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uciferpku (在地獄的歸途中{小愛})
看板prose
標題[創作] 『仇軒愛』第三人稱自傳(六)
時間Wed Dec 24 21:09:06 2014
一個小時前又不耐煩地在抽煙了他,差一點點,他知道他就可以哭出來了。
三個小時以前結束了一個三人裸體攝影活動的他,在現場並沒有玩得很盡興。他捫心
自問、不斷檢討自己屌為什麼硬不起來的原因,得出一些他剛剛認為重要,現在卻已經不
重要的原因,他為了表示『剛剛自己認為重要而現在卻已經不重要』的原因的狀態,他必
須完整描述出來前面引號當中所用的字眼,以凸顯這件事情的落差。
最近開始回頭看看過去的自己了他,在大約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二這樣的範圍裡,他覺
得他是成功的;而有時候他覺得他這樣一連串的改變是失敗的,那些失敗的事情、事情的
起因、起因的背景,他都盡量學會放下、不要太認真,也不要太看重它們;至於沒有被歸
類到前面兩種情況的情況,則是處於沒有特別感覺到失敗或感覺到成功的時候。想起這一
連串的改變,他有時候覺得很不可思議,自己竟然可以做到工程這麼浩大到不可能達成的
事。因為就在很久以前,他立下一個要讓自己改變的誓言,那個承諾的內容是「從今天開
始,他要完成一件他知道最後一定可以達成的『不可能的事』,如此他才真正對得起自己
,名副其實配得上『天才』這個封號!」
此時此刻的他,縱使肉身疲倦了,心智依舊比以往射精高潮過後還理智,甚至更理智
突破了極限,變成一個沒有情感的人。因此他認為在這個天邊快泛白的時刻,他決定要來
說一些秘密基地的事。
曾經他引以為恥、使他自卑、失去自信的那些元素,包括『屌太大』、『智商太高』
、『人格缺陷』、『情緒障礙』、『性工作者』,現在都是使他活下去的源源不絕的動力
,現在的他,有時驕傲、有時自滿自大、有時激動難耐,不過他認為至少比起以前的他,
現在的他可以完整地察覺自己的情緒、自己的言語、自己的行為,甚至是自己的邏輯思考
,到底和其他的一般人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人們總是對於未知的人事物感到好奇又恐懼
,特別是像他這樣,如此特別,特別到超越了眾人可以忍受的極大值的人出現在大家身邊
的時候,大家對他的恐懼是遠多餘好奇的(不免俗地他又要使用括弧補述,『他其實是希
望大家敬畏他如同敬畏神一般』,雖然他知道他不會去做這件事),他也知道哪些行為是
一般人無法接受的,他會想到哪些事情是一般人不會說的,他會盡量避免、試著轉化、再
去揣摩一般人的想法,接著再以這樣調整好的態度去面對一般人。
也基於以上理由,他只有在秘密基地是自由的,秘密基地就是他的第二個家。然而任
何一種關係都是愛與傷害並存的,在他還沒這麼成熟、做出這麼多改變之前,他一心只想
要著秘密基地的人愛他,雖然那時候的他,不懂得付出愛,也不會想要大家愛他如同愛一
個神一樣這麼多、這麼誇張、這麼集權(補充:現在也不會想要),但是他始終覺得秘密
基地的人不夠愛他。這樣的愛,始終是不平衡的,權力與位階並不是完全平等的,因此在
不平等與不平等之間就造成了落差,也因此這樣的落差就造成了傷害。
接著他想到,『翅膀硬了總該飛離家』這句話,於是他就在筆記型電腦上輸入了『翅
膀硬了總該飛離家』這幾個字,接著他的那顆不怎麼聰明的腦袋(和他熟悉的人就知道他
又在正經地謙虛了,居然又開始說他自己不怎麼聰明)又飄過了『任何一種關係都是愛與
傷害並存的』,於是他又輸入了前面引號當中的字眼,就算是家人也一樣,愛與傷害並存
著在秘密基地裡。
