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節 星期三的公車站牌前站立了準備返家的人群，每個人手邊提著大大小小的包袱， 好不容易才擠上了公車， 車上已經沒了坐位，幾乎一整車都是人空氣悶的很，氧氣似乎都要給吸取殆盡。 我有點暈，有點後悔剛才應該站在出口處，可以趁乖客上下車時快速吸取一些氣氣。 幸好，司機一路跳過了許多站：本車已滿，請搭下一班。 他用著廣播器，對著外頭在站牌等待的人群說著。 一旁博愛座上的小孩，似乎是還未到上幼稚園的年紀， 拉著一旁邊白髮蒼蒼的婆婆，不斷地問著相同的問題， 外婆，我長大了沒呀？外婆，我長大了沒呀？ 外婆，我長大了沒呀？外婆，我長大了沒呀？ 車上人群談話吵雜的喧囂聲並沒有把小孩的聲音給掩蓋， 也可能因為，我就站在那小孩旁。 小男孩的發音還不是很成熟，就是小孩子那種獨有的撒嬌音， 像是嘴巴裡含了顆滷蛋，有些含糊不清，但你總聽的明白他所想要表達的話語。 眼睛圓滾滾的，黑溜溜的眼球像是鏡子一般，映照著他說話的對象， 一雙眼直愣愣地瞧著他身旁站立的外婆， 有些肉肉的小手扯著外婆身上那件白底佈滿小藍花的小碎花襯衫， 拉著衣角，鍥而不捨的問著相同的問題。 外婆一邊哄著他，一邊看著窗外的景物，是要到站的樣子，不久後便按了下車鈴， 全車紅色的燈都亮了起來連帶著下車鈴聲，外婆將小男孩從坐位上拉了起來， 說了聲，長大了長大了，先站起來吧，我們要下車了。 小男孩的眼似乎又睜得更大。下車前， 我還聽見小男孩用著興奮的口吻說著，真的嗎？我長大了？ 搭到了終點站，靠近火車站的地方，全車滿滿的人都下了車， 行李箱底下的滾輪在公車底盤上發出滾動的聲響。 乖客接二連三的和司機說聲謝謝， 司機用透過麥克風對著我們這些返家的學子說了一句， 兒童節快樂。 最後一次收到兒童節禮物是在國小六年級，我已經忘了當初收到的是什麼禮物， 大概也已經進了回收分類區的桶子裡。 兒童對於兒童節是沒有多大注意的，至少我已是一點也沒有印象， 好像是有放假，是這樣嗎？朋友在臉書上也發佈了類似的動態， 說是想起了最後一次的兒童節。 家教完後，走出了麥當勞外，似乎眼前看見了一道光芒閃過， 還以為是錯覺，下一秒轟的 一聲響雷。 不只一聲，轟轟轟地，最後的那聲似乎是最大聲的，用力的像是要把鼓給敲破，而後涮地 一聲，傾盆大雨。 名符其實，困在雨中的城市，而我也被困在這個城市裡了。 雨傘在大雨裡不過只是裝飾的物品，而街道上的人群仍是緊握著手上那把傘。 我也不例外地，撐著這把單純藍色花樣的傘。 淋了一身濕回了住宿的地方，同房的房客在客廳看著新聞，似乎是有些煩燥， 看他拿著搖控器轉了一台又一台，應是沒有什麼好新聞，像是天天重播著一樣的內容，新 聞嗎？是舊聞吧？ 他轉頭一看發現我竟淋了一身濕，一臉狼狽相， 好心地趕緊到房裡拿出了乾毛巾遞給我，還到了廚房倒了一杯溫開水。 而後一邊像是自言自語地訴說著剛才看見的新聞。 一連數天的假期，國道上的車潮湧現，碰上了大雨，更是雪上加霜， 新聞上報導著最新路況，晚上的畫面像是一團螞蟻大軍，車群黑壓壓的一片，每台車子只 露出了兩個探照燈， 光亮的像是眼睛。最後問了我一句怎麼沒回家，是怕塞車嗎？ 我狠狠地打了一個大噴嚏，錯過回答問題的機會，便被他推著進浴室。 洗完了澡後，房客好心地替我泡了杯熱可可放在書桌上。 純白的馬克杯上印著：BE HAPPY的字樣。 哈著熱可可的熱氣，我有些冷地便蜷縮在床頭，後頭的窗戶傳來雨聲滴滴答答個沒完， 房客敲門後進了房，問我還好吧？沒吃晚餐就去家教，還淋雨回來，是想重感冒嗎？ 他沒好氣地說不想要好好的連假就這樣白白浪廢，而原因居然是為了照顧生病的房客， 所以叫我好好休息，可可喝完就上床睡覺了，別再打線上遊戲打到沒天沒夜，殺來殺去的 有什麼好玩，搞不懂。 我笑了笑，房客人是很好的，只是說話直了點。 他不是真不想要照顧我，不過是擔心我。和我在房裡又沒頭沒尾的聊了一會， 走出房門前，他幫我把馬克杯給收走了，早點睡，晚安。 也許真的是累了。我也沒有開電腦玩遊戲的力氣，便睡了。 昏昏沉沉的，好似是回到了小時候，我在廚房裡扯著母親身上的圍裙， 問著：我長大了沒。 在父親看著電視上的武打電影時，拍拍他的手臂問著：我長大了沒。 畫面跳來跳去，有些混亂，我也忘記關於長大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一夜，雨下著沒停。 Fin. - -- - http://mayday0917.pixnet.net/blog 我撞著．彩色墮落 dream and the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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