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ce8ace8 (旁觀者)
看板prose
標題[創作] 二手菸
時間Sun Nov 20 00:28:06 2011
很久沒聞到爸爸的二手菸。
爸爸中午在台北吃喜酒,下午順道來宿舍載我一起回淡水
。雨有點大,整片灰濛濛的天空厚重的叫人窒息。我們為了找
加油站多繞了半小時的遠路,開車很悶,塞車的無奈中爸爸點
了根菸,頓時車內煙霧繚繞嗆得我掩鼻咳嗽。
等他抽到第二支的時候我忍不住說話了:
「爸,不要抽那麼多菸。」
他只嘟噥了聲「別管我」。
從我有記憶以來爸爸一直都在抽菸。小時候很喜歡去他的
書房翻東西,印象中每次開門都是撲鼻的菸味,根深柢固的附
著在書櫃的夾層間、地毯上、散亂的筆記紙中。無論是不是在
抽菸,他走到哪裡身邊都像飄著一團散不去的煙霧,我總是在
濃濃的菸味中辨識我爸,也似乎隱約標記了家。
我曾經不以為意,我曾經以為所有人的爸爸都會抽菸。
長大了之後,才知道爸爸的朋友們其實不太抽菸,張叔叔
說為了女兒的健康很早就不抽菸了,王叔叔也說為了家人好戒
了長年的菸癮。然後爸爸病倒、開刀,胸口那道醒目的疤,刺
眼的提醒了我他每一隻吸進去的尼古丁都在加速血管硬化。好
說歹說他卻依舊不聽,一天數包減到數天一包,但還是戒不掉
。他說辛苦了一輩子,既然都病了就讓他快快樂樂,我張口,
竟然找不到任何話可以反駁。
很久沒回家,我坐在車上,靜靜的聞著爸爸的二手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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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得好好地回答 然而卻無法好好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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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ace8ace8 來自: 114.36.101.5 (11/20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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