他自從改變之後就瞬間地、深刻地、毫不猶豫地與毫不留情地體驗到在這個世界上從
來沒有一個人可以強迫別人去做那個人不想做的事,就算那個別人的『知行不合一』惹毛
了他、觸怒了他、抓狂了他,他也不能逼使別人去做那個人不想做的事。然而並不是所有
在秘密基地的人,都可以像他這麼順利地、這麼大刀闊斧地、這麼輕易反掌地就可以做到
如他這般成功的『知行合一』,也因此這樣的愛,這樣的傷害,共同並行了、共同加深了
、共同刻劃了他對秘密基地的情感與連鍵。
但是在秘密基地的眼裡,許多人不是這樣想的,許多人對他貢獻於秘密基地的愛不屑
一顧,甚至厭惡。有的時候秘密基地忽略他、疏遠他,但不會明確地表達出來,但細心如
他這般的人,怎麼可能不去體驗到這一絲絲的支微末節的秋毫呢?為了證明秘密基地真如
秘密基地自己所說的,對待每一個人都是真正平等的、真正自由的,他花了非常長的時間
(至少超過了五個月,幾乎每天都)在秘密基地與所有來到此地的人們接觸,有的人會明
確地表態不喜歡他,但不會刻意排擠他;有的人卻會煽動別人一起製造疏離,製造疏離的
同時,其他在秘密基地沒有製造疏離的人都是旁觀者,他認為那些旁觀者都算是造成傷害
的幫兇,他為此感到非常不舒服。縱使他對秘密基地的愛,一如往常地也超越了秘密基地
對他的愛,但是他沒有想過這樣的愛是伴隨著不舒服的感覺而來的。
超過五個月的時間他待在秘密基地裡,幾乎每一天都超過三分之一的時間,待在秘密
基地這裡面,待人接物,與人相處。他也試圖用他改變過後的行為舉止來影響秘密基地對
他的看法,他一直都知道秘密基地裡的很多人都還在用『過去的他』來檢視『現在的他』
,所以他開始在秘密基地裡面自慰、口交、肛交、多人性愛派對、抽煙等等諸如此類秘密
基地『只能暗做不能明說』的事。用這些事情來挑戰秘密基地對他的容忍程度、對他的愛
的程度、對他關心接納的程度。
認為這樣的改變沒有什麼不好,因此曾經他想要在秘密基地告訴大家,他成功做到了
一件他認為『不可能達成』的事,這件事情就是『改變他自己』,如此他已經真正進化成
為一個天才,也不再枉負『天才』二字所代表的真正涵義!就算他的智商太高、屌太大、
人格有缺陷、情緒有障礙或是曾經賣過身,但是他至少努力克服過、至少認真地活過、至
少沒有對不起自己過,這就是他現在可以這麼清醒的原因,因為他已經是一個真正的天才
了。雖然曾經他想要在秘密基地告訴大家,他成功地做到了這件事,但是他馬上就想到了
,在秘密基地的所有人,都是平等的,都是自由的,換句話說,並不會因為他是天才他就
會有特殊待遇,或是會有更多人拍拍他關心他安慰他,這些對於現在的他都是不需要的了
。曾經他在秘密基地裡面很快樂,但是他現在已經逐漸成為一個無感之人。
又在不耐煩地抽煙了他。他覺得自己是自由的,即便他自己非常、非常、非常地明白
,當一個人意識到『自己是自由的』這件事情的時候,那麼實際上這個人一定是不自由的
。但是他又無法名正言順地說出自己是『不自由的』,因為那很明顯與他所認知的事實不
符,所以他寧願宣稱自己是自由的,他認為這也算是『知行合一』的一部分。
有鑑於『知行合一』的邏輯論述,在這篇有關他對秘密基地的感想的超過兩千六百字
的文章中,他使用了超過三十次『秘密基地』(也包含前面引號用的這次),因此他決定
,再過不久,就要離開秘密基地了。差一點點,他知道,他剛剛就差那麼一點點,就可以
哭出來了。
(轉錄自本人臉書)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1.240.232.121
※ 文章網址: http://webptt.com/m.aspx?n=bbs/prose/M.1419426548.A.BF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