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可斯有點錢，他有一間小屋，土磚砌的，頂頭覆蓋上整齊的稻草。 他還有一頭牛，兩隻羊，一群雞，一片土地，其中包括一大片的果園 與一個小水塘。 果園本來是種柚子的，每年到了柚子季節，他會把比較好看的柚子挑 出來賣給從鎮上開來的破卡車收購商。剩下的柚子，他會在路旁搭建 一座小草棚，坐在草棚裡，抽著菸，靠在堆得比他還高的柚子上。有 些車子路過會停下來向他買幾顆。當然馬可斯有請我吃幾個柚子，吃 慣施肥良好的柚子的我覺得倍感乾澀，好像是放過一個月的大橘子。 最近橡膠的價格又開始回升，於是他找來了幾個鄰居小孩的壯丁，把 柚子樹換成橡膠樹苗。他開心的呵呵笑，說五年後就可以開始採收橡 膠。 馬可斯的小水塘裡面養魚，養吳郭魚。照顧的方式很隨興，沒有在水 塘邊搭建茅房就近看守，也沒有在水裡加藥，全都沒有。他喜歡在早 上十點的時候，從他的小屋裡舀上一瓢飼料，花上10分鐘悠閒地走到 小池塘，一把一把的撒下去看著魚群爭奪。收成的時候比較累，漁獲 講究新鮮，沒有辦法等鎮上的收購車來收。他會把一大桶的活魚搬到 路邊，雙手高舉著不時在掙扎的吳郭魚，對著往來的車子呼嘯。每當 有魚掙脫了他的雙手跳到地面時，鄰居家的小孩就會笑成一團。 鄰居家的小孩比較窮，有次我跟馬可斯在挖香蕉樹，一個國中的女孩 若無其事地走過來在水龍頭前洗澡，當然是穿著衣服洗澡。我也搞不 清楚那到底是洗衣服呢？還是洗澡？還是兩個一起洗一起乾？我問馬 可斯為什麼她要在這裡洗澡，馬可斯說可不是每個人都跟我一樣有浴 室阿！他笑起來，手臂上結實的肌肉帶著汗水，閃閃發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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