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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立報 在城市與戰鬥之中存活的聚落 ■宋竑廣
走在台中水碓聚落裡的時候，抬頭發現某戶人家2樓的陽台有鏤空的、被水泥包覆的兩個
長方框框，也不知道是改建前留下來的或者新挖的，因為沒有特別的修飾，因此猜想是過
去的遺跡。「做什麼用的呢？」因為是慢慢走在裡面逛著的關係，沒有很多櫥窗在我面前
爭奇鬥艷的關係，開始對它自由聯想。
據說從祖先牌位考察發現，這裡以前是客家聚落──雖然有的後代子孫不會講客家話也不
知道自己是否為客家人了──因此胡亂地想說它會不會是以前客家建築為了防禦、窺看外
面所留下的小洞（槍口），但因為是在2樓，和附近只有一樓高的老房子高度截然不同，
心想應該還是新近的水泥樓房吧，因此在心中把槍口這個選項給劃去。
反正是自由聯想、胡思亂想，心中的柯南有了第二種但絕不可能的選項：給貓用來窺看外
面的。之前有聽房屋情報專家陸敬民演講寵物友善住宅時提過，貓有窺探的習性，所以為
了貓的室內設計，便留下小洞讓牠與生俱來的本性有所發揮，但我想這個陽台在做的時候
大概沒有這種理念吧──呃，或許看輕了設計者。
跟前陣子看著這聚落的一副對聯便憑空生出了5百字的文章一樣（註），對著其貌不揚的
框框，展開了無心隨意的聯想，之所以能如此，一定是內部古色古香、恬靜悠閒的此處，
屹立於周遭車水馬龍的大馬路之間的關係；一定是所有的建築群與花草樹木等，無視汽車
聲音地在都市中團團靜坐著的關係。反過來說，如果只是在鄉間的話，大概不覺得有特別
的定力，或許只是悠悠地睡著，不能專念的冥想吧。
雖說是載浮載沉的隨想，但畢竟是個點子，不管是何方建築，若是陽台有鏤空的，墊著箱
子讓貓在路過時，高度剛剛好可以藉此幫你守望相助的話，就搖身一變成為具有新建築概
念的寵物友善住宅了，要是半夜路過時和貓四目對望，或許還以為牠那能反射的眼睛，是
牆上的貓眼寶石也不一定。
在我仰望的、或許平凡無奇的2樓陽台之下，是這防禦型的老聚落中，迂迴曲折的小徑。
熟知客家文化的朋友徐智俊先生說，客家人因為常戰鬥，房舍巷弄紛雜，他小時候在這個
很適合玩捉迷藏的地方玩捉迷藏的時候，突然覺得很有教育意義，領悟到這是一種生存遊
戲，因為，發生過逃得不夠快就被抓走了的真實故事。
「那你還這樣散慢地東看西看呢。」彷彿有隻貓，用冷冷的、睥睨的眼神警告著我；「睡
著是會被抓走的。」用牠寶石般的眼睛暗示道。
一處曾在戰鬥之中生存的聚落，老了，但寶刀未老地在城市之中繼續安頓。
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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