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蹲在這個山中小村死巷子的角落,，現在是正午時，死巷子是鋪柏油路的，周圍是老 舊簡劣石牆，日頭赤炎炎的照下,這裡卻還算陰涼，他就一直蹲在那裡,頭低低的看著暗影 ，沉默。 我簡單帆布鞋的腳步很輕，從背面逼近有點想捉弄嚇著他，但是當我靠近，就馬上打消了 玩弄唸頭，現在是夏天在山上的開發地還是有一點熱，他滲出一點運動後的微濕，,感覺 得出他一身血氣方剛，卻止不住他臉上寫了一臉陰霾，為何像似欲哭無淚?我安靜沉默了 在他身後。 他略抬頭瞥見我，我沉默地走進了一步,走到他的身邊。 蹲下拾起地上的小石子在地上沒事畫起了圈圈叉叉，我沒有看著他就說道: "為什麼不開心?'' 他沉默半晌,才答道:''沒有什麼，只是突然間感覺到自己在這世上的無能為力，就只是這 樣。'' 我沒有說甚麼，他似乎覺得我在不明瞭，開始解釋: ''我的聲音好難聽，想像那老子般的大叫，卻怎麼也常吼不出，氣管不好，而我的身體老 是起起很醜的疹子，奇癢無比，只能一直依靠祖傳秘方，但我還是常常癢的很難受，我生 氣，我的腳跟一般人不一樣，站走了走久了都累，而我只能忍耐著，不能享受，我只是對 於這所有的一切，感到相當生氣得起來，即使上課堂我掌握的很好，但我還是覺得有所痛 苦，有什麼都不對,的感覺。 不管怎樣，我還是覺得什麼都不對，妳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嗎?妳能了解嗎?所以我恨，我要 憎恨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關於所有的不公平。'' 我安靜了半晌，試著去消化這忿忿的一字一句。 ''很疼嗎?你又抓破啦?在哪裡?'' 話一出我馬上就看見他袖口露出蔓延的連串血點，我好難過，好心疼。 我們兩個蹲在巷子裡我讓他背對著我把他衣服掀開，拿出我會隨身帶的小藥盒，用開水洗 手，輕輕地幫他塗抹按血點集中地方擦了起藥來； 我說這水是乾淨的我換過了，本來是想來叫你吃飯……. ''其實，你知道嗎?我從來就都不懂，恨是什麼，真正討厭一個人的連串作為是甚麼，你 知道嗎?我想不是因為我還太小或太單純，而是因為我真的不懂也不會恨，但是我卻很愛 ，愛上很多的人、事、物，我喜歡你在貓小巷餵養的貓，狗小巷餵養的狗，我喜歡你爸爸 雖然可能你體會不到但其實很老實很愛你，我喜歡你和藹的娘，家裡忠貞的夥計，而且 -----我更更更最喜歡的就是你，我喜歡你壓低像輕吼般的嗓音,有時高亢卻也溫柔；我 喜歡你不能留的指甲，又短又會維持乾淨；我喜歡你留在這裡，不像爸爸老是南來北往 的採葯行走不顧家..............那你喜歡由我來幫你抹葯嗎?我也是很喜歡的，我幫你 抹上的吋吋肌膚,他們一吋一吋的都跟我很熟，我認識他們，而一切只是都關於你，也只 有關於你，如果你恨，我就用愛補償你，如果你跑，我就在後面也跟著跳……你並不是失 衡的，你並不寂寞，你最初還有我，最少也還有我，在秤子的這一端，試圖去倒轉平衡。 nomatterwhate不管成不成功~~" 我此時看進他眼裡，認真半晌後馬上移開，大山才道: "妳的聲音,永遠都是那麼好聽。" * 這裡午後閒散．．．充滿靜謐。 我離開了熱鬧的小村中心市集，來到小溪邊， 溪淙淙的水聲夏天依舊不斷， 在等大山放課的時候要回來接他， 我常常靜靜的一個人蹲在這裡看著涓涓小溪流動流下看得入迷， 他的無情流動，就好像大山沉默不語時一樣， 他的靈魂在這個封閉小山村源生， 就像小溪流一樣，對人者或許還是有些許危險，還是可以沖掉溺斃人的可能； 小溪在我的面前遠近映像著， 雖然熟悉＜＜由小看到大，但你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自己的眼光吞沒， 他最近常常一個人靜靜的卻讓人不敢靠近， 訴說著遠大的抱負的他雄滾滾有時也讓我覺得好遙遠，就好像他已隨志升空高飛般的， 我就是硬是沾不上邊， 天啊，偶爾為此讚嘆，也害怕。 ＊ "現在這世道應該要有重重一擊，擊倒這些偽道小人身上，妳應該知道的，知道我在說 什麼，小人得志呀，小人得志；重重的一擊，然後乘勢升空高飛，一定會有人跟著我們而 鼓舞的，一定!"大山憤憤不由自主的話語，遠遠的，又好像小心翼翼的在對自己說強 調著，像是對象是小山，又好像在跟自己說似的。　走到我的背後，我還望著他發呆，在 想著關於溪流。 大山還是就站在我身側不語的看著我，小山從後面出現見著我則是很高興的大聲喊我名字 。 我回神，著實被大山小山嚇了一跳， 小山覺得很有趣嘻皮的停不下來在原地東轉西轉憨 憨傻笑著。小山是這裡地方官老來得子的孩子，純真善良卻也古怪到讓人詫異，說不出連 串的造句，對一時開心的事情總是重複詞彙一逕傻笑著大喊，我看他還是個寶。是天賜慈 愛心的寶貝。 小山還是一逕傻笑逗轉著，我突然想到我袖套裡收了個小小沒有壞的冰糖葫蘆給小山:"送 給你，這個是好吃的傳統點心~~~"小山直接湊近我張大眼睛瞪著它看，拿著高興的跳 起來，還是重複高興的喊話。 "他其實很逗趣，我還是一直這樣覺得，你不覺得嗎？"大山看著我目光溫柔而沉默，我們 兩加小山並肩走在送他回家的路，小三還是在我們附近蹦蹦跳跳。 "感覺就很單純，是個長不太大的孩子。"我說。 "兩條線的小眼睛，細細瞇瞇的眼框又黑又圓的眼珠佔滿，稜行的小巧細緻嘴巴，方方大 大的大頭，略顯瘦小的身體插上，總覺得像是什麼可愛的看見過的甚麼，但我就是回想不 到，你說呢？" "小青蛙、或卡通小河童。"大山突然說到，"像你小時後在後院用木枝畫的小青蛙、或卡 通小河童。"大山也笑看我。然後臉又愉快的向前走著用溫暖的聲音說，我不禁莞爾一笑 笑了。 "小山今年十歲了，為什麼還像個貝比呢？有點擔心、覺得他會被人欺負。"邊走我邊說。 "沒事，我常常在教育他要雖然善意，卻又要保護自己，即使覺得他有點意會不過，但總 有一天，會的、會沒事的．．．．．．．"小山還是逕自在我們身邊東看西看蹦蹦跳跳的。 "以後就別來學堂接我了，我不喜歡妳這樣。"說完他皺起眉頭凝神一邊在我身邊走著。 "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我疑問道，但是注意力馬上又被正在危險亂搞的小山吸往；‘’ 天啊！你不可以這樣......你看你褲管又沾滿了款冬上沾的泥濘狗大便了啦~~!"我忍不住 又小跑去把他從種植泥地中拉上來看。大山在我背後站定。 "因為妳就是我珍藏的冰糖葫蘆，是只有我，能一輩子把妳封存起來放在懷中呵護的玻璃 面具冰糖葫蘆。" 大山含糊小聲地說到。其實心裡瞬間很想大聲告訴她，但是漸尾音又收了回來。看我在忙 用衛生紙擦拭小山身上惡臭的便便跟泥土。摸一摸下巴又也來幫忙用樹枝把小山褲管上沾 的濕濕厚厚的泥便給挖掉。 "我還是很擔心他，這孩子好像就是明顯的少了什麼。"清完繼續走路我跟大山說道。 "我想是妳沒有看清楚，這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有他不夠均值nomal、或短缺，的地方 ，只是在日常的生活上明不明顯或影響的到的問題，罷了。．．．．．．這世界上的所 有人類就是這樣其實是一樣的，也都有點不太一樣………"大山的聲響漸弱突然把我從背 後抱舉了起來。 ''而妳的聲音,永遠都會很好聽!!!!"他突然大聲在舉起我的背後叫喊。我身體心裡都大笑 了像被搔到癢點"粗迪"。 "你也知道嘛~~~老娘我就是婆婆媽媽!!" 笑聲繼續蔓延開來，在每一條我們一起走過的路上。 end. 以上為舊時舊作改寫~ ※ 編輯: treemate12 (123.204.166.37), 02/21/2015 19:4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