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太陽很大、很大，柏油路面被曬得很燙的午後。 阿泰與砲哥去學校附近的公園（當然又是蹺課）打籃球，遇到了一群同樣蹺課來的女生。 她們有四個人，所以湊上阿泰與砲哥剛好可以分兩隊打鬥牛。 「幹！才高一發育就這麼好...」阿泰心想。 他防守時不怎麼專心，老是讓胸部大的女生輕易在面前上籃。 『阿泰！認真防守阿！』砲哥發現到了之後說，嘴角掛著微笑。 幾分鐘後，阿泰才發現到認真防守的好處。 然後他就硬了。 -- 『幹！抄一下啦！不要在那邊傻笑。』砲哥遞了一張紙過來，上面是那些女生的電話號碼。 「咦？你什麼時候要到電話的？」 『你剛才去上廁所的時候啦！』 「喔喔...你不是說...打完球肚子會餓，要去買點小東西吃？」 『是阿！可是我順便為她們每人買了一條巧克力。』 「...這樣就要到電話了？」 『是阿！因為她們覺得我很貼心。』 「一條巧克力而已...就叫做貼心？」 『你不懂。』砲哥搖搖頭：『我問你，這些女生是不是要什麼有什麼？』 「我不知道...」阿泰說：「阿你怎麼知道？」 『第一、男生會蹺課很正常，可是女生會蹺課的通常都比較叛逆； 第二、剛才我們請她們抽煙時，她們也有抽對不對？』 「是阿！可是...抽煙又怎樣？」 『笨ㄟ！』砲哥皺了下眉：『小小年紀就有抽煙的女生都比較好上啦！』 「你怎麼知道？」 『親身經驗啦！』砲哥說： 『第三、你看她們一直在抱怨家裡管得嚴，就應該知道... 這樣的女生不會缺什麼，從小一定是家裡幫她們鋪好了所有路， 阿她們一定是回家後就會變回乖乖女的那種女生。 其實，就我看來，她們幾個其實只缺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阿泰頭往前傾，問道。 『只有你和我有的東西...』砲哥陰森森的笑了，瞄了眼阿泰的下體。 「幹！真的嗎！？」阿泰跳了起來。 『你不信，我就證明給你看。 不過，安啦！剛才我也有把你的電話留給她們，幹！有好康的不會少了你一份啦！』 -- 回去的路上，一台紅色喜美莫名其妙的一直跟在旁邊。 「幹！衝啥小？」阿泰覺得這台車怪怪的。 『等等，阿泰...這台車是不是剛才停在停在球場邊的那一台？』砲哥說。 「咦？好像是ㄟ...」 『該不會...跟那幾個女的有關？』 「嗯？真的嗎？」 『不知道，只是真的很像那台。』砲哥說：『我騎快一點試試看。』 說完，砲哥便加速。 奇妙的是，紅色喜美也跟著加速，但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 「幹！是怎樣？」阿泰說，然後伸手到書包裡。 『阿泰！忍住，人家是四個輪子的。』 「喔...好啦！」阿泰的手又離開了書包。 又過了一會，紅色喜美除了黏在旁邊外，還開始亂鳴喇叭。 接著開始左右搖晃，一下子靠過來，一下子靠過去。 這真的激怒了阿泰。 『等等，阿泰，忍住！』砲哥話還沒說完，阿泰已經把書包裡的啤酒摸了出來， 然後用力地朝著紅色喜美的擋風玻璃砸了下去。 「砰！」非常大的一聲響。 阿泰同時給了喜美的駕駛一根中指，附帶一聲：「幹你娘！」 『靠腰！你在幹嘛啦！』砲哥說：『坐穩了，阿泰！』 這時，紅色喜美的引擎加速聲非常明顯，阿泰一輩子都忘不了這聲音。 變成飛車追逐了。 砲哥右手油門一催，左腳一踩，降了一檔，NSR轉速瞬間拉高。 接著，他左腳一勾，蓄滿了能量的機車載著阿泰筆直朝前衝了出去。 現在是下班時間，整條路上都是車。 砲哥沿著車子與車子間的縫隙往前鑽， 但是那台紅色喜美也鳴著喇叭，不停迫使前面的車子往左右閃開，追了上來。 