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v12 (須臾)
看板prose
標題[創作] 深植記憶的開關
時間Tue Jul 20 13:53:40 2010
該剝落的不是夏天。該剝落的是時間。
其實從以前的我一直到現在……
半夜裡,電風扇在天花板旋轉的聲響總是很大,鋁門前的鞋子還是凌亂地擺著。看著分針
又悄悄行駛,快到了兩點的位置,暑假從沒在這個時間點之前入睡的。而電腦裡播著JJ的
歌曲「原來」,有那麼一點唱入心扉的感覺。
還記得,在哥哥要去外地念大學的時候,爸開著車,顛顛簸簸從台北到苗栗,還找了下路
。原本不怎麼樣的,半夜的時候卻難過地大哭了起來。我不習慣,我真的很不習慣房間的
四人書桌,只剩一個人使用。我不習慣,少了一個親密的人每天陪我說話,就算不說話,
旁邊站個人的感覺也很好。雖然假日或夜晚總是兩個人搶電腦,但其實怎麼樣的「爭」,
都還算維繫感情的方式。也許,那段日子裡,最不習慣的只是獨自忍受委屈或煎熬,只能
於寒冷的夜裡,一個人慢慢將孤單吞下肚。而現在我要升大二了,卻還是記得-哥哥不在
家往後的日子,我是多麼寂寞,多不適應。高二的我,不是很好,不是很快樂。
每段記憶,從黏膩到疏淡,或緊湊至陌生,都只是時間點上的一小段過程。真的沒有一棵
供人仰賴一輩子的樹,匆匆的過客,值得付出的人或許只是原本素昧平生卻湊巧瞥見的無
緣旅客。偶爾握著陌生人的手,偶爾將旅客拉近壁爐取暖,偶爾聽著過客講他綿密懸掛於
心的重重心事。看著眼前在意的人燦爛無真地笑,不敢相信有天自己哭,竟是想起這人最
初最暖心的笑容。
我怎麼也想不到,兜了一圈,倏忽即逝過了一年後才發現,想要找的解答原來在自己身上
。對某些人無情,是想給不願錯過的人多一些機會,多一點自私的微笑。有些事的發生只
能稱作神秘的巧合,也許對方拒絕自己的無情,但自己永遠想留住錯過的人,即使只有短
暫的一秒。他勾起我的肩膀,我將他推開,只是因為,他不是我認定那萬中選一「對」的
人。一味接受是孤獨的,所有的感情難題都有了解答。
「如果感情有開關就好了,也不必這麼無力了……」
其實我一直想對妳說,有的。但很可惜,也正是因為這個開關使我們無情。隨時打開歡迎
我們認定的人,也毫不留情地為有緣無分的人關上。
就像乾哥曾經對我說的。
「對某些人而言,無情,也許是愛情的捷徑吧……」
假設我們見了面,點點頭。然後假裝若無其事從彼此身邊走過。
我寧可相信,就這麼打賭一次你不會回頭。其實從以前到現在……那漠然就像當初我們不
認識時一樣。
半夜裡,暑假的半夜裡又開始使人胡思亂想。打打網誌,求一個心靈的歸宿,有風扇陪我
,鍵盤陪我,msn上僅存的名單陪我,剝落的時間陪我。世足冠軍賽要開打了,西班牙對
荷蘭,兩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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