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rcat (釂)
看板prose
標題[創作] D:/data/.../一
時間Mon Aug 6 16:15:25 2012
我總覺得好天氣裡容易走到一條對的路喔!或者只是天氣好所以以為每一條路
都通往正確的答案,就算選了一條無趣的路,一路上走馬看看不美的花,
倒也因為天空太藍而不在意了。
我在白色地毯上移動著矮桌,開著的落地窗吹來徐徐的微風,帶點涼意的風,
也因為陽光溫柔的曬在背上,變成一種舒適的陪襯,假日午後的懶惰,
就是想出去走走也摸摸弄弄,拖拉著一點是一點,覺得這樣的悠閒特別適合打開電腦
找首老歌聽,卻找到了一條不熟悉的路徑,包藏著滿滿的陌生的檔案。
究竟是不是我的,我也不清楚,這台電腦經過一次又一次的重灌,苟延殘喘到了今天,
它自己也不太清楚,究竟有多少人摸過那鍵盤,為多少新資料夾命名,
幫忙重灌電腦的人總是說,「我幫你把舊的檔案放在D槽的DATA裡面」,
結果名為DATA的資料夾裡面,就像是電腦的另一個腦一樣,有自己的桌面、我的最愛、
我的文件音樂圖片,上一次重灌電腦是多久以前?第一次重灌電腦是多久以前?
它們塵封了多久呢?
雖然在同一個時空,這一些檔案也好久沒有在滑鼠的欽點之下,浮出桌面。
而我迷途在這條路徑當中,因為路上那些似曾相識的浮雲花朵而迷惑,
好奇的點閱著不同的標題,我看到了一個絕對陌生的名字。
資料夾名稱:關於老闆。
內容只有分別叫做「一」、「二」、「三」的三個.txt檔案。
這個名叫記事本的程式曾經是我的最愛,佔的空間小所以開啟檔案也不需要等待,
我開始好奇自己是不是曾經寫過「關於老闆」的一些什麼,
青澀的學生時代,電腦是我吐露心事的唯一管道,的那個時代。
一、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精神,
在連續幾天疲勞轟炸的期末考之後還能逛誠品敦南,
坐了不熟悉的公車下錯了站,
就算天氣冷得令人清醒,
頭昏腦脹還是隨時存在,
但是走在敦化南路上仍然嘻笑吵鬧,
果然如她所說的 睡不飽的時候就像喝醉了一樣
敦南誠品前面齒列著攤販,
用行李箱拍賣夢想,
這天太冷, 很多箱夢想受不了躲了起來,
讓今天的牙齒的排列特別稀疏,
他們窩在燈下守著眼前的皮箱,
縱使橘黃色燈光偽裝成火光,
冷冽的風還是不讓他們偶爾能夠這樣幻想幾秒,
於是沒有客人的時候他們就蹲在那裡,眼神裡什麼都沒有,
人來人往的每一次有人蹲下,就讓夢想活起來又沉睡去,
但信仰是一直存在的,
她羨慕他們每一個擁有夢想的一瞬間,
她喜歡慢慢的走過短短這條商品街道,
然後,趁著這個氛圍也編織自己夢想的世界,
草稿總是在腦子裡打的天花亂墜,
然後時間一年一年過去,
她依舊是個羨慕的過客
而他是販賣夢想眼鏡的人,
幻想透過他喜歡的眼鏡,
每一個人都變成他喜歡的人,
這個世界因此而完美,
這個世界也因為這只是個幻想而不完美,
他小眼睛蓄著一點點鬍子,冷天氣讓他看起來有點冷漠,
當他沒有開口的時候。
所以她因為只是想看看而站著,
還好她的朋友因為想買而蹲著,
老闆說話的時候帶著笑,
約莫20多歲,
"妳這樣站著會不會冷 這邊一直有風"
"對啊 今天比較冷一點"老闆說
老闆顯然一說話就停不下來,笑容也停不下來,
"你如果要帶 490是定價 直接去尾數在減20 380賣你"
"因為我要放長線釣大魚 你們多幫我介紹點人來 我是奸商哈哈哈"
"可愛"她們相互看了看,心裡都這麼想,
對著他的衝動轉化成對著眼鏡的衝動,
她的朋友買了兩付,老闆看起來非常開心,
"你們喜歡這個嗎?也是老玩具的鑰匙圈,送妳一個妳挑"
他對她朋友這麼說,並且推薦了一個,
又對她說,
"妳喜歡嗎?也送你一個"
她很高興看他賣自己的夢想賣的開心,
所以他變成她夢想的一部份,
雖冬天很陰很冷,
但她決定下週去買一付太陽眼鏡
她也想變成他喜歡的人
敦南誠品也曾是我的最愛,還記得那些整齊排列著的攤販們,
一張張年輕的面孔,不知道現在是否會有歲月的風霜,她喜歡的可愛攤販是否在其中,
透過太陽眼鏡看的世界是不是真的會變成自己喜歡的世界呢?