就在一個過彎，速度稍減時，喜美的車頭來到了NSR的屁股後面。 阿泰左手一鬆，讓懷裡的籃球朝後飛了出去。 他聽到後頭傳來非常急遽的喇叭聲，然後是汽車與汽車的撞擊聲。 『幹！你惹麻煩了啦！』砲哥說。 前面剛好是紅燈，是車陣的盡頭。 『抓穩了，我要壓車。』 砲哥鬆開油門，降了一檔，讓轉速拉高，速度瞬間降了些下來。 接著，他把整個車身向右壓下，再些微的開始催油門， 然後，以極小的角度彎到了一旁的小路上。 後方的喇叭聲非常的大聲。 但已經逐漸遠去。 -- 「後來怎樣？」四個高一女生一齊張嘴問道。 『幸好沒事，我們就這樣逃囉！』砲哥說。 幾天之後，砲哥和阿泰與那上次那四個打籃球認識的女生約出來去溜冰。 兩人說起這件「被紅色喜美追」的事情，只聽得這四個女生目瞪口呆。 但是她們異口同聲地說，四個人都沒有男朋友， 更不認識什麼人是開這種車的。 阿泰不太會溜冰，所以後來被這四個女生中一個叫「小豬」的牽著一起溜。 『妳為什麼叫小豬？』阿泰問。 「因為...我很愛睡覺，又很愛吃阿！」她笑了，大大的眼睛也跟著笑。 『跟最近出來的那個團體...什麼「四小天王」的有什麼關係嗎？』 「沒有啦！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她搖搖頭，長髮飄來飄去。 「對了！」這可愛的女孩像想到了什麼似的說：「你的興趣是什麼？」 『我阿...』阿泰覺得對方的手拉得很緊，又軟軟的。他的喉嚨忽然有點乾，說： 『我喜歡畫畫、騎車、打籃球...，阿妳呢？』 「我喔...我喜歡聊天、打鼓...」 『打鼓？』 「對呀！是那種用豬皮做的傳統大鼓，不是西洋鼓喔！」 『是喔！那麼厲害！』 「嘿嘿，因為我是國樂社的阿！對了，下下禮拜三，我打完工後，來接我下班好嗎？」 『好阿！妳在哪打工？』 「Pizza Hot」 -- 隔天。 『拿去！』下課鐘響起了的時候，砲哥拿了幾張東西給阿泰。 「這是什麼？」 『MTV招待卷啦！』 「這要幹嘛？」 『幹！阿你下下禮拜不是要去接上次那個女的下班？』 「嗯阿！」阿泰點點頭，然後忽然懂了：「喔喔！我知道了！馬的，你好邪惡！」 『靠！不要的話就還我。』 「ㄟ...好啦！謝啦！阿多少錢？」 『馬的，幹！囉嗦什麼，拿去就是了啦！沒幹到再給我錢吧！ 幹到的話，請我抽一根煙就好。』 「是喔！...」阿泰想了想，說：「好！走走走，現在就先去抽。」 『靠！這麼有自信喔！』砲哥笑著對阿泰比了個中指。 -- 到了最邊間的廁所，阿泰點了煙後，先就著小便斗撒尿，砲哥則閃到一邊去上大號。 沒多久，正小便到一半，忽然，阿泰覺得自己背後站了一個人。 「你是三班的阿泰嗎？」後面那個人問。 阿泰瞬間有所警覺，因為會趁你上廁所時釘在背後問問題的人肯定來意不善。 但他無法有任何動作，因為正尿到一半。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對方倒是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說：「等一下到外面來，我有話問你。」 然後便在後頭耐心的等著阿泰尿完。 接著，彷彿怕阿泰逃掉似的，跟著阿泰一起來到廁所外頭。 到了外頭，阿泰一看，整顆心涼了半截。 已經有六個人等在外面。 幾分鐘後，阿泰終於弄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這七個人是六班的，還是結拜兄弟。 上廁所時盯在自己後面的傢伙綽號叫做「屌神」。 他是阿泰前幾天認識的那個女生「小豬」在Pizza Hot的同事。 他喜歡「小豬」，那天在開紅色喜美的就是他，那台車是他表哥的。 