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午等到傍晚， 第一次感受到週一診所的人潮有多驚人。 縮在角落，我腦中不斷浮現上次醫生說的話： 健保每兩週只給付12分鐘的會談， 也就是每週6分鐘。 那我每次講了20分鐘，是不是太過分了？ 進到診間後，醫生一樣溫柔的口吻問我： 「你這週過得怎麼樣？」我搖頭。 他試著引導我多說，但我始終沉默， 心裡只想著：時間快到了，不能耽誤別人。 一段留白後，他問起我和諮商師的關係， 我回說：「我想暫停，把資源留給更需要的人， 因為我這個月沒去，好像過得也還可以。」 他問我，是不是因為覺得自己不值得。 終於，我忍不住說出那句一直壓在心底的話： 「不要再浪費時間在我這個人身上了。」 他停了一下，問我： 「那你有沒有想過， 為什麼你會值得我們花這麼多時間？」 我搖搖頭。接下來他說了很多話， 我卻聽不太進去。 腦袋像當機了一樣，只記得他最後無奈地笑說：「那我付出的心血，又算什麼呢？」 離開診所、回到家的過程我已記不清， 只記得心裡空空的，好像什麼都沒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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