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雨變的如棉絮般輕柔彈落，陣陣吹拂的冷風撥撩著散髮，整個清大校園泛起 一股新穿著風潮，微冬乍寒的景象。　 一首又一首在成長過程中被啟動過的歌，許久未開，又在數年後的現在鳴放。那旋律 熟悉的很，只是對歌詞內容和意境，又滋長了許多感觸。帶著身上沾染上越來越多的塵跡 ，我向記憶溯源，國小的記憶。 似乎也是那樣的十一月，周杰倫發行了他「范特西」專輯。小時候的我不大關心娛樂 新聞，也無從得知這張專輯造成什麼轟動，但我印象深刻的很，整間教室（或說是校園？) 無時無刻播送著周杰倫的歌。當時還未流行mp3，幾個國小迷妹們自備手提音響和CD，大喇 喇的放置在講台旁的桌上，只要一下課或是午休，周杰倫的歌聲就會伴我們嘻笑耍鬧，好 像周杰倫正和我們玩耍一樣。「愛在西元前」、「爸 我回來了」、「簡單愛」、「雙節 棍」、「安靜」、「開不了口」，這幾首歌輪流播放，像是盡情吸乾學校電力，轉化成熱 情注入周杰倫聲線裡，再透過喇叭灌入我們耳中、腦裡。曾經有一次放學我跟著一位女同 學到講台去，看他按一個按鍵，音響蓋便彈開，當他拿出CD時我彷彿可以聞到一股塑膠高 速磨擦所產生的渾沌刺鼻味。 就像奶油蛋塔很好吃，但早餐、點心甚至宵夜均亦復如是，真的會讓人膩了味蕾。周 杰倫在我身上產生了這種化學變化，我開始害怕班上女同學走到台前的聲音。那聲音埋下 了伏筆，暗示接下來將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放入ＣＤ、蓋上蓋子、按一個按鍵、接著周 杰倫就開始跑出來和我們玩耍。儘管周杰倫當時口齒非常不清楚，我對歌詞的感覺仍然清 晰可見，一如「愛在西元前」裡的歌詞，『幾十世紀後出土發現，泥板上的字跡依然清晰 可見。』 『祭司、神殿、征戰、弓箭。』方文山從以前就很喜愛堆砌詞藻，把一些本身就很有 畫面的詞排列組合，再加以堆疊潤飾，造成一種「這詞寫的真好」的幻覺。說實了，方文 山只是擅於把一些的詞彙挪來鑄造，融成一座美輪美奐的模型宮殿。『古巴比倫王』、『 漢摩拉比法典』、『美索不達米亞平原』、『底格里斯河』、『楔形文字』為的就是要營 造出一股古文明樣貌，再把愛情嵌於其中，便成了傳唱不朽而亙古般的愛戀情事。宏大的 愛懾服了多少傻男女們，讓他們如痴如醉般臣服於下，唉。。。　。。。連我也淪陷了。 現在重聽『安靜』，卻更能在其中撈到一些慰藉，月光般搖落至湖面上那樣。這首歌 讓我的內心很不安靜，甫聽就有股不能喘息的悲傷。也許是想起了國小那段時光，什麼都 不懂，內心真的渴望安靜，但又要被迫接受一群人喁喁細語，不喧嘩的吵雜卻讓脆弱的性 靈動盪不安，隨時都要崩塌，或者，已經崩塌。為什麼這麼殘忍？小時候的我還在水面載 浮載沉，希冀有一雙善意的手拉他脫離煎熬，可是沒有，他沒說，別人自是聽不見，於是 他像蛇一樣蛻皮，每次都痛不欲生，卻還是要執行。還好後來長大了，好像都可以接受釋 懷了吧！ 划著船槳，上下浮動著，我繼續搭著這段記憶行至上游。途中，一張張肯定的面容幻 燈片似的在腦中切換，「安靜」中，「牽著你陪著我也只是曾經。」曾經，曾經我也是這 麼周杰倫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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