「靠杯...」阿泰知道今天逃不過了，因為樑子結得很大。 「轉過來！」背後的屌神命令道。 阿泰一轉身，屌神的右拳立刻招呼了過來。 「砰！」 阿泰只覺得頭昏腦脹，整顆頭被打得朝向右邊。 但是他的眼角餘光瞄到了...屌神的背後，出現了一個人。 是砲哥！ 他大完便了。 阿泰看見...砲哥忽然伸出了右手，越過了屌神右邊的肩膀， 然後手肘朝裡一彎，勾住了屌神的脖子。 接著砲哥右膝朝前一彎，朝著屌神的右大腿與右小腿的交界處一頂。 屌神瞬間往後倒。 砲哥右手再用力往後一拖，自己側開了身子。 比砲哥還高了半個頭的屌神就這樣倒在地上。 接著砲哥的腳用力地朝對方的臉踹了下去。 旁邊一個屌神的拜把兄弟見狀，煙一丟，一邊喊著「幹你娘～～～！」 一邊揮著拳頭衝了過來。 砲哥轉身，左手向外架開了他的右拳，自己的右手朝著對方的下巴，狠狠地由下往上一托， 對方的嘴巴瞬間被打得閉上，同時咬到了舌頭，嘴角流出了血向後倒。 此時，剛好又有個人來到了阿泰背後。 『阿泰，閃！』砲哥喊道，同時大跨了一步，來到阿泰面前。 阿泰一閃，一回頭，剛好看見砲哥的右手架開了對方的左拳， 然後左腳向前跨了一步，彎曲的手肘朝前一送，剛好打在對方肚子與胸部之間。 對方痛得整個人彎下了腰。 剩下來站得比較遠的四個人，這時都衝了過來，但還在差不多六、七步遠的地方。 阿泰看見其中有個傢伙手中拿著一個亮晃晃的東西，很像是一把蝴蝶刀。 『幹！楞著幹嘛，快閃啦！』砲哥拉了拉阿泰的衣角。 「對喔！」阿泰回過神來，趕緊跟著砲哥往後跑。 他們回到廁所裡，爬過窗戶，衝到旁邊一棟大樓的二樓，才敢回頭去看那四人在哪。 只見有三個人把廁所的門逐一踹開，在找他們。 其中一個門在被踹開時，裡面還有一個十三班的男生正在蹲著大號。 「幹！大便姿勢那麼難看，給拎北滾啦！」 他們把他拉了出來，還踹了一腳。 阿泰和砲哥看到這一幕都不禁好笑。 「真衰小的傢伙，成了對方怒氣的發洩對象...」阿泰心想。 然後他隨口問了砲哥一句：「阿還有一個人勒？」 當他轉頭，立刻發現這一句是多餘的。 對方一夥中不見的那個人正好剛從樓梯下了上來，揪住了砲哥的領子。 他的左手握著一把蝴蝶刀，手向後拉，正要大力朝前刺。 阿泰第一次看見砲哥真正發怒的表情。 砲哥接下來的動作非常迅速。 他的右手扣上了對方抓著自己的手掌背，左手往上，朝著對方的手肘一托， 然後右手用力一拗，對方因為吃痛鬆開握著他領子的右手， 然後砲哥右手抓著對方的手掌朝下轉，左手托著對方的手肘向右邊的外側一推， 將對方整個人轉了過去，面對著樓梯口。 然後砲哥用力一提，對方整個人痛得腰向前彎，屁股露了出來。 『幹，下去吧！』砲哥說，然後用力一踢。 對方就這樣順著樓梯向下滾。 然後傳來了一聲慘叫。 『活該！大概是刀子插到了自己吧！』砲哥笑著說。 阿泰也跟著笑了。 『還不快跑！？晚點再笑啦！』砲哥回復了平日的和藹神色。 「對喔！...」 -- 到了約定好的禮拜三，送完學姊回家後，阿泰騎車去等小豬。 夜幕低垂，在DIO旁點燃了第五根白長時，一頭黑色長髮的大眼女孩出現了。 『咦？妳手上那是什麼？』 「Pizza阿！帶給你吃的。」 『喔～可是，去哪吃？』 「隨便，都好阿！」 『那...找個公園吧！？好不好？』 「喔...都可以啦...」 半小時後，他們來到了砲哥推薦的MTV門口。 「咦？不是要去公園？」小豬問，纖細的白色雙腿邊踏到地上。 『哎喲！妳請我吃Pizza，我請妳看電影阿！』 「真的？」女孩笑了，可是隨即嘴角往下垂：「可是我得回家耶...現在有點晚了...」 『是喔...』阿泰暗幹在心：『ㄜ...那還是去公園好了...』 -- 幾天後，午休時間。 『怎樣？順利嗎？嘿嘿...』