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單刀直入且搶先發難的前言：西斯點『0』 但好歹看我這系列(廢)文發了快一年，體恤體恤創作者吧...(倒下) 還有... 別再相信沒有根據的說法了，本篇依然不是完結篇。 寂寞城市【18】 一個人的台北，生活陷入一種讓人絕望的一成不變。 我上班，下班，看機臺跑程式的行數比我一天說的話還要多，回家面對一屋子黑也寧願對 著單機遊戲發愣，儘可能的把泉跟蕾從我腦子裡全部撤離，開車經過東區會刻意繞路，連 廚房我都不開伙了，煮一個人的菜，很沒意思。 無趣到有點讓人做嘔的生活。 「既然不想待了，幹嘛不回來？」阿況的聲音從手機傳出來，我不想對在台中的家人訴苦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每當看見手上一堆等著處理的案子，那是我在心如死灰下硬接下來的 、證明自己還有存在意義的方式。 還是忍了下來，每天開著車東南西北地被各個業主驅趕，灰頭土臉地在這個功利主義的城 市裡汲汲營營。 元月的新鮮感過去了，二月，等著迎接一個可恨的節日。 2月12日部內剛好有個案子結案，13號禮拜六同事一起到KTV唱歌慶祝，12點整點一過，清 一色的男同事們紛紛舉起酒杯大喊：「我操你、我操你媽的情人節。」 很幼稚不是嗎，但這就是一群單身工程曠男的悲哀。 我跟著一夥人群情憤慨，喊完之後覺得有點累了，結案前累積的兩個禮拜睡眠不足攪拌著 烈酒的後勁，禁不住倒頭就睡。 隔天早晨睡醒時發現自己竟然好好躺在家裡，回想很久才憶起好像有個同事好心的開車載 我回家。 傳了個簡訊答謝同事的恩情，結束刷牙洗臉的例行公事，過了個毫無品質的上午，陪伴著 我的只有菸、在馬克杯緣凝結一個圈口喝乾的麥片、幾行寫不順的程式、和電腦遊戲裡沒 有情感的NPC。 雖然假日對我而言沒什麼實質意義，但眼看著一天就要過去，我還是拎起鑰匙出了門。 漫無目地的在街上亂逛，不知怎麼的，竟然走到了蕾之前待的店附近。 苦笑了一下，這也算是一種悲哀的制約吧? 看了看髮廊的招牌以及鄰近我們常去喝酒的酒吧，沒有霓虹的夜店外觀是灰霧色的，像是 死了一半。 心裡燃起乾脆剪個頭髮吧的念頭，是在倔強地想跟自己一個月來逃避的心理相抗衡的時候 。 推開玻璃門時一個男生迎上來，約莫25、26歲的的造型師，很有活力的年輕人，但梳頭跟 下刀的力道都不對，節奏太亂，時間太短，沒有蕾來的細心。 不到30分鐘他把鏡子擺到我腦後，我左右端詳著，面不改色。 那髮型很失敗，打從讓蕾幫我剪頭髮開始，我就沒看自己的頭那麼難看過。 結帳時我認出那個很忙亂的小妹，她今天看起來很從容，笑著問我對今天的造型滿意嗎； 我禮貌的回以微笑，手則在檯面下比了個中指。 付了錢推門離開店，水泥與鋼鐵擁擠斑斕的東區街頭灑遍灰黃色夕陽，把錢花光的我還不 知道要去哪，索性慢慢的走。 途中路過以前會來載泉上下班的巷口，忍不住繞了進去發了一會兒呆，灰白色的提琴招牌 掛在原位，她的身影再也不會出現，這散佈著幽淺花香的巷道已不再供養我的回憶。 想起兩年前泉下台中找我時，在Amanking喝酒時對這城市的形容：「每個人都匆匆的從你 眼前走過，即使你靜靜的站在街頭流淚也不會有人替你感到哀傷。」 破碎的失落卻像巨大的蝗蟲，前撲後繼地咬緊胸口。 腦子裡嗡嗡作響，心口的異樣難以忍受，我覺得自己很丟臉，但實在很痛。 握緊拳頭，繼續慢慢的走，穿過忠孝Sogo，經過BR4。 直到我終於壓抑不住，在捷運站隱蔽的角落蹲下來，用手上的外套矇著臉，壓聲痛哭。 從那之後，我就不剪頭髮了，反正我現在除了跑跑工地、罵罵包商之外就是龜在家裡寫程 式，連公司都不太需要進，大部份的時候不會有人管我看起來像不像個正常上班族。 雖然很想放縱自己當個不修邊幅的宅宅，但長年下來我習慣性的接收了泉對美感的挑剔與 蕾對氣勢的要求，真需要出門時，我還是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乾淨整齊。但跨在乾淨與邋遢 的中間線上通常會引來兩種眼光，一種是：那個人好噁心好落魄；一種是：那個人好性格 好雅痞。 性格與雅痞不是我自己說的，那是我在捷運上收到一個大學女生遞給我的紙條內容，上面 還寫了她的手機號碼。 我只是微笑了一下，收進口袋裡，下場是遺忘之下進了洗衣機。 阿況為這件事對我幹聲連連。「大學女生耶!青春的肉體耶!」從MSN裡我都感覺的到他的 哀叫怒吼。 我沒理他，把那變成糊塊的小紙團扔進垃圾筒。 若早先前的話，我也會覺得可惜，那確實是很美麗的一個女孩子。 但我的人生裡有很長的一段是泉跟蕾共同架構的，現在這架構已全然崩壞，心裡呈現全黑 的抽空狀態，已不具接收新情感的能力。 等頭髮開始長到可以在頸後綁起一個小馬尾，天氣已開始漸漸溫暖，四月。 我一直沒戒掉上PTT的習慣，每天睜開眼睛同時打開程式跟PCMAN甚至已變成我生活一部份 的必然，上PTT通常是看看一些新資訊，煩悶時會看看小說。 後來偶然發現分類看板上有一個寫手，ID是rainmie. 會開始看他的文章原因很單純，因為他的ID前面有Rain. 蕾的名字。 Rainmie的暱稱叫音姊，寫的文章通常是散篇，偶爾有連載，不過發文速度頗慢常被罵富 堅。有時候寫出一些莫名其妙毫無重點的東西還會討來一些噓，這類白爛又不好笑的文章 通常被他解釋為睡眠不足或壓力大的產物。 不管怎麼樣閱讀他的文章還是有一定的趣味性，久了會有固定的文字追逐群，包括我。 四月底的時候他在網頁上留了個訊息，意思大概是作者外出取材、作品無限期難產，歡迎 提供各種靈感相互交流指教云云。 那時候在家裡弄工作弄得正煩，正午的陽光從右手邊曬在我皮膚上，主機的嗡嗡響莫名地 使人煩躁。 煩躁到讓我想找個人聊聊，衝動之下丟了顆水球給他。 To rainmie:想跟你說個故事。 ★rainmie 哦？要提供題材嗎？：) 很慵懶的回應句，卻禮貌的打了個笑臉。 To rainmie:都可以。 ★rainmie 說說看吧。 然後我開始說一個故事，有關我與泉與蕾。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我跟音姊從水球聊進MSN 過了不久，音姊在熱門看板上開始了新的連載。 『寂寞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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