在這個晴天的日子裡,想像不出那樣寒冷的冬天,忍著發抖的身體開心說話的感覺,
不知道他和她的現在在做什麼?我打開了檔案「二」,或許說著在那之後的事情。
二、
嘿
所謂的下週,挑了一個好日子,滿滿的雨水
鋒面加上冷氣團,比起上週他光在冷風裡顫抖
今天他連個乾爽的位置都沒有
所以,一整排的牙齒都抖落了,無一倖免
他也沒有來
她難免有點失落,從出門開始就不斷的想著下一個地方下一個地方
因為最後一個地方才是敦南誠品那條街道
沒想到途中就下起了大雨
她沮喪的撐開傘
開始不斷的想著雨快點停雨快點停
至少再天黑之前停止,讓街道有乾燥的機會
可是雨還是斷斷續續的下著,偶爾到了可以不用撐傘的大小
然後又漸漸大了起來,
總之,在夜晚之前,最小的雨勢還是看得見飄在空中的細絲
她還是在東區游走了一陣,最後晃到了誠品敦南店
對他那句'除非是非常非常大的雨,不然我都會出現'抱著期待
果然,雨還是太大了,
或許來得太早,她對還未全黑的天色抱有另一個期待
在誠品心不在焉的聽著音樂,音樂都無味了
她翻遍了法蘭克辛納屈的精選語專輯,只有2980元的那張裡,有著她想聽的my way
無論如何是下不了手,
後來夜更深了點,敦南誠品外面仍然只有撐傘來往的行人
帶著就算有攤販也不會停下來的腳步
她只好離開了,雨還是飄著,她想怪誰也說不上來
總覺得一切都有一些關聯,
又好像都是巧合,
遇見如果是巧合,沒遇見也一樣是巧合
她想著,
又幾經轉折的回到了宿舍,
或許明天雨會停,那麼
他會出現
那麼她似乎不該悶悶不樂,
好想知道他沒有擺開行李箱的夜晚在做什麼喔
甚至連不用擺開行李箱的白天也想知道
於是她想,
明天,如果沒有這麼大的雨,就再試一次
「所有的白天和下雨的夜晚你在做什麼」
她是這麼想的吧!想起了自己曾經命中帶雨,有可能下雨的每一天,
都會在我步出家門的那瞬間開始滴滴答答的落下水珠,
命中帶雨的人如果喜歡上攤販的老闆,是不是一件令人心碎的事情呢?
但是生命中增加的每個三百六十五天都在拉低我出門的降雨機率,
漸漸的我也忘記了這樣子的事情,現在生活在南國的日子,
雨天的出現反而難得,午後陣雨也只下在午覺時段,
碰見一場雨之後的彩虹變得如此容易,曾經在台北生活的日子,簡直像一場夢一樣。
三、
她開始覺得自己只是夢見了他而已
週四仍然下雨
而且冷得讓她抱著被子行動
雅虎首頁的新聞連續好多天被寒流入侵
雨也是
昨天晚上還跟同學說著今天可能會外出
因此而不能跟她確定什麼什麼什麼的
結果昨晚入睡前的雨聲持續到今早
她什麼地方也懶得去了
她知道他今天一樣不會出現
不需要抱持著任何的希望,這樣一整天待在寢室,感覺也不差
好友約會前,緊張的跟她講了幾句話,
後來她母親也打電話來,希望下午可以送她去尾牙的會場
雨還是一直下著,車子的雨刷不管是刷快還是刷慢都看不太清楚
繞了點路,去和回來的路上都走走停停,塞車總是令人特別無聊
還好廣播放了幾手耳熟能詳的流行歌曲
跟著唱起來也是打發了點時間
天就這麼黑了
不過天黑不黑也差不多,下雨天
一早就暗得可以
雲層厚得沒有一點放晴的可能
她想著母親下車之前的談話
'我以後想當個攤販,沒有別的了'
用連堅定都談不上的語氣
不知道
就像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場夢境一樣
還要不要去找他就像找一場夢那樣
她也不知道了
沒有四了耶!而她只覺得這像一場夢一樣,讓我也覺得這好天氣的下午是一場夢了,
就像愛莉絲夢遊仙境那樣,遇見了一個通往夢境的入口,規模小了點,但也許她擁有她的
下個晴天,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而我在這個晴天裡面,只有緣分遇見她的雨天而已,
她的夢不知道醒了沒有,我關掉了data的資料夾,離開了她起伏的情緒,如夢似幻的學生
時代,好小的一場暗戀,交錯在晴天和雨天當中,只是因為下個不停的雨,好像就熄滅了
,不知道她的夢想有沒有實現,喜歡的人有沒有在身邊。
深吸了口氣,不免俗的在心裡給了她一些祝福,希望她沒有因為膽小錯過了一場可愛的邂
逅,希望她在夢裡未完成的夢,在現實中繼續努力著。
後來我在另外一個檔案夾裡面找到了那首歌曲,「over the way」,想起某個塞車的雨天
,哼哼唱唱的,旋律溫柔解開我皺緊的眉頭,於是,遍尋著唱片行就像找尋陽光一樣,
當我終於買下,不停的重複聽著它之後,好像就因此,
想起了一個晴天,然後又忘記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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