砲哥叼著seven，賊兮兮地問起那晚的狀況，一臉淫樣。 「幹！後來沒有去啦...，她說不能太晚回家...」 『是喔...遜ㄟ...她們那一群我都已經上了兩個了。』 「兩個！？」 『對呀！』砲哥若無其事的說：『可是我很夠意思喔！最正的留給你。』 「對喔！」阿泰吸了下手中的煙：「咦...對耶...為什麼？」 『嗯，反正我上過很多正妹了，不差這一個阿！就留給你爽吧！加油！』 又閒聊了兩三句，阿泰突然想起了那晚小豬說過的話。 「對了，砲哥，小豬說屌神這週沒有去上班耶...」 『喔！對喔！這件事忘記跟你說。』 「怎樣？」 『阿他們七個阿...後來在上週末時被十六班的老大叫去桌球室...』 「為什麼？」 『因為...不是有個傢伙上廁所上到一半，被他們踹出去嗎？』 「喔喔...我記得，那是我們被追的時候的事。」 『那個被踹出去的...是十六班老大國中時的同班同學...』 「哈！幹～真的？」阿泰笑得彎下了腰。 『真的。』砲哥慢條斯理的說： 『他們七個被叫到桌球室後，燈一亮，前面有四十個人。然後老大就叫他們「跪下！」』 「阿他們有跪嗎？」 『跪不跪不是重點，』砲哥笑著說： 『反正他們就算跪下，最後還是被打到送醫院了。 阿聽說...屌神現在整個右手都裹上了石膏，聽說被打到骨折...』 阿泰還想多問點，剛巧上課鐘響了。 回教室的路上，砲哥拿了一台小小的收音機給阿泰。 「咦？幹嘛？」阿泰問。 『你不是喜歡隔壁班的「白菜」，之前不是還都會蹺課去幫她買珍奶嗎？』 「是阿！可是...幹！」阿泰說：「上次我們不是看到她跟別的男生在休幹？...幹！」 砲哥看著阿泰，點點頭，然後說： 『其實...昨天晚自習結束後，我在她桌子下裝了竊聽器，你轉固定頻道就可以聽到。』 「靠！哪來的竊聽器？」 『光華商場買的，很便宜，99元一個，回家自己焊，裝上電池就能用。』 「哇靠！馬的，你也太誇張了！」 『幹！把妹哪那麼容易。』砲哥說：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反正她們班就在隔壁而已，訊號還收得到阿～』 回到教室後，上課時，阿泰照砲哥所教的，戴上耳機，將收音機調到砲哥說的頻道。 果然，聽得到白菜她們班的老師正在講話。 不過，直到隔天的晚自習，他才終於聽到白菜跟她身邊的女生說的悄悄話。 『我跟他早就分了啦！』白菜的聲音傳來。 「是喔！」另一個女生的聲音響起：「為什麼阿？」 『我發現...我好像只是他的砲友，虧我之前還一直以為自己是他女朋友...』 「是喔...唉...怎麼現在的男生很多都這樣...，那...妳要不要找個新的男朋友？」 『是有點想阿...』 「是喔...」 『對了，隔壁班那個阿泰，好像還不錯，常常會順道幫我買珍奶回來耶！』 《待續》 -- "就這麼想吧，每當有不如意的事情，不論你多麼的努力， 但事情似乎都沒有轉機時，就當這是上天賜給你的一個長假。 在這段時間裡你可以努力的充實自己, 也可以乘機放鬆自己，好好關心在自己身邊的人與事。 上天自會安排一切。等這段假期過後，即會出現人生的轉變......" 「Liaooo短篇故事集」：http://www.orzbooks.com.tw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8.73.28 ※ 編輯: Liaooo 來自: 218.168.73.28 (05/27 04:37) ※ 編輯: Liaooo 來自: 218.168.73.28 (05/27 04: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