。那個時候，不知是和阿良 太久沒見了，還是我們兩個笨蛋同時接錯了神經，居然無聊到訂下了十八年後的約定。十 八年後的約定，無不就是男未婚、女未嫁的話，就直接送做堆之類的。不過，我一直把這 約定當成玩笑，也以為阿良只是說說而已，更是徹底忽略阿良眼神中難得有的期待。 開學之後，我更是把所有心思都花在專題製作上，甚至常常忽略了Jazz。Jazz意識到這點 後，便開口要求我在禮拜五實習結束後，無論如何都要和他聚一聚。於是，我漸漸習慣在 專題實習結束後，往他那裡鑽，無論只是補眠，還是吃飯聊天，至少我們仍保有一小段私 密的時間。 有的時候，人的某一種潛藏慾望一旦被開啟的時候，往往會將一個人原有的理智和理性給 徹底吞噬，尤其是：性慾。當某天我漸漸察覺到Jazz已經不能滿足我的時候，我開始期待 手機會不甘示弱地響起。至少接起手機卻不能被對方知道我正在做什麼的那種刺激感，可 以喚醒我對Jazz生理上的渴望。 Jazz常常很無奈地看著我邊忙著講手機，邊和他親熱。事後，他總會忍不住說，「妳這個 小惡魔，明明就在親熱，還快到頂點了，妳怎麼可以繼續維持妳在朋友間的形象，講起專 題的進度？」 就連蟲蟲得知這件事之後，蟲蟲也忍不住說，「妳會不會太誇張了？不過，我還真的一點 也聽不出來妳跟他在做什麼。」 當時，除了蟲蟲，沒有人知道我們的關係已經進展到哪裡了。我總覺得有些事情，就是因 為知道自己早晚會承受不住，所以我寧願向知己傾訴，也不願被身邊的另一半知道。換句 話說，Jazz從來不曉得蟲蟲對我們之間的事情比誰都清楚。 那一天，同樣是在專題實習結束後，我依約來到Jazz的住處，和他前往每次固定去的某牛 排館用餐。只是沒想到才剛進門，雨就開始下了起來。等到我們用餐完畢，仍然沒有變小 的跡象。而那天，正好是地方電視台來採訪我們實習過程的日子，原本雀躍的心情，瞬間 跌到了谷底。 「老婆，我們再等下去也不是辦法，」Jazz站起身，替我拿了包包，「還是先冒雨回我那 裡吧！不然什麼時候才會停雨，我們誰也沒把握。一直在人家店裡待著，反而更奇怪。」 「最多溼了就回你家洗澡囉！」我也無可奈何地點點頭。 「我家現在應該沒熱水，妳等等直接騎車回家吧！」Jazz的態度堅決，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真的要把我趕回家？即使現在是大雨，我的車子狀況也沒多好的時候？」我拉住他的 衣袖問。 「我不希望妳著涼，所以才要妳趕快回去，」Jazz拿出我的皮包付了帳，才牽起我的手走 出店門，「妳難道還不明白我這是為妳好嗎？」 「這叫為我好？」我隱約感覺心在淌血，「現在在下大雨耶！然後你要趕我回家？」 「乖，聽話。」Jazz穿上他的雨衣，發動了機車，「妳躲在我後面，我送妳回去牽車，妳 有雨衣吧？」 我沒有回話，只是沉默地跨上機車後座，躲進雨衣裡，伸手抱著Jazz，靜靜地流淚。 最後，我還是騎車回家了。對我來說，那是交往以來，最痛苦的一天。因為雨勢太大，就 算有雨衣，也擋不了什麼雨水，再加上大寮往鳳山的方向，又有一堆騎車不看路的年輕人 。一趟路回到家，早已變成落湯雞，連貼身衣物也無一倖免。 當我打開家中大門時，連原來感情不合的弟弟，都忍不住大叫：「妳瘋了嗎？在這種天氣 騎車從大寮回來？雨衣脫下來，我幫妳掛啦！妳趕快去洗熱水澡，省得著涼了。」 我點點頭，沒多餘的時間去擦掉臉上的淚水，反正都和雨水都混在一起了，怎麼分得清？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後，我才開了電腦，告訴Jazz我平安到家了。 「妳現在快去看電視，有個節目挺好笑的。」Jazz似乎沒感受到我的不舒服。 「我弟在玩PS 2，從我回家一直玩到現在。」全身冷到發抖的我只能緩慢地敲著鍵盤，「 所以我什麼電視也沒得看，跟他搶電視是一種找死的行為。」 跟Jazz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十幾分鐘過後，我才說起回家的這段路是多麼的飽受委屈 。 「好啦，我也倒歉啦，但是我家就是沒熱水，所以才不敢讓妳留下來啊！別一直反覆抱怨 嘛！這樣我的心情也變差了啦！」Jazz中止了我停不下來的埋怨，「如果妳不想走的話， 妳可以說啊！我們可以再想想辦法啊！」 我順手拭去了臉上的淚，繼續敲打著鍵盤，「你不是很喜歡SHE嗎？她們有首歌叫做『他 還是不懂』，歌詞你還記得吧？」 「嗯。」Jazz回答地很快，「我當然知道。」 含著淚水，我敲鍵盤的速度突然快了起來，「有句歌詞是『如果開口，那只是我要來的溫 柔。』，你覺得我還能再對你多期望些什麼嗎？」 對話視窗不再閃爍，看樣子Jazz是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倘若你對我的溫柔、對我的好，都必須我自己開口，我才能擁有的話，」我的淚又落到 了鍵盤上，「我倒寧願當個啞巴，或是乾脆不要這段感情了。」 「對於感情，就像妳說的，我真的什麼也不懂，所以我才要妳學會開口啊！」Jazz想據理 力爭。 「夠了，」終究還是我的打字速度快，所以一下子就打斷了他的話，「我們都在一起那麼 久了，難道你還不了解我嗎？你不是說你最懂我的嗎？為什麼總是潑我冷水，也不願拉我 一把、保護我？」 「因為，」Jazz的語意有些遲疑，「我希望妳的堅強不只有外在，我希望妳是真的能學會 堅強、獨立。如果妳總是依賴我，我很怕哪天我不在的時候，妳也會跟著崩潰。我不要妳 這樣，妳懂嗎？」 「那麼，那一晚，到底是誰叫我不要再死撐了？是誰給了我一個不必再故做堅強的理由？ 」我漸漸失去了理智，敲打鍵盤的速度越來越快，連自己都覺得很吵。 「我只是沒想到，原來最脆弱的人，是妳。」這是Jazz三秒鐘之後的回答。 「我的世界，下雨了…」我回復了冷靜，敲鍵盤的聲音自然也安靜了許多，「如果這是你 的答案，我也只能選擇接受，不是嗎？你真的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懂我嗎？你確定你是真 的了解我嗎？算了，我累了，我先下線休息去了，沒事的話，你也早點睡吧！晚安。」 沒等Jazz回話，我已搶先一步關了電腦。轉身開了音響，隨手把擦頭髮的毛巾丟在椅背上 ，躺在床上，仍忍不住淚流，就這麼一夜無眠到了早上。 ============================================================================== 兩條平行線，本來就不該有任何交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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